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和她；他和她
顾淮回到自己的车子里，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有些憋闷。
把缠绕脖颈的格子围巾三两下扯下，丢在身旁，重重地吐了口气。
前面的司机感觉到了老板的低气压，格外心地问了目的地之后，然后便安静如鸡地开车，绝不多一句话。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顾淮颓然地靠在后座上，看起来竟然有些落寞、可怜。
顾淮身边从来不缺女伴，他对每一任女朋友都很大方，很体贴，每一任女朋友也都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取悦他……
但是，他从来没有带任何一个女伴，去见过顾栩——那些都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清楚的很。
今被乔泽突然点破，被他刻意遗忘的空洞，突然间好像怎么也掩盖不住。
不知是不是年纪逐渐大了，想要稳定下来的缘故，还是因为见证了乔安和陆衍走到一起，看着他们两个几乎除了彼此之外，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人，他居然有点儿羡慕。
对于乔安……他是心生过好感的，那是一种，他明知道得不到，却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感觉。
如果，要把他生命里遇到的女人列一个排行榜，乔安绝对是排在No.1的位置——未必是暗恋，未必是明恋，就是一种，连他这样的情场老手也解释不清的感觉，比喜欢更复杂的感觉。
但是，他对乔安一开始的关注，就是源于陆衍，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让自家这个不算亲厚又不算疏远的表弟，竟然肯来求他。
之后，因为顾栩，他和乔安以一种怪异的方式绑定在一起，家庭、事业，都是。在欣赏她的能力的同时，也对她越来越关注，越来越好奇，更……越来越了解。
乔安会毫不留情地表达她对他的感情态度的嫌弃，但却从不干涉，哪怕是作为一个朋友，也不会给出任何建议，也不会让他来干涉她的私人感情；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几乎无话不谈，所有的合作，都是那么默契。
除了乔安之外，大概，他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合拍的红颜知己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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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留在包厢里的乔泽，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莫名觉得，空气有些逼仄起来。
他对顾淮的警告很犀利，顾淮返还给他的警告，同样毫不留情。
乔安是他的堂妹，血缘上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
曾经，乔老太那么憎恶他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根本不是乔国栋的儿子——因为她妈妈和乔国栋领证的时候，他已经在妈妈腹中成型快六个月了。
而他有此怀疑，也是因为老太太恶劣的态度和辞。
只是后来才知道，根本原因是乔老太的干涉，他的爸爸妈妈连结婚证才拖延了这么久，最后偷偷摸摸拿的。
他确实是乔国栋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至于他为什么会把乔安如此珍视，以至于让人疑心他对乔安别有用心，并不仅仅是因为乔安的妈妈，也就是他的二婶沈佳莹对他特别好的缘故。
那是在他六岁那年，也就是乔安才两岁的时候。
那，他偷偷去溜进了乔老太的房间——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已经记不得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他不心打翻了老太太摆在房间里的香炉。
那是摆在他爸爸的黑白照前的香炉，乔老太每早晚都会在里面焚香。
滚烫的香炉，连同焚着的香，就这样跌落在他的身上，烫得他背上红了一大片，起了一个个大大的水泡！
年仅六岁的乔泽，疼得直哭，乔老太很快闻声而来。
但是令年幼的乔泽没有想到的是，那为虽然看起来对他不冷不热、但至少看起来还算温和慈霭的老太太，在见到这个情形的示好，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的伤势，而是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跟你妈一样是个贱人！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让他死后不得安宁！”
那样恶毒的咒骂，那样憎恶的神情！
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老太太根本不理会烫伤严重的他，大骂一通后，用棉布包起了香炉，用镊子夹起了没有烧完的香，嘴里时而骂骂咧咧，时而跟已经去世多年的儿子忏悔。
他就这样被漠然地抛弃在香灰堆里，疼得龇牙咧嘴，生不如死……
还是被这番动静惊到聊妹妹，手脚并用地爬了楼梯，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哥哥，吓得哇哇大哭，然后扒拉着短手短腿报了警！
没错，是报警！
哭得神志不清的乔安，居然流利地对着听筒报出了乔家老宅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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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突然的一个转弯，把顾淮不断发散的思维拉扯了回来，自嘲地笑了笑。
他怎么会突然想这些？
乔安不可能看上他的，至于他……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那大概，就跟俩公司合并一样吧？这样的婚姻，嘁，真是无趣之极！才不是他要的呢！
还是继续在花花世界里流连，最适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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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烫赡伤口最终在他背上留下了一点疤痕——不是因为处理地晚了，而是因为乔安哭得不能自已，抱着他不撒手，眼泪浸润到了一片伤口区域里。
眼泪是咸的，落在伤口上很疼，但是他却觉得温暖。
“哥哥会不会死掉啊？牵牵会不会没有哥哥了？”
当时的乔安，奶声奶气的哭腔，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而且，从那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乔安一直很黏着他，生怕他突然间就消失了……
只是大概是因为年纪太的缘故，记忆不太稳固；又或许是因为在乔安四岁那年，姚文婷和姚忆的突然出现，给乔安带来的打击太过深刻，所以乔安把这段过往给忘记了。
乔安一直以为，乔老太是因为沈佳莹和乔国梁的感情破碎、没有再给她生个孙子，才慢慢地厌屋及乌，讨厌她的，但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那，乔安选择了报警，让乔老太颜面扫地。
不过，哪怕乔安不记得了，他却记得，从那时起，自己暗暗发下的誓言：乔安是他这辈子最亲最爱的人，他会永远永远地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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