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谁才是最傻的
“是妹妹的错。”
应安国将应宜霖扶上另一旁的座位，应瑶曼几步做一步的冲上去，在应安国没注意的地方，硬捏了自己一把，流出几滴鳄鱼泪。
应瑶曼暗自嘶了声，心想：“为了做这场戏，这牺牲可真大。我捏的那一处，估计得青了。”
应瑶曼一双杏眼，彷如盛入一汪秋水，看着好生可怜，她就着这汪秋水的明眸看着应安国，说：“是我，是我错怪了。原来姐姐绵里藏针的话，都是口不择言，是妹妹愚笨。”
应瑶曼在应安国面前，牵起应宜霖的左手，说：“请姐姐原谅妹妹的过错。”
应宜霖只觉全身都被尴尬包围，偷瞄向应安国，见他在应瑶曼话后的一脸严肃，突然觉得心脏都要蹦出喉咙。
应宜霖继续捏着嗓子，装着柔弱：“不是妹妹的错，是姐姐说话不注意，才让妹妹觉得姐姐话里绵里藏针。”
“哦！是的，姐姐话里没有绵里藏针，是姐姐口不择言。”
应瑶曼内心一声冷笑，“虽说是陪你做场上辈子的戏码，但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了，齐王已经不会让我再分心。”
应瑶曼将应宜霖从座位上扯起，带着泪的双眼望向应宜霖，说道：“来，妹妹带你回房好好休息，给你请上一位大夫好好看病，好好休养。”
“曼儿，稍等。”应安国阻止了应瑶曼的下一步行动，“为父不知你的穿着喜好，怕买错，你这几天抽个空，带上些银两，去绫锦街看有没有喜欢。”
“啊，宜儿，等你身体好了，你也去绫锦街挑些喜欢的。银两你们二人随意带些出门，为父这点供你们买喜欢衣物的钱还是有的。”
应安国看着瘦弱的两人，想了片刻，又说：“曼儿，你还是不要独自扶着宜儿回去，你找你们的丫鬟扶，免得摔跤。”
小厅上的动静在应安国说完话，奇迹一般的静止几秒，这几秒内，就连呼吸声就可听得一清二楚，当然几秒的安静一般的人也不会当回事。
这寂静般的场景被门外的一声呼喊打破。
应安国就像一般人一样，对这几秒的静止无所察觉，对外喊道：“进来。”
管家的头发已有些花白，他站在门外，双脚并未踏进门槛，说道：“老爷，你还有急事，该收拾然后出门。”
管家低眉顺耳的看着地面，一刻都不曾抬起头看向还僵持着站着的两位小姐，就像对此早已熟知。
管家在来之前便开始估量着时间，掐着时间掐着点，按照老爷的吩咐，前来解救应安国于水深火热之中。
“好。”应安国应道，做着让人看不出异样的表情，对应瑶曼和应宜霖说，“你们好好相处，为父先走了。”
巧就巧在这时，就在应安国要离开之际，应宜霖一声惊呼，猛然坠地，应瑶曼被应宜霖拽着，不受控制的也连着一起，一个屁.股墩的摔在地上。
应瑶曼深深的感受着，应该只有两瓣的地方，硬深深的变成四分五裂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应宜霖故意的，她没有想到应宜霖就连最后一刻也要吸引住应安国的注意，时刻扮演着她塑造的柔弱形象。
她歪头想：“这和我上辈子追齐王的执着，不相上下。”
“父亲。”应宜霖抽泣着，“女儿摔的好惨，还连累了妹妹一起。”
应宜霖两手翘着兰花指，轻锤着双.腿，似埋怨的说：“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体，要是吃那些名贵的药有用，我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好假，真的好假，应瑶曼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应宜霖，她万万没想到应宜霖来了这一手，这么假，真的当大家是傻子吗？
“啊。”应瑶曼想起自家父亲好像一直都在信，信应宜霖那假到离谱的演技，现在不会又被蒙骗过关了吧。
应曼瑶想到此处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应安国，那位她心中一直被蒙骗的父亲。
应安国扯了扯嘴角，用他在朝堂上混迹许久，得来的老狐狸面具，装模作样的说道：“宜儿你，唉，管家快将曼儿和宜儿扶起，切莫在地上着凉。”
应安国的话语，透露出深切的关心。
管家听从应安国的命令，三步作一步的走近相府的两位千金，将应宜霖扶起后，却看见应瑶曼抗拒的神色。
只听见应瑶曼说道：“我自己可以起来，就不劳烦管家了。”
管家闻言，扶着应宜霖往回走，将她安放在座位上。
将应宜霖搞定后的管家，对着应安国点头，说道：“老爷，请。”
应宜霖似有不甘，咬着唇，琢磨着还有什么能在应安国面前，突出自己的柔弱，能再留住应安国的步伐。
对应宜霖心态和现在所想一清二楚的应瑶曼，索性直截了当的走近应宜霖。
她对着应宜霖浅浅一笑，便坐在应宜霖身侧，隔着桌子伸出一只手握住应宜霖的手，制止应宜霖的下一个想行动的想法。
应宜霖被握住那只手用力一抽，却没有抽出来，被应瑶曼更为用力的按在桌上。
应宜霖还想挣扎一二，用更大的力气挣脱，不经意间看见应瑶曼那不怀好意的笑，应宜霖只觉一抹凉意直冲上头。
应宜霖被吓得咽了下口中开始泛滥的口水，看向一旁的应安国，发现他根本就没想插手这事，只站在一旁好似无所察觉。
应宜霖睫毛低垂不敢细想，不敢去想对她不利的方面，一心只想着或许是父亲没有注意到。
为了维持应宜霖对外一如既往的柔弱形象，应宜霖也不打算继续跟应瑶曼较劲反抗。如果应安国真的注意到，这对她也只有好处，没有注意到也无坏处，她深刻的知道这点。
应瑶曼抬起眼皮，往应宜霖上一看，察觉到应宜霖不再挣扎，只得一耸肩，无奈的歪了下头。
应瑶曼想向应安国揭露应宜霖柔弱的假象，行动失败。
不过她也不气馁，她想着：“我将注意力从齐王那收回了，还怕斗不过一个假白莲吗？”
应瑶曼对着应安国说道：“父亲，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父亲，可以放心的离开，去办事，不用为我们操心。”
应安国瞧了眼装模作样，当着亲和姐妹的两人，在两位小姐没注意到的地方轻声叹了口气。
“好，我就放心将你们两人互相交给对方。”
应安国临门一脚就要踏出门槛时，忽而又转头。
见此，应宜霖双目发光，又准备开始想着下一个装弱计划。
只听见应安国轻咳一声，无视应宜霖足以发光的双目，说道：“你们去买东西的银两，去账房先生那拿，我会告知一声账房先生。”
应宜霖神色瞬间晦暗下沉，低垂着头不语，只默默点头。
应瑶曼也同样的点头，不过是带着微笑，从容的说道：“好，谢谢父亲。”
应安国踏出房门，看了眼尽职的站在门外的小兰和小欢，便走远，走到离那对姐妹和那两人丫鬟足够远的距离。
站在空旷的雪地上，应安国抬起头看着放晴的天空，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
管家对周围做事的丫鬟和家仆使了眼神，众人接收到眼神的旨意，便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或者带着手头上的工作快速离开。
应安国神色难以言喻，纠结中透着为难，对紧跟随其后管家说道：“阿福，我做父亲一直都不合格啊。就算看出宜儿的举动，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再演，还不是得让着。”
管家阿福陪着应安国站在仅剩一点的残雪上，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是老爷仁义，才会对挚友之女一让再让。”
站在残雪中，应安国感慨：“做家父，比做丞相还难，难怪古云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
管家看向一旁还未开打苞的桃花树，对应安国说，“多亏小姐深明大义不与宜小姐多做计较。”
“是啊，只是委屈了曼儿。”
“要是她娘亲还在，就不用我又当娘又的当爹的，都不知道对着她们该摆白脸还是红脸。”
应安国也扭头看向那颗桃花树，那颗由她夫人亲手植种的桃花树。
“老爷要是实在难做，何不再娶位妻子。”
“阿福，有些话该不该说，我自认为你很清楚。”应安国的语气中带着冷厉，将官场上的威严直压在阿福身上。
管家阿福顿了下，说道：“是我犯错了，请老爷责罚。”
“你自己记下，下次再犯，惩罚加一起再翻个倍。”
“是！多谢老爷仁慈。”
应安国轻飘飘的看了阿福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他对着天空伸出手，像是掌心中接到了什么东西，细细的观摩，过了片刻，对着阿福感慨：“雪，还停不下来，还得下啊。”
阿福抬头看了眼应安国的掌心，却发现掌心中空无一物，头脑一时没转过弯，楞了下，问道：“是......什么意思？阿福，愚昧，请老爷赐教。”
应安国对此说道：“我们都老了啊。”
他又看了眼跟了自己多年的管家，有心指点一二：“唉，现在大局混乱啊，曼儿能不再和齐王扯上关系，就足以保证我们丞相府能在此乱局中立足了。”
“大皇子做他前途明亮的太子，二皇子离奇失踪，只剩个三皇子齐王在这局势中卖力挣扎。”
“还有两位公主，在旁观看。”
“也不知，他能否挣扎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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