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计短谋长
酒会之后的第四天，我才姗姗来迟地接通了李总的电话。
“小然啊，这两天你到哪去了？怎么公司也没去，家也没回，电话也总是拨不通，手机更是一直关机，你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难的事了？”李总响亮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的传了出来。我想，如果是换成一个陌生人接听的话，一定会误认为电话中的那个人一定是我父母。仅仅只是几句简单的询问，可是那满腔含蓄而又掩饰不住的殷殷关切之情却足以令金玉为开、顽石点头，就连坐在我身边只是听到只言片语的倩倩也听的一阵发怔。要不是我对李总为人有了一定的了解，恐怕一定会被他所感动。看来，精湛的演技并不仅仅只有那些实力派影星才有的。生活中的确是藏龙卧虎啊。
我在电话中向李总再三的道歉，说是到女朋友娘家去住了几天，而且怕影响家人休息所以手机一直关机。然后询问李总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李总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连声道歉，然后关切地询问小茹家里人近来一切可好，我忍着笑回答道一切都好。最后李总才说我上次找他商谈加盟蓝天集团的事情经他在集团董事之间多方游说，事情总算是有了点眉目。但还是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要和我详细谈谈，然后问我哪天有空出来吃顿饭碰个头。
虽然我早已预见到了这一结果，但却没有想到李总竟然放低姿态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我有种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之感：李总竟然也会主动约我吃饭了。同时，方家显赫的权势在我的心目中亦更重了一重，看来我真的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说不定我所了解的还仅仅只是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呢。
放下电话一阵唏嘘之后，我又忍不住一阵的好笑：其实我这几天一直都和倩倩住在她妈妈家，而李总却以为我说的是住在小茹家。我看他就算是再怎么老谋深算也决计想不到这一点上。没想到愚弄李总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
豪华饭店里，李总豪爽地以同校师兄弟的忘年交身份与我把酒言欢，拍着胸脯说加入蓝天集团的事就包在他身上，而且放言蓝天集团的任何职位任我挑选，保证一定能让我呼吸到蓝天集团的上层空气。
我本来对这件事还有些顾虑，按我的设想虽然我加入蓝天集团高层的事情是迟早的事，可毕竟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李总的话，顿时令我一阵警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这个念头一浮现脑海，我第一反应就是以退为进，先推辞一段时间看看风声再说。
可是就在我正准备张口推辞的时候，我看着李总那张满面期盼我答复表情的脸，却隐隐约约感到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不知道李总到底是希望我加入还是拒绝呢？如果说他想通过我借助方家的权势达到个人目的，那么他应该是希望我加入的。可是我的加入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好事吗？李总商海沉浮也有十多年了，他应该很明白像我这种年纪轻轻便锋芒毕露的人是不可能甘居人下的，尤其是我背后还有着红色贵族方家，一旦我加盟蓝天集团，那么蓝天集团迟早会落在我手中，悬念只不过是需要十年还是二十年。从这个角度看来他一定不希望我加入蓝天集团。但是，李总却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而且还在小茹妈妈面前夸下了海口，风声也早已传了出去，如果我加入蓝天集团的事情一旦失败，他就不怕得罪方家？他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就算是令方家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也足够他倒八辈子霉了。
我越想越糊涂，这样明摆着无论我答不答应加盟蓝天集团，李总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为什么他还会这么热心呢？以我对李总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胸襟坦荡之人。
想到这，我突然醒悟到为什么刚才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对，没错，就是假象！李总的表情表面上热情，可是他的眼神却毫无期盼之态，相反我到是觉得有丝讥讽之色。这其中，阴谋是一定会有的。以李总这样的人物，决不会做无用功的，我相信无论我答案如何，对他来说都是利大于弊。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锦囊妙计”在手呢？
我越想越是恼怒：面对我这只伸向蓝天集团的“黑手”，难道他真就如此自信？
“李总，蓝天集团可是国内属一属二的名牌企业，而且李总您还是我的同校前辈，承蒙你看的起，还花这么多心思邀我进蓝天，我要是拒绝的话那可真是不识抬举了。”我带者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可是我心里却一阵的冷笑：你不是一个劲的要我加入蓝天吗？好，我就加入给你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好，果然是年轻有为，处事果断，有前途！”李总哈哈大笑着给我满上一杯酒道，“来，小然，我就预祝你早日加入蓝天高层。”
回来的路上，我给王教授打了个电话说等下我要去看望他和干妈。我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干妈把电话抢了过去，不停的问这问那询问我近况。我听的一阵苦笑，看来没一两个小时我是别想和王教授说话了，于是跟干妈说我现在在路上一会就到她家了，听的干妈高兴的说她马上去买菜给我做顿好吃的就赶紧挂了电话。也好，我也好久也没去王教授家了，也是该上门看看二老了。
顺道在超市买了一些高级营养品，便开车直奔王教授家。在王教授家里，我趁着干妈做菜的空把我即将加入蓝天集团高层的事跟王教授说了一遍，接着又试探了一下王教授对李总的个人印象以及集团董事们对李总的看法。王教授现在对我也象亲儿子一样看待，我一问当即就毫无顾及的说了。
果不其然，王教授对李总的印象也不怎么好，集团内部对他也颇有看法。当王教授听了我要加入蓝天的事以及我告诉他今天和李总吃饭的对话后，王教授当时便一阵沉默，好半天才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然，我从没在人背后说过别人的是非，可是今天我得破次例提醒你一下，你可要当心李总这个人啊！李总这个人很有本事，但是心胸狭窄、手段狠毒，不可不防啊！”
王教授的话让我大吃一经，虽然我知道蓝天集团内部对李总存在很多看法，但没想到连王教授这样一个一心做学问的人竟也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想起外界对李总的看法：有本事，待人热情豪爽，再加上有一点点好色，有侠客之风。我顿时心一沉，跟着想向王教授再了解的更多点时，王教授手一摆，哈哈一笑说：“小然，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你干妈今天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土豆鸡块！”
我强颜一笑，不再说什么，王教授是一个毕生遵循“孔孟之道”的君子，我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尝了一块干妈喜气洋洋的夹给我尝味道的鸡块，酥软爽口的味道腻的我一阵口齿留芳，可是我却没什么胃口：最近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小茹大哥二哥对我“放狠话”的态度、对李总此人本质的看法，虽然我都能预料到一些，但事情总是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堪，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是不是有些太自信了，是否还会有什么事是在我预料之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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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也许倩倩出去玩了吧。
我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看了一阵股市行情。受今年年初开始的亚洲金融危机影响，股市熊气冲天，普遍呈低迷状态，蓝天集团股票行情不太好，有幅度不小的下滑趋势。
我看的冷冷一笑，照这个样子看，李总恐怕天天坐如针毡了。仔细研究了半天，隐约又发觉蓝天股票动荡的有点不对劲，按说蓝天集团势力雄厚，就算股价再怎么掉也不至于掉到这种程度。反倒让我感觉似乎有人在刻意打压股价，借熊市假象暗地里兴风作雨。
这下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股市情形不容乐观，有能力这样做的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除此之外就只有蓝天集团自身了。况且到了这种程度还没见到蓝天集团方面出来救火，看来一定是是蓝天集团内部有人在搞鬼。
想到这我第一印象马上就想到了李总，他是有能力这样做的人之一，可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对他没好处事情？又或者是其他股东联合起来打击李总之为？思来想去，不管是蓝天集团内部哪方面所为，一场大动荡是免不了的了，我加入蓝天集团还真不是时候啊！
想起李总未雨绸缪的城府，我暗暗觉得我似乎已经成了李总手上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引发一场蓝天风暴的棋子。
“小然，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啊？”一双莹莹的藕臂突然挂在我肩头，一阵混杂着香水味的酒气从背后直扑而来。
我皱着眉毛拉着倩倩的手，把她拉到我面前：“你怎么喝酒了？”
“呵呵，是玲玲打电话叫我去的，我又不好推辞。再说又是李总请客，你不是马上要进蓝天了吗？我总不能落了李总的面子啊。而且人家还说要投资请我拍片呢。”倩倩媚笑着跌坐在我怀里，醉意昂然地说道。
又是李总，这老东西这两天怎么总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还请倩倩拍片，估计他用这个名义把了不少女人了吧。现在竟然又想来勾引倩倩？看着倩倩今天晚上穿了件白色的露背吊带裙，剪裁合体的腰身要命的勾画出了她那完美的曲线，再加上胸前那一条的欲遮又露的深深乳沟更是一种要命的诱惑。我看着倩倩眉眼如丝，粉面含春的模样，顿时一阵的吃味，不悦地道：“倩倩，你今天穿的太露了吧！你穿成这个样子象什么话！”
听到我的话，攀在我肩头的双手顿时一阵凝滞，好半天倩倩才幽幽地说道：“小然，你知道吗？自从回国后这半年来，你变了很多啊。”
我变了？我听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不知道我哪些地方变了：“倩倩，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倩倩淡然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洗个澡。”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怀里，诧异地问道：“倩倩，你说我变了？是真的吗？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你告诉我我什么地方变了？”
“我要去洗澡，我刚回来，一身酒味，你先叫我洗个澡嘛。”倩倩笑呵呵的一脸醉意道。
“不行！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可受不了，你先说了再去洗，不然我不放手。”我固执地说道。
倩倩听了我的话，痴痴地看着我好半天，突然泪水一下子便如屋檐下的雨滴般不停的落了下来：“小然，我知道我不该再奢求什么了，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说着一阵哽咽起来。
我听的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吼道：“倩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到是说啊！”
可是我不吼到不要紧，我一吼倩倩一下子哭的更大声了，趴在我身上哭的简直跟个泪人一样了。弄的我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说软话，还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哪犯的错向她倒了半天的歉，保证以后再不犯。
最后我只好抱着她去洗了个澡，然后一起回到床上，我看着倩倩平静了很多，才迟疑地小声问道：“倩倩，你说我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倩倩听我一问，紧了紧抱着我的手，小声地说：“小然，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从不会带着满身香水味回家，见了我穿漂亮的衣服也只会夸我漂亮，只要我要求你也总是会尽量放下手上的工作来陪我。和你在一起，任何时侯我都会感觉到你的视线一直都在我身上，让我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自从你回国后，一切都变了，我总是忍不住会感觉到自己被你冷落了。你每天总是忙不完的工作、应酬，回到家倒头就睡，话也很少和我说。你还记得你这几个月碰过我几次吗？是不是我已经失去吸引你的魅力了？”说着说着倩倩又开始小声哭泣起来。
我听到这忍不住一阵懊恼，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情，的确是疏忽了倩倩啊。看来她也隐忍了很久了，要不是她今天喝了点酒，不知道又要忍到什么时候去。为了逗倩倩开心点，我虽然满心歉意，但还是卖乖地说：“倩倩，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不犯了。你也知道我工作忙，疏忽了你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该对我这么没信心啊。再说我可没在外面胡搞，这一点你可要相信我啊！所以，为了我的清白我还是要罚你的。”说着，我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捏弄起来。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让倩倩开心，我还是很熟稔的。
“小然，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在倩倩情欲高涨的时候，她几乎无意识地喊道。
我没有回答，这种问题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永远不会有第二个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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