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庭审
期待已久的庭审来了,也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这次的案件是公开审理的案件,会有几家重要的媒体进到法庭来采访,我,章君和,冬英和陈东睿都坐在旁听席位,书记员在宣读着法庭纪律,因为出庭作证需要在庭外等候,故而我,章君和以及纪经纪人都退出了法庭,在外等候。
我们在外面,只听着书记员引言,接着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入场,审判长敲击法槌,庭审开始。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庭审的情况会是如何,只希望结果是可观的就好。
章君和揽着我的肩膀,轻轻在我耳边说:“没事,有我在呢。”
我是第一个出庭作证的人。
审判长问了我一些相关的身份信息进行核实,核实准确无误后,就对我说:“证人,请确保你证词的真实性,如经查实你做假证,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宣誓毕,审判长开始问话:“证人章灵一与被告人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曾经是一名娱乐记者,采访过被告人的独家,我们算是有业务上的往来。”
接着又问:“和被害人袁茗茗是什么关系?”
我说:“没有关系,我们仅见过一次面。”
审判长问:“请叙述一下当晚你目击到的场景。”
我慢慢叙述了起来,那晚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我在永东市跟了万岁很长时间,但是有一个多月没有抓拍到有爆点的消息,但后来有一天我跟着万岁的车来到一幢公寓楼,跟着他上了那幢楼的23层,一上去我就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的女人的喊叫声,我藏好自己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况。袁茗茗穿着的红色裙子,肩膀和裙摆部分都被撕扯掉了,脸上还带着伤狼狈不堪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按着电梯。后面的万岁身穿黑衣带黑色帽子的男人提着小臂长短的棍子紧跟着上来,抓住袁茗茗就是一顿毒打。我心有点儿慌,但还是颤抖着拍了几张照片,袁茗茗一直在哭喊着求饶,可万岁还是不依不饶的,他们重新回了房间我才逃也似的离开公寓楼,我正要离开,却瞥眼看到万岁的保时捷从地下车库开了上来,里面还坐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天当时已经黑下来了,而万岁的车开的也越来越偏。我乘坐的出租车司机嫌弃这里道路太偏远,不再愿意拉我,就把我丢在了半道上。他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工厂里长着茂密的草丛,藏我一个人再合适不过了,我就蹲在万岁看不见的地方,记录下了他犯罪的证据,之后我怕他会发现我,就抽出了相机的内存卡逃走了。”
审判长询问辩护人及被告人是否承认我的证词,万岁自然不承认,口口声声说我可能是看错了,总之就是不承认我说的话。
接着审判长又问我:“为什么不立即报案呢?”
我说:“因为这件事儿的冲击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以前的所有记忆我都忘了,也包括袁茗茗的案子。后来万岁来章君和的心理医院进行诊疗,他一直对我不依不饶,在两个月前万岁又企图想要杀人灭口将我带到了当时他杀袁茗茗的废弃工厂,好在我被及时救下,万岁杀人未遂,我现在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做完证我就被带了出来,看到章君和我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他的身上,松了一口气。
接着章君和进去作证,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期待今天能有好的结果。”纪经纪人坐在长椅的另一侧,看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祈祷道。
“一定会的。”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两声,是冬英发来的消息,我点开来看,她说,情况很好,跟我们预期的一样。
我放下心,对一旁的纪经纪人说:“我闺蜜说情况很好,跟咱们之前预期的一样。”
纪经纪人突然有些激动,眼眶有些湿润,我只好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问:“你这是,激动的眼泪吗?”
纪经纪人点点头,对我说起了他的遭遇:“我一开始是不负责万岁的,当时我只是一名司机,但我吧,总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总这样平平无奇的活着,我就使了点儿坏,使万岁当时的经纪人愤然离开了公司,我向万岁毛遂自荐,万岁看我诚恳的份儿上,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我坐上了经纪人这个位子,没想到这一坐,就是七年。”
人啊,一直在不停地为自己寻找机会,没有规定这样做就是错的,但是总有一天,会有惩罚临到自己的头上。
法庭外面有些安静,纪经纪人的声音很轻,好似棉花糖一般,他又接着说:“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做一时的坏事,因为真的会有报应临到头上。万岁被诊断出有边缘型人格障碍是在五年前,其实我刚接管万岁的时候他的病就有一点儿眉目了,不过不太严重,我也没在意,是后来严重了我才意识到,这样不行,我得带着他去看看医生,那个时候他的事业在上升期,不能因为这个病耽误自己的前程,那样我觉得太不值了。后来去看了医生才知道,他得了边缘型人格障碍,医生建议说需要陪同的人更多的照顾和关爱,我心想,我心思比较细这种事情我比较拿手的,但是谁知道,他所表现出来的攻击性和破坏性这么强大,我每天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就连我们公司的老板都不知道他有病这档子事儿,所以偶尔他会跟我分享他心里最阴暗的一方面。当初诊断出有这个病之后,他就对我说过,他以前对我有过性幻想,后来我在网上进行查证,说得这种病的人一般会分不清自己的性取向,其实我有点儿害怕来着,害怕他会对我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但好在他没有掰弯我,就仅仅是变着花样的毒打我。”
我心里有点儿发毛,原来我所了解到的这种病只是皮毛而已,我还有点儿担心,万岁在我们医院诊疗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对章君和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所以,你就默默承受着这份痛苦,一直跟了他七年?”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对,我是属于比较心软的那种人,本来都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但是看到他发病,或者又超级温柔有耐心的对我说不让我走的时候,我就没办法狠下心来了。”纪经纪人眼边微微泛红,“就像是,你的孩子生了重病你没办法忽略掉的那种感觉,而且万岁还是我一手捧红的,出道这么多年,因为我挑了《 heart》那个剧本,让他的事业一直在往上走,所以我没有办法抛下他。”
“我能稍微理解你一些。”
“但是他杀了袁茗茗之后,回来一脸惊恐慌张的样子对我说他杀了人,我是真的吓到了,但又能怎么办,以前公司怎么为他摆平那些丑闻的,我就是怎么帮他将这件事情掩盖的悄无声息的,这两年来我一直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尤其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吗章灵一,每次我见到你,我的心里都很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恢复记忆,想起之前的一切。”纪经纪人抚上胸脯,“我扛不住了,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袁茗茗化成了厉鬼回来找我,她满身是血的盯着我,我觉得如果再不回转过来,总有一天要精神崩溃。”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很快,章君和从法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大手抚上我的手,低声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纪经纪人仰头看着外面的阳光,我心想,他早知道如果自己站出来指证万岁,自己也免不了遭受牢狱之苦,因为帮助犯罪者掩埋凶器也是罪。他或许知道自己这一生如果不是在水深火热当中度过,就是在监狱当中度过,所以相对来讲还是监狱来的顺心自在,因为心里宽慰,总比每天提心吊胆的好。
休庭之后进行了审判。
最后因为万岁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精神疾病,判处他三年有期徒刑,并在相应的医疗机构进行相关的医疗治疗,而纪经纪人因为私藏犯罪凶器属于从犯,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缓期执行。
这么长时间以来压在我胸口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审判长宣判完结果,万岁一脸的幽怨,死死的盯着坐在旁听席位上的我和章君和,好似要把我们吃掉一般。
据了解,在案发前几天袁茗茗就已经有了新的投靠目标,准备甩掉万岁,而万岁一时犯了病就冲去袁茗茗的家,拳打脚踢外还动了杀人的念头,就像我看到的那样,他在荒凉的郊外实施了他的杀人计划。
才有了如今的悲惨结局。
在庭内公开庭审的媒体都一片唏嘘,没想到众人面前那么完美的万岁的另一面竟然是那么阴暗的样子。
期间来采访的有我的老朋友阿兰,她拿着话筒走得到我的面前,想要对我这个被害者进行一番采访,章君和护在我的前面,说:“我的女朋友作为受害者最是痛苦,就不要进行采访了。”
说完,超级有男友力的带着我离开了法庭,他在前面牵着我的手,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此刻就像是加持了男主光环一般,整个人都在闪耀着光芒,照耀着我的整个世界。
我跟章君和还有冬英,陈东睿走出法庭,爸爸和简阿姨就在外面踱着步子等着我们,见我们出来就迎了上来。
爸爸没有说话,只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握住爸爸的手,冬英在一旁愉快地说:“事情很顺利,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就好那就好。”爸爸眼角的皱纹比往常有多加深了几条,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原来,我的爸爸已经这么老了吗。
我拉着章君和的手,终于松了一口气,是谁说过,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尽管万岁在人前树立了多么多么完美的人设,但人设背后确实谁也不知道的丑陋阴暗的一面,这样一来,的确会伤许多迷妹的心。不过就当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追星的同时千万不要盲目追星,谁知道你在追的爱豆会不会是下一个万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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