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意外收获

　　萨拉齐花费了一个小时，才来到使节的府邸附近。

　　他踩在长满苔藓的泥土上，抬头看着数米高的天窗。从天窗传来的嘈杂声显示，他来到了凤凰族人的聚居地。看来他找对了方向。

　　遗憾的是，萨拉齐并不知道拜舍尔居所的具体位置，他得想个办法上去才行。

　　他绕着下水道行走，大部分通向上面的地方都不适合攀爬。他找到了三处候选的位置，第一处位置通向一个地窑，可是萨拉齐并不想打扰地窑的主人。第二处位置是个庭院的井口，萨拉齐刚要上去，一堆粪便就从上面扔下来。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污染地下水。

　　无奈之下，萨拉齐只好选择了另一处井口。他两只脚张开，四肢卡着侧壁，沿着水井向上攀。

　　他很快回到地面，这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庭院里，一个凤凰族的女子和小孩目瞪口呆地卡看着他。

　　小孩见到萨拉齐的面容，立刻吓得哭起来，女子急忙捂住了小孩的嘴。萨拉齐不想多解释，他跳上一个水缸，翻过了庭院的篱笆，来到了一处巷道。

　　巷道里面空无一人，外面却人来人往。萨拉齐立刻放下头顶的毡帽，他低着头走出去。

　　街上全是凤凰族人，他们穿着本族的服饰，当见到本族人时，彼此用特殊的动作问候。

　　在街道的尽头，有一座豪华的房屋。萨拉齐靠近一个小摊子，他询问商贩：“请问，那栋屋子的主人是……”

　　“那是尊敬的拜舍尔先生的住所，巨龙的信徒。”商贩说：“不过他早就走了，你恐怕找不到他了。”

　　商贩的语气里有种冷漠的味道，他似乎不喜欢巨龙的信徒，哪怕巨龙是王国的守护者。

　　萨拉齐亦步亦趋地走近这栋府邸。府邸的大门已经关闭，大门外放着简单的路障，这意味着两个王国的关系变得不太好了。

　　萨拉齐想到对方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情不自禁地握紧剑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那栋屋子里，可是他必须掩人耳目。

　　怎么办呢？萨拉齐侦查着周围，他突然发现了一处有利的地形，府邸旁边有一栋四层楼高的建筑。

　　王城的建筑一般只有两层楼高，富贵人家则喜欢三层楼的建筑，四层楼的建筑师极为少见的。

　　这是因为这些小楼都是砖石结构，每增高一层，屋子的重量就要翻一倍。而建筑的施工难度也上升一倍。

　　不过，对面那栋建筑非常特别。他有四层楼高，建筑的外墙装饰着一层木料。萨拉齐决定从这栋楼屋顶跃过去，进入拜舍尔大使的屋顶。

　　他匆忙来到这栋特殊的建筑门口，这时他注意到这栋楼里非常拥挤。凤凰族人从在门口进进出出，萨拉齐根本挤不进去。

　　更糟糕的是，他好不容易进入一楼，两个穿着红色衣服的长者就拦住了他。他们用不熟练的语言对他说：“出去，这里不欢迎其他族人。”

　　萨拉齐忽然意识到，这栋建筑可能是凤凰族人的信仰之地。这也难怪，它是这里建得最高的屋子。

　　眼看两个人就要把自己撵出去，萨拉齐没有办法了，他抽出那柄十字剑，对两人低语：“两位长者，我没有恶意，我只想到楼顶。”

　　两位红衣长者看到武器，他们的气势一下子软了。萨拉齐又说：“请带我去楼顶吧，两位尊敬的先生。”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一左一右把萨拉齐送到顶楼。萨拉齐来到屋顶，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位红衣老人。两个老人低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萨拉齐无视了他们奇怪的习俗，他助跑了一段路，然后一跃而起，一个翻滚来到了豪宅的屋顶。

　　萨拉齐在屋顶上打了几个滚，才化解了跃起的力道。他站在屋顶，俯瞰周围的环境。刚才的翻越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不过这毫无影响。萨拉齐并不在乎路人，他就怕引来卫兵。

　　萨拉齐进入府邸，这栋建筑内部的家具和王宫的不一样。萨拉齐他们坐在坐垫上，睡在毛毯上。而他们似乎坐在一种被称为“椅子”的家具上，睡在一种被称为“床”的家具上。

　　“叮咚。”萨拉齐背后传来一声声响，他立刻拿出武器，这时他注意到，对面的墙边立着一个摆钟。

　　摆钟的指针咔擦咔擦的旋转，萨拉齐这才放松下来。他毫不奇怪，毕竟被征服者拥有各自的特长。他们有点适合成为工匠，有的适合成为农民，还有的适合成为商人，征服者则只有一个职业，那就是成为他们的主人。

　　萨拉齐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他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房间里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他握紧武器，接近了房间。

　　他来到房间门口，用脚轻轻推开房门。房门打开的同时，一支长矛刺向门外。

　　萨拉齐早有准备，他一剑砍断长矛。对方见状，立刻扔掉了武器，向另一个方向逃窜。

　　萨拉齐再次用脚踢门，这一次他用得力道很大。他冲入房间，看到对方翻出窗子，来到了一处天台。

　　糟糕，让他跑掉了。

　　萨拉齐收起武器，他也翻出窗子，来到天台。

　　对方是个小个头，他全身蒙面。他从一个屋顶到另一个屋顶，动作相当娴熟，萨拉齐则紧跟在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在城市的屋顶上狂奔，小个子不但向萨拉齐投掷杂物，萨拉齐绕开杂物的轨迹，然后用同样的方式还击。

　　他们跑了半个城区，两人都开始气喘吁吁了。对方忽然进入了一间屋子，萨拉齐也跟着他进去。

　　他们从二楼追到一楼，萨拉齐的脚踏上地面时，一股蒸汽扑面而来，原来他来到了一间公共浴室。

　　他茫然地看着浴室里的男男女女，刚才那个小个子去哪里了呢？

　　这时他注意到地上有许多件衣物，看来小个子脱下衣服，混在人群中了。

　　萨拉齐咒骂了一声，他不可能对付这里的所有人。

　　他正要打道回府，这时他注意到脚下有一块硬物。他捡起来才发现，这是一块黑曜石。

　　黑曜石呈十二面体的形状，石头是半透明的，中间嵌入了一块红色的凤凰图案。

　　这块石头非常不一般，他也许有特殊的意义。萨拉齐心想。

　　他当机立断，举着石头对在场的人说：“那个谁，你的宝贝我捡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匆匆离开浴室。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但是他没法深究下去了。

　　他要跟莫文汇合，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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