第六章：雷与火
叶幼幼——拥有兰亭中学几乎所有男生心中无人能取代的地位。
兰亭中学各类教学设施超一流，老师都是教育界有头有脸有真本领的，就算占地面积都占了望海市很大一部分。
兰亭中学只有两种招新方式：一是考试招生，取两百名；二是买卖学籍，价高者得，取一千八百名。
饶是这样，每年全国各地学生络绎不绝地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富家子弟，还有背负着各种东西而成绩异常优等的少数穷苦学生。
兰亭中学期末考前两百学生不仅有学费全免的优惠，还有一笔优厚的奖学金。
叶幼幼是那一届招生考试的第一。
然而自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参加过最能证明自己实力的期末考。
高中三年，她尽量少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可是太阳很难永远被乌云遮挡，除非它自身熄灭。
见过叶幼幼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无法否认她的美丽。就算她在汹涌的人潮里只是遥遥望了你一眼，你还是会觉得这人生有此一眼——总算见识了极好的风景。
……
操场的一角聚着一些人，他们站在一位坐在单杠上的少年面前。
坐在单杠上的少年嘴里叼着烟，面容倨傲。他双腿摇荡，踢到人也不在意。
“辉哥，打听到了，那个臭小子叫莫语。”
林辉吐出嘴里的烟，燃着的烟在半空中顺着弧度落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人慌忙把烟头掸下头发，可还是能闻到一点点烧焦的味道。
“叫你们打听这么久就只有这么点东西吗？”林辉冷漠，“你们说，幼幼为啥不喜欢我呢？为啥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肯呢？那个叫啥莫什么心的，他长得有我好看吗......”
“辉哥，男人应该说帅。”有人小声说道。
林辉瞪了他一眼。
“他肯定没我帅的啊！再说说家世，他拿什么和我比！”林辉突然气馁，“可是幼幼不喜欢我啊，这一切有什么用，就算我帅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混蛋一条街，就算我家世比他家世厉害一百倍。”
林辉兀自悲伤了一会儿。
“辉哥，嫂子也不一定就喜欢那个混蛋啊。”马仔很用心，特意抓住了辉哥话语中对莫语的称呼。
“你不懂，唉。”辉哥叹了一口气，“就算那个混蛋与幼幼没有啥关系，他也赢我太多了。”
“你们说说！”林辉跳下单杠，踩塌一小片青草，“我一共和幼幼说过几句话？”
马仔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不用猜了，你们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林辉顿了一下，在草丛上来回摩挲，最后哭丧着个脸：“我记错了，本来是三句话，现在想想好像是两句话......”
林辉其实很清楚，他对于叶幼幼，就像一条“舔狗”。
不，应该是比“舔狗”还要不如。人家“舔狗”好歹能接触到被舔对象，能在清晨道一声“早”，在深夜说一句“晚安”，即便是徒劳的。
他林辉呢？整个兰亭中学都晓得他喜欢叶幼幼，但也许叶幼幼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
“辉哥，其实我还有条消息没说。”
“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像个男人吗？”那马仔长得五大三粗的，像个屠夫，满眼含煞，此时挨了训斥却是不敢反驳。
“那个莫语，好像脑子有问题。”
林辉不轻不重一巴掌拍过去，道：“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这种鬼话都敢诓我？”
马仔委屈，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真是古怪，一个十八九岁的身体里，竟然装着一个小孩子的灵魂？”林辉自言自语，并且嘴角笑吟吟——想来叶幼幼也不会喜欢一个“弱智”吧。
当下林辉快意得很，恨不得要学小时候看的古装武侠剧里那些江湖大侠般仰天长啸，只是在操场，人来人往——怪不好意思的，便作罢。
众马仔很是奇怪，辉哥刚才还失魂落魄，怎么现在又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辉手一挥，中气十足：“去吃饭，老子请客，顺便想想招儿。”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卑微的像一颗尘埃，知道我爱的那个人还没有爱人，我当然可以高兴到明天。
只是谁能爱上尘埃里的你呢？当然要主动出击，让自己飞到更高的天空，飞到白云之上。
......
林辉晚上有点喝大了，晚自修自然如往常一样没有去。不过对于兰亭中学来说，体现教学成绩的优劣也不在他们这些人，而是每个学期拿奖学金的人。
每天晚上在教室苦读的，整个学校才区区那么上百人，他们披星戴月地来往于寝室和教室之间——才是少年少女，却背负着比同龄人更多的东西。
林辉大摇大摆走进院门，很奇特的是，时至今日，林家住的还是一座宅邸。进了这座宅邸像是把人一下子拉回了那个几百年前的年代。
林辉经过一个亮着灯火的房间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停下来，咽了口唾沫，想冲里面的人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握了握拳头。
是啊，整个林家都在是在他的庇护下才超然于这万千灯火之上，他一个区区的小角色，纵然身为他的亲儿子，又有什么资格能得到他的过多关怀呢。
林辉洗完澡，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双手手心慢慢凝聚的一点点雷光，只是半响过去，最多的最多只是在掌心出现几道小小的电弧。
“啪”的一声，合掌，睡觉。
与此同时，在望海市的另一头，听雨林，叶家别墅的一个房间里。
莫语手足无措地看着布满整个房间的火焰，每一道火焰如游龙般盘旋在房间里，熊熊燃烧，好不壮观。
“幼幼姐！”莫语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用叶幼幼买给他的手机拨打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
叶幼幼本躺在床上，接到莫语的电话，听见莫语的嚎叫，马上起身，急忙下楼去。
说来奇怪，莫语听到叶幼幼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心底也不慌了。
叶幼幼推开房门，莫语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有风吹来。
叶幼幼皱眉，莫语急忙解释。
“我我我，我不是的，刚才我我，刚才不是这样的，刚刚......刚才有火......有好多火......”
莫语慌张，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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