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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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
苏灵一声感慨，霍总您可以不用这么热心。“霍总，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再琢磨一下就好了的，不能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无妨。我这会正好很闲。苏小姐，请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拒绝不成还被扣了个高帽子？“霍总…其实我之前已经拜托过同事来教导我了。只是她这会不在…”都已经说好了，那就不好违约呀。这样应该能理解吧…
“嗯。那正好你可以比较一下，这样领悟得更快。”找个理由这样的小事，还能难得到他么。
“”好吧，她还能说什么呢。还是随便问两个，应付过去吧。苏灵任命地翻到做了记号的一页，提出自己的疑问。
扒除其他因素，苏灵觉得霍总真不愧是it的高材生。
霍奕宸寥寥几言，便深入浅出地将她的问题讲解得很透彻，的确让她收获良多。
只是…他一手撑在她坐着的椅背上，另一手撑在桌上，她整个人就笼在他的罩下的影子里。有点太近了…他的呼吸他身上的热量和他的味道，化成一道道细密的针，刺在她的皮肤上，心跳有点点快。
“霍总，您坐。”苏灵起来把凳子推给他，自己从旁边拖来一个小的。
霍奕宸顺从地坐下，翻了一页，接着讲。小小的桌子还放着电脑，留给她和他的空间并不大。他身子微微侧着向她，苏灵忽而觉得不妙，这样好像更近了…
小兔子…霍奕宸看出苏灵的难安，知道自己的距离过近了，往后退了退，闲适地向后靠着。苏灵顿时感觉身上的那种针扎地感觉消散了许多，平复一下，终于能认真地投入到他的讲解里。
“好了。还有问题吗，苏秘书？”在霍奕宸的主导下，一本计划书上做了记号的点不管苏灵问没问，全部解说了一遍。
苏灵先前还感到抗拒和紧张，但后来沉下心后，深感自己这次是赚得了许多的助益的“没有了。谢谢霍总，给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客气了苏秘书。不过这可不算浪费，培养人才也是我的职责。”能和你多呆一会，我也是赚了许多啊。
“那也还是得谢谢您抽出这么宝贵的时间。真是麻烦您了。”苏灵说的很客气，但这次确也是由衷的感谢他。
“是呢，我的时间的确很宝贵。”她难得的有这副感谢他的模样，真诚又乖顺，让霍奕宸心头忽而又起了些想逗弄的邪意，“苏秘书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我的损失…”
霍奕宸忽而前倾过来，凑得近了些，声音放低，带着些磁性，还有些蛊惑，眼神暗暗的，又似藏匿着精光…苏灵蓦地一震。像是月圆之夜狼人变身似的，讲师陡然便成了饿狼，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只是，一边是他，一边是格子间的挡板，她，无处可逃…心跳、血压一路攀升，他想要什么…这种熟悉的凝视…莫非…
苏灵嘴唇轻轻颤动着，强撑着去问取那破局之法“…做…什么…”
逗弄猎物最讲究适可而止。太惊惧会让猎物失去意志而无趣，而下手太轻会让过程变得无趣。
看着她倏尔扩张的瞳孔，和满脸的震惊迷茫无奈纠结，霍奕宸觉得这个度已经到达了，再次退后靠着，莞尔一笑“苏秘书，不用这么紧张。你觉得我会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不，不是，霍总。我只是…在思考…能为您做什么…”苏灵连忙平复自己的表情，辩解道。
“开个玩笑而已，苏秘书。”霍奕宸笑意不减，语气和缓，“帮我泡杯咖啡就好。”
“好的，霍总。”真的是她想多了吗？苏灵脸上烫烫的，正好有台阶顺势而下，逃也似的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有总裁专备的咖啡和器具，苏灵看了看，拿出一罐尖身波旁，是他一贯爱喝的品种，也是她唯一会泡的品种。
温杯、磨豆、过滤、温壶、闷蒸、冲泡，手磨咖啡步骤考究，亟需耐心和细心。
很早很早以前，苏灵从来也不知道泡一杯咖啡还有众多的讲究。但他喜欢的尖身波旁，数量稀少，得来不易，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又喜欢让她去泡。
明明她什么也不懂，甚至好坏也分不清，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这珍贵的咖啡豆，才练出了这一套娴熟的手法。
不，其实也没有浪费，不管好不好，反正全都进了他的肚里。
虽然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但苏灵动作依然行云流水。香醇的香气发散而出，无需再添加什么，便有天然的香草馥郁，又夹有荔枝和柑橘的明亮清气。
还好，还好，要是做毁了，及不上那一套讲解的价值，就麻烦了。
苏灵小心翼翼地端出去，霍奕宸顺手接过，品了一口，丝绒顺滑，香气干净，余韵悠长。
是她才能泡出的味道。
其实，很早以前，他更喜欢耶加雪菲小粒日晒这样焦苦略浓，风味更厚实的种类。只是偶然一次尝过了波旁尖身，纯净雅致内敛，千杯而不腻，亦如她一样，一切都刚刚好。自此便爱上，再不更换。弱水三千，他只取这一瓢“刚刚好”。
她还在跟前，传来淡淡的兰芷香气，混着淡淡的焦糖甜香，入腑，这一瞬，猛然像是和她贴近了些许“很好。”
情不自禁的感触，手上的这杯，很好，眼前的人，很好。
而最好的是，千帆过尽，他以为变了的很多事，其实都没有变。
一如咖啡的味道，她不问也知道他要什么样；
一如她还站在这里，习惯等着他的品评。
他的嗓音带着明快，苏灵想着，那应该是合格的谢礼了吧。准备告辞出去，抬眼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睛，一双深眸里闪着细碎的光，是晨露上流耀的晶彩，微小而不失丰富，引人探究。
心跳又像敲起了警钟一样，苏灵觉得有什么应该要发现的被她忽视了…
“苏秘书，你要不要也来一杯。”霍奕宸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笑得意味深长，“你没问我的喜好也泡得很好，看来我们，口味应该一致。”
“”原来问题是在这里。
苏灵心沉了一下，转而又觉得无奈。习惯成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无法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习惯，不好。
应该说，习惯这件事情，很不好。像是印在骨子里的如影随形，纠缠不清。要改，要改，不然谈何一清二白，谈何各走一边，又谈何忘记呢。“谢谢霍总。只是运气好而已。”
“冲着这杯咖啡，苏秘书，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我。”不是她亲手泡的，哪里还有这刚刚好的滋味。
苏灵听了，尴尬地笑笑。她不想再有下次。
晚上回到家，苏灵才收到小唐的消息，说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去办公室，忘记和她说一声了，希望没有影响她的工作进展。
苏灵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和小唐步调一致，再不要如今天这样，只有她和他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他并没有如他说的额那样什么也不想做。但愿是她多心了吧，但也还是多防着一点吧…
一连几天周末加班，晚上也回来的晚。苏妈妈觉得有必要让女儿知道劳逸结合的重要性，于是决定和女儿说说相亲的事。
“灵儿，”苏妈妈端来一杯牛奶，“秘书部很忙呀，怎么现在加班这么频繁？”
“唔…”苏灵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花光了所有的钱给老板买了一套床上用品，然后老板觉得太贵提出让自己加班赚生活费，而她又没拒绝成功，“就是新来的，要多锻炼下，熟悉业务。”
“嗯，你上进是好，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做妈妈的总是最担心女儿的身体。
“嗯，妈，我知道的。”苏灵喝完牛奶，跟妈妈撒了个娇。
“其实，妈妈觉得，你也不能只顾着工作。妈妈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好好生活。工作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苏妈妈说话苦口婆心，生怕女儿不同意，慢慢引导铺垫，“所以，妈妈觉得你工作可以适当调节调节时间，周末也稍微放松下，跟朋友出去玩玩，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
“嗯，好是好啦。但是小言周末要约会，别的同事也是顾家的顾家，约会的约会，我也找不到谁跟我一起啊。”苏灵一向乖乖听话，妈妈说的话都会认真考虑。
“妈妈倒是有个建议。前两天前栋楼的张阿姨跟我介绍了她的侄子，小伙子很不错，刚刚国外留学回来，准备在国内创业。他对y城很有兴趣，就是缺个导游。但张阿姨年纪大了，她家孩子又还在上学，都没法带人家去转转。所以，就想拜托你去帮帮忙。正好你也去休闲休闲，灵儿，你看怎么样？”
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妈妈是来催找对象了。
苏灵有些无语，她现在还没有再投入一段新感情的想法“妈，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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