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玛丽酒
“啊，关于这个，”祁言俯身凑近，“我刚刚就想问了，男主是谁啊？”
盛晚：“……”
老天助我！
她兴奋地搓手：“你没看过这本书？”
祁言“啧”了声，摇头道：“没有。所以每次系统给我发任务，我都搞不懂它想干嘛。”
“什么系统？”盛晚懵了。
“你没有吗？”祁言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一过来就被绑定了，它会时不时地发任务，完成了所有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会，似乎在听什么东西，然后转述：
“……系统让我跟你说，你可以和我搭档，一起做完任务，就能跟我回去了。你愿意吗？”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鼓舞人心吗！
盛晚激动地握住祁言的手：“我愿意！”
被这一嗓子吓到了的吃瓜群众：愿意啥？佛前求婚？？
周围暧昧的凝视让祁言耳尖发红，但盛晚已经乐到了九霄云外，他只好动手把一蹦一跳的盛晚拖远了些。
等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祁言继续说：“不过系统发布的任务只有我能接收到，它只会在处罚的时候通知你。”
“处罚？什么处罚？”
祁言耐心解释：“任务失败就会被处罚，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放心吧，你能收到任务，我又知道剧情，我们不会失败的，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回去！”
盛晚越说越带劲，眉欢眼笑地抛了个wink。
祁言……默默捂住了心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姓名栏显示的是“钟歆歆”。
盛晚够过来看了眼，积极地分享情报：“这个是你表姐，执行部部长。应该有工作上的事找你。”
祁言其实知道这些，他有原主的记忆。
但盛晚身上淡淡的蜜桃甜香让他没能把这话说出口。
电话接通后，那头的声音冷淡中带了点轻松：“祁言，你到傍水寺了吗？”
“到了。”
“绕到寺后面来，有东西拿给你。”
傍水寺后面是一片荒野，杂草长得齐腰高。
祁言带着盛晚，在那里与钟歆歆碰了头。
钟歆歆正垂着头吸烟，听见脚步声，半抬眼皮，看到了盛晚。
“这谁啊？”
盛晚被她大姐大的气场折服，立刻回答：“我叫盛晚，是学院大一的新生。”
这个名字让钟歆歆眯起眼，饶有兴味地打量起盛晚：“圣女大人？”
“是，是我。”
这么中二的称呼从大姐大嘴里说出来，盛晚觉得很羞耻。
钟歆歆漫不经心地弹弹烟灰：“宋世珍挺舍得啊，还把女儿往里送。”
光明血脉没有觉醒，盛晚就没有傍身的异能。
这样的她，放在人才辈出的承天学院，再被尊崇，不过就是个撑门面的吉祥物。
等待她的，将是优渥又憋屈的生活。
宋世珍就是那样过来的。
钟歆歆话里的意思很深，盛晚一时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钟歆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递给了祁言一张纸：
“玛丽酒的情报。带回去交给校长。记住，亲手交。”
祁言点头，将纸小心收好。
钟歆歆又蹲下身，拂开一片草，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露了出来。
直到这时，她的眼底才有了点笑意。
她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三排摆放整齐的封闭试管。
试管里装着满满的红色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仿佛还在缓慢蠕动。
盛晚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难怪她刚才觉得“玛丽酒”这个词有点熟悉，原来是这个东西！
这种药剂是反派们研发出来的，将它注射到体内，能削弱人对痛觉的感知，异能也会大幅增强，让你在短暂时间内变成无惧任何攻击的大杀器。
但它会让你丧失理智，像毒品一样让你上瘾，最后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因为它是血红色的，取“血腥玛丽”之意，道上的人都叫它——“玛丽酒”。
盛晚咽咽口水，小心地问：“这东西不是只在黑市流通吗，为什么……”
钟歆歆对盛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该打听的少问。”
她把箱子合好，交给了祁言：
“祁言，这些你必须一个不少地送到科研室，让他们加班加点，赶紧研制出解药。黑市越来越猖獗了，克星再不出来，我怕……迟早压不住。”
祁言依旧点头，把箱子提好。
“我没别的事了，先走了。”
钟歆歆往地上扔了个罗盘，跳了上去。
下一瞬间，连人带罗盘，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钟歆歆是金家的后辈。觉醒了“金”异能的人在制作方面天赋异禀，最厉害的武器装备，往往都是金家人的手笔。
就像钟歆歆的这件罗盘，相当于一道小型的任意门，能让她在一座城市的范围内随意转移。
饶是盛晚知道他们装备的奇妙，也还是因眼前神奇的一幕惊叹不已。
“憋死我了……”旁边的祁言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喘了两口气，“系统为了不让我崩原主的人设，老是把我的嘴封上。”
难怪你刚刚那么安静……
原作中的男主就是位不折不扣的冰山男，让他这么一个时不时就冒点骚话的人来假扮……的确是辛苦了。
“不过，”祁言想起来什么，孩子气地撞了下盛晚的肩膀，“从见第一面开始，不管我对你说什么，系统从来都不限制。”
“所以，对我而言吧，“他的语气温柔又坦率，”你是不一样的。”
看吧，又开始了，这男人时不时就扛起品如的衣柜。
盛晚推开他，不自然地别过脸——
“别提着那个箱子离我这么近！”
*
钟歆歆把东西交给祁言的同时，也向学院做了汇报。
玛丽酒的样品实在重要，学院让祁言下午就回岛，Athena已经给他派了校长的私人飞机。
由于祁言原本是来接盛晚入学的，学院就让她跟祁言一块走。
盛晚在房间收拾行李，祁言在外面参观她家的别墅。
过了段时间，他走了进来：“这家装潢蛮有品味的。”
盛晚正努力拉着行李箱的拉链，头也不抬：“当然，我的人设可是顶级白富美。”
别问，问就是壕。
“……噢，”祁言伸手帮她压着箱子的盖儿，“那你是女二吗？”
有他帮忙，拉链拉得顺畅多了。盛晚松了力气，笑道：“远着呢，我就是个炮灰。”
祁言沉默了一会，又小声地问：
“这本小说的男主……是我吗？”
拉链被一片衣角卡住，盛晚的手停下了。
她条件反射地看向祁言。
祁言低着头，刘海有些长了，软软地盖住了他的左眼。
不得不说，他不笑的时候，身上冷冽的气质还是挺唬人的。
“啊，卡住了。”
他没有察觉盛晚的异样，把那片衣角往里塞了点。
没了阻碍，盛晚一气呵成，拉到了头。
平静两秒后，她轻描淡写：
“怎么可能，你跟我一样，都是炮灰啦。”
这个消息让祁言有点沮丧。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弯起了嘴角——
“那我们炮灰联盟，就一起为了回家奋斗吧。”
学院的飞机到了，祁言对长途飞行一向很怵，上去后跟盛晚说了句“到了叫我”，就戴上眼罩睡觉了。
傍晚的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灿烂的金红色。
盛晚拉下遮光板，盯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出神。
刚刚……她为什么会那样说呢。
因为承认了他是男主，在寺里兴冲冲许下“迎娶高富帅男主”的愿望，就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两人面前。
盛晚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只是觉得这样的直率好像有点唐突。
更重要的是，“男主”这个词，似乎总要跟“女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这是一本玛丽苏小说，女主广收后宫。
原作的男主那么优秀，可到最后都在被女主遛，简直写作“男主”，读作“舔狗”。
盛晚不希望祁言跟女主再扯上什么关系，干脆不承认他是男主好了。
你和我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炮灰。
做不到跺一跺脚就让风云变色，也从没有征服世界的伟大目标。
但是，能够彼此依靠，拥有共同努力的梦想。
*
祁言感觉自己被轻轻推了两下。
这身体自幼习武，敏锐得很，他一下就醒了。
耳边有温暖的气流，盛晚甜糯的声音在喊他：“祁言？快到了哦。”
他没有动静，让盛晚在他耳边多喊了几声。
直到盛晚的手指拨弄他的眼罩，他才假装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飞机在降落了，我们到学院了。”
盛晚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很快抽走了自己的手。
祁言怅然若失。他一边摘眼罩，一边苦思——
妈的男主到底是谁？
希望盛晚能早点改主意，论起高富帅，自己也不差吧？
而且大家都是穿书过来的，四舍五入就是老乡啊，多亲切。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空着手下了飞机。
盛晚翻个白眼，帮他提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底下早有人等着了，一见祁言，立马跑过来：“副部长，校长让你马上去他的办公室。”
祁言方回过神，盛晚赶紧把箱子塞到他手里，并贴心地提供帮助：
“醒过来了吗，用不用我扇你两巴掌？”
祁言：“……”
他想开口再骚两句，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又被封上了，只好哀怨地瞪她一眼，傲娇地扭头就走。
盛晚笑得眉眼弯弯。
特地跑来接祁副部长的下属看到，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这女孩长得真漂亮。
看样子好像跟副部长很熟？
……不会是副部长的女朋友吧！
他的心思千回百转，最终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大概十秒后，学院论坛出现了一条新帖子：
标题：“生活终于对我这条单身狗动手了！！！”
配图是祁言的背影，和盛晚笑意盈盈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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