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束缚召唤（1）

　　悬崖在前，狼群在后。

　　“快快复苏！”

　　赫敏在黑暗中摸索着，不断地想睁大她的眼睛，但看到的仍然是黑暗。她用压抑的声音哭泣着，脸上满是忧虑的神情，她渐渐觉得黑暗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昏暗的灯光。是西里斯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湿衣服。“赫敏，你还好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点了点头，眼底感到撕裂般的痛楚，就像她曾经有过的那样。慢慢的，她意识到在她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她躺在韦斯莱家客厅里的沙发上，盖着一张羊毛毯。她弱弱的问道“哈利？德拉科？还是——？”

　　西里斯避开了她的眼睛，说着“罗恩和金妮还没有醒过来，他们也像你一样被施了昏迷咒。”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德拉科和哈利都不在这里，赫敏，发生了什么事吗？”

　　赫敏终于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他们都不在这里？那他们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

　　“西里斯，他们可能已经——”

　　西里斯安慰道“他们不会死。至少，哈利，他仍然活着。而我也很难想象带走他们的人会只杀了德拉科，却让哈利活着。”

　　“你怎么知道哈利还活着？”

　　西里斯走近赫敏并挽起了右手的衣袖。在他的手腕上有一只扁平的银手镯，赫敏觉得她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在这只手镯上有一颗暗红色的石头，它正在散发着克鲁克山的眼睛一样的微光。随着西里斯慢慢的走近，赫敏可以看到是那颗石头自己在发光。

　　“我刚做好这只手镯，我在哈利睡觉的时候拿了一些他的头发。这只是一种简单的追踪术，只要这块石头正常的发光，就代表着哈利仍活着并且十分的健康。看来我的敖罗训练并没有完全荒废。”他向着赫敏微笑——赫敏知道，这明显是装出来的笑容——他只是想让她放松下来，赫敏十分感激他的做法。

　　赫敏合上眼睛，试图回想起她脑海中曾经的痛，那种会扰乱她的思绪的呼唤哈利—德拉科—哈利。“纳西莎在哪里？为什么你不叫醒罗恩和金妮？”赫敏轻声说道。

　　“纳西莎去魔法部通知韦斯莱夫妇去了，事实上他们比任何时间都应该在这里。赫敏，我没有叫醒罗恩和金妮，是因为——因为查理死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赫敏呆住了—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啊？死了？查理死了？”

　　西里斯点了点头，一脸忧郁，“我们在厨房找到他的遗体。有人对他施了死咒。”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赫敏，是谁干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赫敏摇了摇头，觉得很迷茫。查理没死，他不会死，他没有理由会死肯定有什么事情弄错了，非常非常大的错误，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迷——赫敏的右手自然的举起并紧紧搂住西里斯。然后她立即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平复。她抬头看着西里斯，看到了他脸上的悲痛，还有异常担忧的神情。

　　“西里斯，让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四小时前）

　　当金妮跑出厨房去请德拉科后，罗恩不断的摇这头，瞪着他的牛奶用可怖地的语气说道“我无法接受金妮对德拉科的看法，我就是无法接受……”

　　赫敏似乎欲言又止，却又低下头看她的书。

　　“罗恩，你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将会发生什么，也许他们仅仅只是朋友。”哈利说道，语气相当不在乎。

　　罗恩看向站在火炉旁的查理，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查理耸了耸肩，“这是金妮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罗恩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桌子“赫敏，你也是女孩子，她一定和你谈了一些有关德拉科的事情。”

　　赫敏的视线并没有离开书本，“她说他是一个喜欢掠抢的北欧海盗。”

　　罗恩闻言抓紧了他的牛奶瓶。

　　赫敏抬起头笑着说“这只是哄小孩子的话而已。”她继续看着《霍格沃茨创始人的生活》，“金妮从没告诉过我有关德拉科的事儿，我认为她喜欢他。可是他也喜欢她吗？我拿不准，他最近异常地忙，因此我认为他的心思是在其他方面而不是在女孩子身上。另一方面，这只是我们对德拉科的看法，可能事情并非如此。”

　　紧接是一阵令哈利十分难挨的沉默。罗恩瞪着赫敏，终于开口，“赫敏，去钻你的书吧。”语气特别急噪，“你并不想帮助我。”

　　“罗恩，知识是十分有用的，”赫敏一本正经地说，“除非这些内容是幻想出来的。”她的手指翻过一页,读道，“斯莱特林过去被人称作蛇王，虽然不清楚这是从他能与蛇交谈的能力还是从他驯养蛇作为宠物来起名的。但是有一个学院认为这个绰号来自于他拯救了那些被致命的绿线蛇咬到的人，那种毒蛇的致命性是人尽皆知的。”

　　“这听起来依旧十分荒唐，”罗恩说着走到她的椅背后无趣地打量着。

　　赫敏朝他做了个鬼脸，依然是那种高傲的语气“斯莱特林的确拯救了遭到毒蛇攻击的人的生命。如果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疤痕，就会带给他灵感，类似他用的黑魔法，他可以利用毒印咒将印记灼烧到皮肤上。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哈利笑着说“不，相反我认为这个最好是在睡着时告诉过大家。”

　　罗恩也笑了，“好吧，如果学校在这个学期新开一门‘用大量阅读来抵抗邪恶’的课程，你肯定会是成绩最好的学生。”

　　“罗恩，这个学期我就是最好的。”

　　“我自然知道，”罗恩说，“那谁是第二呢？”

　　赫敏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是德拉科。”

　　“马尔福？”罗恩惊讶了，就连哈利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啊——嗯”赫敏说。

　　赫敏合上书然后笑了，“其实你们两个，”她说“你们也会是班上最好的，当然是你们肯学习的话。变身课并不是象你们想的那样。”

　　“学习？”哈利似乎听到最恐怖的事一般，“舍弃掉所有年轻和愚昧的乐趣？”

　　赫敏笑了“你知道你们并非永远都年轻。”

　　“是的，”罗恩点头，“但我们总是很愚昧。好吧，我知道并非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赫敏打了一个哈欠“我无论何时都要读书的。”她把书本放到一边，把头靠到了哈利的胳臂上，“但现在，我想打个盹儿。”

　　“我也是，”哈利说，吻了吻她的额头。

　　“噢，晚餐好了，”查理说道，接着就准备去拿开烹饪锅的锅盖，但就在这时候，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在门后，萨拉查斯莱特林走了进来……

　　西里斯不敢相信的看着赫敏“什么？就只是这样吗？是他？他……他只是走了进来？”

　　赫敏缓缓地点点头“是的，他只是走了进来。”

　　西里斯皱起了眉头“继续说下去。”

　　门怦然关闭。余声在赫敏的耳畔回响，一霎间，她的大脑好像因为震惊而成为巨大的空洞。仿佛有一把利刃落下，将她近期的记忆完全的一分为二。一瞬间，她坐在韦斯莱家舒适古旧的餐桌旁，哈利握着她的手，罗恩站在她身边。又一瞬间，，世界仿佛变得全然不同，她周围只有空虚的黑暗和噼啪作响的灯火。

　　在那边，穿过黑暗面对他们的，是斯莱特林。

　　赫敏凝神注视，丝毫没有注意屋内其他人的反应——查理从炉边抽身退出，哈利紧紧握住她的胳膊，罗恩僵直不动，被这一切惊呆了。而她，只注视斯莱特林。

　　她几乎无法回忆起斯莱特林以前的情形，将那些令人恐怖，畏惧，异常厌恶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为完整的回忆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她仍然想起了他晦暗、悲伤、空洞的目光，想起了那混杂着恐惧与仇恨的怜悯之情。那时，他看上去是那么空虚，仿佛只是一只空壳。但是现在，现在，他是那样有生气，挟带着威吓的黑色力量。完全可以理解为何整个魔法界曾经一度笼罩在他恐怖的阴云下，甚至不敢说出他的名字。现在，甚至他的脸也变得不同，他看上去像是她梦到的样子，充满黑暗的活力，狂热与怨恨点燃了双眸，而且年轻。他看上去年轻了，这可能吗？现在他如同德拉科一般强壮，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深深刻印着愤怒。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不安的想，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黑色的长袍上装饰着星星月亮和曲曲盘绕的毒蛇，但是他双手空空，没有拿魔杖。他的视线穿过房间与她对视，“罗伊娜。”他呼唤着。

　　哈利迅速站起来，赫敏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哈利猛然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她重重的靠在墙上。哈利的一只手绕到身后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只，他的右手，护在他们前面。赫敏越过哈利的肩头看着韦斯莱家墙上的钟表。在模糊的表盘上，代表金妮和罗恩的指针现在正指在“致命危险”的字样上。

　　彻骨的惧意钳住了她的胃，她感觉心脏如同被囚禁的动物一般在胸腔内狂跳。她举起右手紧握住驱狼符，闭上眼睛。我不会让斯莱特林把我带走，她想，我宁可被他杀死。

　　哈利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心思。“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他声调镇静的说道。“除非你先通过我。”

　　“还有我。”罗恩在她身后说。

　　站在火炉旁的查理，一直沉默着。他双手攥成拳放在身侧，绿色的眼睛紧随斯莱特林在屋内移动，眼中的神情让赫敏无法破解。

　　斯莱特林仿佛没有听到哈利和罗恩的话，继续走向哈利和赫敏。他移动起来像一个摄魂怪，赫敏发疯的想，像一个寂静的黑影。他的长袍比黑色还要暗淡，有几处阴影的颜色比黑色还要深。仿佛要吸走访间内的所有光线。他的皮肤尸体一般惨白。赫敏感觉到哈利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然后——

　　一声尖叫冲破房间。

　　赫敏猛然转过头。

　　金妮站在台阶的底层，双目圆睁，手捂在嘴上，她紧紧盯着斯莱特林。她的脸上是一种全然的恐惧，

　　“金妮，”罗恩向前走去，但是在查理敏捷的手势示意下，他停了下来。

　　斯莱特林转身走向金妮。“赫尔加，”他说道，眼睛如同脸上的伤痕一般阴郁黑暗。“你是我们当中最善良的一个，但是最终，你还是背叛了我。”

　　金妮走出来，抓起一把椅子挡在她和蛇王之间。“不要靠近我，”她嘘声道。

　　“什么？你想用那件一文不值的破家具袭击我？那就来吧。你伤不到我的。”

　　赫敏尽力保持镇静，在她的口袋中摸索着寻找魔杖。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斯莱特林一步步逼近金妮——

　　“她说了不要靠近她，”金妮身后传来一个镇定的声音，“但是我想也许听力不是你的强项。”

　　斯莱特林停了下来。

　　一个身影慢慢清晰，德拉科故意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他已经换下了睡衣，但是仍旧赤着脚，他的手中握着宝剑。

　　他还很虚弱，赫敏想，他还很疼痛，所以他才移动的这样缓慢。但是他仍继续走下来，仿佛一切正常，仿佛他缓慢的步伐是出于一种拮傲的态度。“我的意思，你当然可以变化成一条大蛇或者任何东西。但是，你看，良好的听力还是很重要的。”他已经来到了楼梯的底部，站在金妮旁边。金妮仍旧举着椅子。德拉科没有看她，虽然他显然很在意她的存在。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斯莱特林。“你因我而来，”他用清晰平静的声音说，“为什么你不放过其他人呢？”

　　斯莱特林笑起来。比赫敏想象的还要糟糕。“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为你而来？”

　　德拉科脸色有些灰白。他的眼睛不可察觉的扫视了一下哈利和赫敏。赫敏几乎要惊跳起来。她能发誓德拉科的嘴唇没有动，然而她也能发誓他突然说了什么，她发誓她听到德拉科急迫的对哈利说，带她离开这里。

　　而哈利，哈利回答道，分散他的注意。

　　赫敏感到哈利的手滑入他的手中——她没有握防狼符的手——哈利紧扣住她的手指，尽管他没有看着她。

　　德拉科银灰的眼睛张大了一点，然后又眯起来。他望着斯莱特林。“我正要提到这一点，”他冷冷的说，“是不是承蒙虫尾巴的恩惠，我还站在这里啊？”

　　那一刻，斯莱特林看上去有些紧张。赫敏无法克制的盯着他的手。他的手是那样修长、苍白，瘦骨嶙峋，就像白色的蜘蛛腿。“你不喜欢被人命令，”蛇王轻轻说，“但是你考虑一下，加入我，就没有人再会命令你做什么事情了。你父亲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我父亲死了。”德拉科平淡的说，他把剑像防护般横在自己与蛇王之间“这你很清楚。”

　　“那么，继承你父亲的遗志，来加入我，这是他的愿望，是你出生的目的。或者说你不具备能向我效忠的血统？”

　　德拉科静静的站着。他变得十分苍白，在那一刻，赫敏认为他事实上与卢修斯完全相像，甚至更像以前她梦中出现的男子，那个因为蛇毒导致的疼痛而流汗尖叫不止的人。但是当德拉科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是那样克制、谨慎。“我希望得到的比那更多。你能给我更多的好处吗？”

　　斯莱特林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与德拉科不同，他看上去没有克制，只有冷漠超然。但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德拉科身上，这一点是十分明显的。哈利紧握住赫敏的手，赫敏感觉他开始把自己拉向门边。他们尽量安静的移动，不互相对视，一寸一寸，向通往花园的门口移动。

　　“可能你不明白你的梦的含义。”斯莱特林对德拉科说，“也许我应该给你讲一个故事。”

　　“啊，我喜欢听故事。”德拉科说，“特别是关于女子寄宿学校的故事，有关于甜妞用枕头打架的故事。”

　　这一次，斯莱特林看上去好像没有明白。他蜘蛛一般的手指在身边握紧又松开。赫敏希望冲德拉科尖叫来激怒他，即使她明白德拉科是有意这样做的。他告诉过哈利把赫敏带离这里，哈利与赫敏现在已经十分靠近门口了。德拉科似乎并没有看他们，相反的，赫敏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如同刚才与哈利说话时一样，快一点，把他从这里带走！

　　这就是我尽力在做的！

　　德拉科将他的注意力转向斯莱特林。“你看看，我们真的是很没有礼貌的主人。”他说，“我能为您准备点什么喝的东西吗？咖啡？茶？还是苏打水？”

　　“你杀不死我。”斯莱特林说。

　　“我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德拉科平静的说，“我不会跳舞，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养沙鼠。我不会做不倒塌的巧克力蛋奶酥。我不会————”

　　“你希望变得滑稽的企图只不过很让人讨厌罢了，”斯莱特林冷冷的说，“但是你希望分散我注意力的企图的确很危险。不是对我——而是对你。”

　　他举起手。

　　很多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德拉科迅速的退回，把金妮挡在身后。哈利与赫敏来到门口，哈利伸手去拉门把手，查理意外的移动了一下——出于震惊，赫敏也不确定——他将炉子上的锅碰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音。

　　斯莱特林转过身子，看到门边的哈利与赫敏。他的手向前甩去，从手掌中喷出一束黑色的光。仿佛一阵巨浪迎面袭来，将他们全部狠狠的撞到墙上。赫敏更多的是听到而不是感觉到头部撞墙的声音，她迅速用胳膊抱紧头，因为疼痛而眼前一黑。最终，她的意识清醒了，泪水随眼睛眨动而掉落下来，她向上看去——

　　看到斯莱特里站在身旁，低头看着她，身边，哈利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表情。不是满足，不是憎恨，不是任何感情。

　　“站起来。”他说。

　　哈利与赫敏一同站起来。赫敏看到德拉科与金妮在楼梯旁僵直的站着看。德拉科抓着金妮的胳膊。查理穿过房间站在了罗恩身边。他紧紧的抓住罗恩，好像要阻止他移动。

　　斯莱特林向前迈了一步，不是面向赫敏，而是哈利。哈利镇定的站着，呼吸艰难，仿佛刚刚完成长跑。斯莱特林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然后，在赫敏的惊愕中，他的手指滑过哈利的脸颊。“我已经杀死你了。”蛇王轻轻说，“我看到你的鲜血从身体中流出来，沾满我的双手。火辣辣的。我的表兄。”他又向哈利逼近一步，哈利已经惊恐的无法移动。“你垂死的想法是诅咒我。你很清楚我们血液之中垂死诅咒的力量。我之前总认为你很愚蠢。”

　　哈利躲开斯莱特林的手，他眼睛的绿色变得更深，甚至接近黑色。“我不是戈德里克。”

　　斯莱特林嘶嘶的呼出一口气，放下他的手。“我知道你是谁，”他说，“哈利·波特。你杀死了我的蛇怪，我第一个孩子，我的杰作。如果你认为我对你的仇恨比我对你祖先的仇恨有丝毫的减少。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会像他一样死去，下地狱去吞食诅咒的苦果吧！”

　　哈利扬起下巴，然后说，但是赫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的嗓子变成一种嘶嘶的声音，就像成千上万条游动的毒蛇。他说的是蛇佬腔。

　　他的话触动了斯莱特林的神经。斯莱特林眼睛眯起，一时间没有移动。然后举起手，打在哈利脸上。

　　如同在寂静的房间中挥舞鞭子一样的声音刺激了赫敏，她身体前倾，将哈利推向一边，手中紧握驱狼符，撞向斯莱特林。他对她微笑着，再次举起了手。一束蓝色的光从他的指间喷出，射在她的胸口上，把她逼到墙边。她听到哈利的呼喊，她清楚，以前她是听不到哈利与德拉科说话的这种方式的——只有寂静。

　　把宝剑给我！哈利叫道。

　　然后是德拉科的声音。接住！

　　一阵银绿色的光闪过。哈利举起手，一下接住宝剑，有些笨拙但却用尽全力抓在右手中。赫敏看到斯莱特林的脸变得更加阴沉，随着哈利握剑的右手举起——停了下来。

　　因为查理韦斯莱突然站在屋子中间，挡在斯莱特林和哈利之间，他双臂抱在胸前面对哈利，几乎——好像他意图阻止蛇王。“放下剑，哈利。”他说。

　　哈利大吃一惊“但是——查理——”

　　查理面色死灰，他的眼中闪着黑影。“哈利，”他威胁到，“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回头看看身后面无表情的斯莱特林，眼中充满黑暗。“把剑放下。”

　　哈利犹豫着，眼睛瞥向两边，握紧宝剑的手有些松动。赫敏发誓，她又一次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尽管他的嘴唇没有动，看上去也没有其他人听到。别那么干。

　　哈利回答道，但那是查理——

　　你不能相信他。

　　我相信他！

　　赫敏突然抬起头，看到墙上的钟表。九根指针分别代表韦斯莱家的所有成员——珀西的指针指在“工作”上，比尔的指在“旅行”上，罗恩和金妮的指针重叠在一起，指向“致命危险”的字样。但是查理的——查理的指针只是标明“在家”。

　　“在你把我们都害死之前，扔掉你的剑，”查理的目光没有离开哈利，重复道。“别充英雄了，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的性命为此牺牲值得吗？”

　　哈利脸色苍白。

　　“不要！”赫敏尖叫着跪了下来，“不要听他的，哈利！”

　　哈利呼吸变得困难，仿佛刚刚结束长跑。他的手因为紧握剑柄而变得铁青。“查理，我不能——”

　　查理冲向他，把他推到墙上，用手去抓宝剑。哈利十分惊愕地向一边闪去——

　　查理一跃回来，右手继续争夺宝剑。赫敏听到罗恩的呼喊“查理，不，不要碰！”罗恩冲向他的哥哥，将他扑到在地，宝剑格棱棱从查理手中飞出，在厨房的地面上滑行。查理撑起身子，一把推开罗恩，弯腰去捡宝剑。千钧一发之际，德拉科冲了过去，想夺过宝剑。查理，虽然满面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却抢先抓住了剑。——他扬起胳膊，向斯莱特林挥舞着手中的剑，高叫着“主人！剑在这里！”——然后，一束赫敏从未见过的明亮绿光，伴随着她和金妮的尖叫，之后，是一片寂静。

　　赫敏的脸埋在手中，“我记得的就是这些。”

　　西里斯差点站立不稳，他面色苍白的说，“上帝，查理？查理韦斯莱？我真不敢相信。”他环顾一下厨房，赫敏能从半掩的门中看到一团裹尸布包裹的东西，那曾经是查理的身体。“可能是中了夺魂咒吧。”

　　赫敏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

　　西里斯的手颤抖起来，视线从查理转向赫敏。“他把剑交给了斯莱特林？他称他是‘主人’？”

　　赫敏点点头，“我听他是这样称呼的。我们都听到了。而且，西里斯——之前，查理从我手中拿到驱狼符的时候，好像说过很怪的话——听上去像咒语。”

　　“你还记得吗？”

　　赫敏点点头，“警告敢于靠近者。”

　　西里斯双手捂住了脸，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黑色的眼睛中充满全是茫然和不解，“那是一个和别人建立远程听力连接的咒语，”他吸了一口气，“它可以在说话的人和远处的人之间打通一种听觉上的联系。”

　　赫敏点点头说。“我想他打通的应该是与斯莱特林的联系。”

　　西里斯犹豫着，说道，“我不知道怎样能让他们振作起来，”赫敏明白，他指的是罗恩和金妮。“为了莫莉和亚瑟，我宁愿相信那是夺魂咒的结果。”

　　赫敏慢慢坐下，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不那样认为。”她听到自己那样说。

　　西利斯看了她一眼。“你不认为查理——”

　　“不，”赫敏站起来，谢绝了西利斯的帮助，独自穿过房间，走进房门大开的厨房。她听到西利斯也站起来跟上她，在走廊停下脚步，目视她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钟表。

　　罗恩和金妮的指针已经回到了“在家”的字上，珀西的指针仍指在“工作”上，弗雷德和乔治“旅行中”，比尔……比尔“在家”。他的指针旁边是查理，同样是“在家”。

　　和敏轻轻咬一下嘴唇，慢慢转向地上那团裹尸布包裹的东西。她跪下来，很果断的伸手将布单掀起来。

　　西利斯吓了一跳。“赫敏，你在干什么？”

　　赫敏没有回答，仍在检查着查理的尸体。安静冰冷的尸体，面部的皮肤像羊皮一样松垂下来。赫敏抑制住颤抖，伸手拉出查理僵硬的右手，转过来，掰开。

　　手上没有痕迹。

　　西里斯盯着她。“你究竟在干什么？”

　　赫敏放下那只手，站起来。“查理碰过那把剑，”她说，“他并不是一个马吉德。剑应该灼伤他的。”

　　西利斯点点头，“赫敏，我不——”

　　赫敏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她迅速穿过房间直奔壁炉。壁炉架上排放着七只一样的罐子，每一个上面都写着韦斯莱家一个孩子的名字左边开始是比尔，右边最后一个是金妮。赫敏拿起其中一只银罐，用拇指轻轻敲打，倒出一些粉末，扔进韦斯莱家常年不息的炉火中。

　　火焰变成桔黄色，蓝色，一阵尖锐的乐声在屋内响起。赫敏屏气等待——火焰突然变暗，然后不动了。一个人的头和肩膀突然出现在火中，一张熟悉的面孔转向她，眨着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将眼前的红发拂向脑后，惊异的盯着她。“赫敏，”他说。“出什么事了？通常只有我妈妈用这种方式联系我。有什么事情吗？”

　　赫敏长出一口气。

　　“你好，查理。”她说。

　　一阵光亮，出现在他闭合的眼中，然后是疼痛——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肩膀，后背，和腿上。他如同刚刚被人狠狠扔到墙上。也许的确是这样。哈利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飞旋变色——大部分是蓝色，还有一些绿色，黑色和红色夹杂其中。

　　他用胳膊肘支撑起自己，向四周张望着。他身处一个房间，一个很大的房间，墙壁和地面好像是用光滑的蓝色大理石制作的。黑天鹅绒的挂毯布满墙壁，上面饰有银色的图案。很多不必要的沉重的紫檀木家具分散在房间中——椅子，桌子，长凳，还有一个巨大的双开门的橡木衣柜，立在远处的墙边。屋顶很高，仿佛消失在黑色的虚无中。

　　他在房间中找不到任何门，或者窗户。

　　“早上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哦。可能是下午，或者是晚上，在这里想知道时间根本没门儿。你的头怎么样了？”

　　哈利回身看看，头仍然很痛，德拉科坐在他旁边，背贴着蓝色大理石的墙面。他仍然光着脚，哈利看到他的衬衫上有血迹，还有黑色的焦痕，好像他刚刚被从火烬中拉出来。哈利又开始奇怪他们昏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后有印象的就是一道刺眼的绿光——

　　他抖了一下，“我的头？很不好。我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们怎样来到这里的？”

　　德拉科耸耸肩表示回答。

　　哈利坐下来，感到胸口有些发粘。他低头发现自己白衬衫的袖子上全是血——大部分已经干了，粘稠的血液，但是还有一些是新鲜的。“要么我们来到这里时间还不算长，”他估计着，“要么就是我还在流血。”他拉开袖子，看看胳膊上长长的伤口，还在涌出暗红的血，畏缩了一下。

　　他看到自己的血，记忆仿佛因此而苏醒了，记忆中，是恐惧。他抬头看看德拉科。“赫敏，”他说，“罗恩——还有金妮。他们都——”

　　德拉科看看远处。“我不知道。”他避开哈利的目光，站了起来，□□的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穿过房间，手同时捋着墙面——寻找缺口或者裂缝，哈利这样认为。德拉科好像一只猫，在新领地的边界上好奇的探寻着。

　　也许你不知道，哈利与他用心灵交流着，但是你是怎样想的？

　　德拉科没有回头，继续向房间的对面走。赫敏很安全，他说，我感觉得到。我想罗恩和金妮也很安全。德拉科转过来看着哈利。但是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我知道。哈利说不出原因，但是他认为德拉科是对的。赫敏一切安好，也许他的思想也告诉了他这一点，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可能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而现在他却可以。马尔福——查理怎么样呢？

　　德拉科猛然在衣柜前停了下来，肩头抽动了一下。忍着走路带动的背疼，哈利走到德拉科身边。“那是我的幻觉吗？”他对德拉科的背影说，“或者说，是真的，查理真的与斯莱特林在一起了？同流合污？”

　　德拉科转过来看着他。“是啊，”他同意。他灰色的眼睛中有一种定论的平静。“实际上我估计到他们应该早有预谋。”

　　“但这不可能，”哈利争辩道，“查理不会这么做！”

　　“我也同意，”德拉科转向衣柜，拉开门向里看。里面好像有成堆的黑色衣物，还有很多闪光的珠宝。德拉科开始熟练的用手指拨弄它们。“我认为那不是查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却清楚的传到哈利的耳中。

　　哈利眨眨眼。“不是查理？”

　　“不是查理，”德拉科坚定的说，然后他突然惊讶的叫起来，然后大声说，“波特。你过来看看这个，”他从衣柜中探出头，愉快而诡秘的笑着。“看看这个。有人给你留下了礼物，”他说着，拿出一件东西，在房间中蓝色的光线下仍然闪烁着红色和银色的光芒。

　　哈利惊讶的看着。那是一把剑——一定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剑，就像他记忆中的——可能有一点小，但那是因为他已经长大了。他从德拉科手中接过剑，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剑刃，剑柄上的红宝石组成一只头戴皇冠的狮子。

　　“他为什么要把剑留给我们？”他大声说出自己的疑虑。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个地方要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通常，一个标准的地牢都很差劲。烂泥，爬虫，隔壁牢房的犯人被折磨发出尖利的叫声……”德拉科耸耸肩膀。“这里我们需要忍受的最糟糕的事请，就是色调单一的装饰。当然还有，就是缺少食物。”

　　哈利这才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一阵阵轰鸣。“没有食物？”

　　德拉科摇摇头。“我没看到。我已经将这里搜索过几遍了。”

　　哈利叹口气。“我想我也不会相信他给我们的食物。”他握着宝剑，走到房间一边的长登上坐下开始仔细研究。过了一会儿，德拉科也拿着自己的宝剑走过来。“嗨，波特，我在口袋里发现一条巧克力。想分一半吗？”

　　“当然，”哈利不高兴的回答。“为什么不。”他接过一半，侧眼看德拉科正在忙着吃掉自己的那一半糖果。“我还以为你忙碌的脑袋现在已经想出了逃跑的办法呢。”

　　德拉科咽下巧克力，做了一个鬼脸。“啊，呃，你看，波特，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

　　“你怎么能这样肯定的？”

　　“好吧，这里没有门，没有窗户，也没有秘密通道，石头中间也没有缝隙，在屋顶——”

　　“我还以为你是狗头军师呢，狗头军师这是怎么了？”

　　“我并没有说我没有计划呀。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我不认为你会喜欢它。”

　　“也许我会喜欢。”哈利满口巧克力回答道。

　　“不，”德拉科说，“你肯定不会喜欢。”

　　“只是因为我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哈利厌恶的说，“但这并不是说我不欣赏鬼点子。马尔福，我是不是已经参与了至少六个你策划的诡计？我是不是已经站在你这一边——”

　　德拉科露出夸张的笑容，“这使得我们的关系柳暗花明啊，波特，”他说，“继续下去，着让我感到有点兴奋哦。”

　　哈利开始生气了。“兴奋？那可能只是因为龙皮裤子上摩擦掉下的碎片刺激你的皮肤的原因。”

　　“这该死的裤子，”德拉科懊恼的说，“我感觉没人人都不忘提醒我不要忘记它，尽管我只穿过一次，而且我当时并不情愿——”

　　哈利哼着说，“现在我在想象查理怎样按住你，逼你穿上龙皮裤子。”

　　“嗨，那只是你可怜的白日梦，波特，可不是我的。”

　　哈利瞪着他，“你还想不想告诉我你该死的计划？”

　　“很好，”德拉科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等待斯莱特林来杀我们，当他来的时候，我们恐怖的死去，尖叫着毁灭。我甚至想到了满地鲜血，我断气的时候可能会流一些。你怎么想的？”

　　哈利狂怒“这就是你的成功计划？”

　　“我想这是最有可能的选择。”

　　“我不敢想象你就这样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我只是实事求是。”

　　“你是放弃。”

　　“我不是。”

　　“是的，你是。”

　　“这种讨论没结果的。”

　　“但是的确可以打发时间。”

　　“我有更好的办法打发时间。”

　　“闹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有点心理不正常的人。”

　　“什么？心理不正常呃，那不是我的意思。即使我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找你，知道吗，你长的又矮又难看。”

　　“我和你一样高。我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她们的注意力全在你的头发上……”

　　“她们注意我的头发并不会让我变的心理不正常。不过说真的，关注你的你的头发可能就会。”

　　“我打赌你就是在关注我的头发了。”哈利平静的说。

　　“哦，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头发的颜色。”

　　哈利放下剩下的巧克力，将手捂在德拉科眼上。德拉科跳起来，哈利感觉到这个男孩的睫毛扫在他的手掌上。“你要干什么，波特？”

　　“告诉我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哈利说。

　　“我不知道。”德拉科奇怪的眨着眼睛。

　　“告诉我，我就会把剩下的巧克力给你。你饿了。我知道的。”

　　“波特！”德拉科说，“你是个虐待狂！”

　　“唔，”哈利说，“巧克力，来吧，马尔福。把它当成一次感知回忆的测试。”

　　“哦，好吧，”德拉科暴躁的说，“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而且需要修剪了。”

　　“是吗？”哈利好奇的问。

　　“当然是！”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愉快，“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忍受你的头发，看上去就像一团杂草丛生的灌木丛，而且你的头发也不直，你看，如果你修剪一下就不会这样了，太长了，所以它们的重量就使得它们垂下来了。我能感觉你在瞪着我，波特，停下。”

　　“我没有瞪你，我只是在想，也许我的头发不直是因为你在这里的原因。”

　　“呸！”德拉科恼怒的咕哝着打开哈利的手。“你这个土老帽。你什么也不懂。”

　　“至少我没有否认。”哈利把最后一块巧克力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神情倨傲的接过来。“我，心理不正常？德拉科·马尔福？被12岁以上的女人疯狂爱恋的人？六次入选青年巫师‘最有魅力’名单的人？自传《为什么我会受女孩子欢迎？》一书的作者？会心理不正常？我可不这么认为。”

　　“住嘴吧，你快让我笑出来了。这会让我胃疼的。全身都疼。”

　　“应该疼，”德拉科惋惜的吃完最后一块巧克力。“斯莱特林把你扔到墙上。让你变得鼻青脸肿。很有力度。”

　　“哦，你看上去倒是毫发未损。”哈利愤怒的说。

　　德拉科举起右手作为回答。他拉开袖子。右手腕已经肿起来，开始变得青紫。“扭伤。”他简单的说。

　　哈利吸着气“看样子很疼。”

　　“不，感觉好极了。”

　　“闭嘴，马尔福。你想让我治吗？”

　　哈利敢发誓德拉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叹口气；“当然，来试一试。”

　　哈利伸出手放在德拉科的手腕上。“消肿化淤！”

　　什么也没发生。

　　哈利又试了一次，“消肿化淤！”

　　还是没有变化，哈利闭上眼睛，将尽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思考魔咒上，治疗的魔咒，专注于魔咒的形式和感觉，在他的思想中回转。“消肿化淤。”他努力喊道，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脸上震惊的表情。他低头看看德拉科的手腕，青紫的颜色和肿胀好像都消退了一点——但是手腕还远远不是正常。

　　德拉科抽出手来，好奇的看着手腕。“差不多起效了。”他惊奇的说。

　　“让我再试一下。”哈利说。

　　德拉科摇摇头，幽默的说“我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

　　哈利正要张嘴反驳……又停住了。他感到仿佛刚刚跑完一公里，心脏在胸中不停的狂跳，他感到突然的振颤和疲惫。“这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他发现。抬头看到德拉科正用同情而不是惊奇的眼神看着自己，从他银灰色的眼睛里。“你知道什么吗，马尔福？为什么会这样困难？”焦虑使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有什么不正常吗？如果有，快告诉我。我宁可知道。”

　　“如果你有地方不正常，那我也一样。你醒来之前我试过六个咒语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让我很累。就像在一堵水泥墙壁中行走一样。”他侧眼看着哈利，房间种的光线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是蓝色的，让他很奇怪的联想到罗恩。“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这个房间。”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叹口气。“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哪里。哦，不是指地理位置上我们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个房间是一个监狱。一个用来□□马吉德的监狱。”他看到哈利仍旧迷惑不解。“是这堵墙，”他说，“看这堵墙。”

　　哈利伸出手推墙。墙面冰冷，光滑，感觉不太像他印象中的大理石。因为，显然这不是大理石。哈利回头看着德拉科，满满的，脑中开始明了。

　　德拉科毫不愉快的笑着。“我知道你最终也会明白。”他说，“卢平告诉我们说世界上可以抵御魔法的最坚硬的物质，不会被压碎或者破坏——”

　　哈利闭上眼睛。“天，金刚石，”他说，“我们在一个金刚石的囚室中。”

　　金妮从来没有看到陋居的气氛如此紧张过。韦斯莱夫妇当然回到了家，脸色发白的韦斯莱先生在厨房和一群傲罗紧张的低语讨论着。韦斯莱夫人含着泪亲吻并紧紧拥抱复活的罗恩、金妮，还有赫敏，直到退回她的房间躺下。纳西莎返回庄园，西里斯去部里帮助确认假查理韦斯莱的身份。

　　“我没有想到那不是真的查理，”因震惊看上去仍然麻木的罗恩说道。他正坐在起居室的长椅上，旁边是赫敏，她苍白但镇静，仅仅是一直紧紧握着罗恩手腕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紧张。金妮挨着他们坐者，“我不能想象我们竟然没有意识到那不是真正的查理。”

　　“他做了晚餐，”金妮以一种作呕的音调说。“我们几乎吃了它。他可能是任何人……一个食死徒，虫尾巴。天，任何人。”她握紧她的拳头。“我感觉真的很愚蠢。”

　　“当你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你总是先假设他们是你认为的人，”赫敏以一种毫无生息的低沉语调说。“我的意思是，我原来认为哈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人，但是当德拉科假扮他的时候，我花了两天时间才查觉出。”

　　罗恩好象要说什么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查理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疲惫在他平时快活的绿眼睛里有着阴影，他的红头发被弄的很乱。“你们好，”他试探性的问。

　　没有人动。

　　“看，这次真的是我，”他有些烦闷的说。

　　他们全盯着他。罗恩皱着眉。没有人说话。

　　查理用一种被激怒了的音调说。“就现在，问我任何事，”“问我妈妈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或者珀西最喜欢的糖果，或者”

　　“你叫什么？”罗恩打断他，用有些愤怒的眼神看着他。“现在是几几年？”

　　查理翻了翻眼睛。“哈，我们现在是要检查这里的查理，不是找大块头的精神病。”

　　“我们中间的名字？”罗恩问道。

　　“奥里斯，”查理迅速的回答。

　　赫敏有了反应。“奥里斯？”她看着罗恩问。

　　罗恩防备的看着她。“奥里斯怎么啦？”

　　“哦，首先它意味着你的缩写为ra。”

　　罗恩看起来好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觉得那好象是对的。”

　　查理现在正露出疲惫的笑容。“你中间的名字是奥里斯，”他对罗恩说，“你喜欢的颜色是红色，但你讨厌暗红色，你十岁那年大哭因为妈妈不让你参加一个摩托车队并把你的名字改为\"疯狂的杀人\"，去年你对我说你认为学校最美的女生是”

　　“好啦，”罗恩打断他，耳朵都红了。“你是查理，现在闭嘴。”

　　查理把自己扔进扶手椅子里，对着金妮，伸展着他的腿。“你真的不想让我继续说了吗？”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但是当韦斯莱先生神色暗淡的进来时，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我要去部里，”他对查理说，“这有20个傲罗已经在屋外了，傲罗中心正又派来20个。但是我想你要待在这里。”他用眼睛的余光扫过罗恩、赫敏和金妮，其含义很明确待在这里，照看这些孩子。“你们，”他对那三个坐在长椅里的孩子说，声音尽可能地试着放轻松一点。“40个傲罗在外面，这应该是英国最安全的巫师的房子了。但是我想让你们三个待在里面。不要出去哪怕是任何理由，连花园也不要去。直到我回来告诉你们否则不可以。明白吗？”

　　罗恩看着他，代表他们说“明白了。”

　　韦斯莱先生看起来好象正吞咽经过喉咙的一块东西，快速的点着头。“好的，那么……”他说，然后幻影移形了。

　　赫敏站起来。“我累了，”她说，“我要上床去读些书。”她看着罗恩“你能借我一件t恤或别的什么穿的吗？”

　　罗恩随后也站起来。“我给你从楼上拿些睡衣。”

　　金妮注视着她的哥哥和赫敏走上了楼，忽然感到了一阵她几乎忘记了的嫉妒。罗恩，哈利和赫敏一直是一个如此完美的小圈子，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加入进去。然后德拉科出现了，好象顺水推舟似的进入了这个圈子，并且如果他不受欢迎，毫无疑问他很快就会离开。如果没有其他什么，赫敏的最后选择会让他成为这个团体的一份子，罗恩和哈利最终也会做她想做的事。但是她金妮，经常感觉感觉好象她不属于那个圈子，好象是聚会上出现的没有被邀请的一个局外人。

　　“金妮。”查理说话了，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她。“你真的认为那人是我？我会像那么做吗？”

　　金妮咬着嘴唇，试着集中她的思想。“好的，首先你他看起来完全的正常，并且最后每件事情都发生的特别快，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去考虑任何不正常。然后我们就失去了意识。”她看着她哥哥的眼睛，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忧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阴影。“对不起，查理，”她说，她的声音发哑。“时间太短，我甚至没有时间去认真的想。”

　　但是查理，一直看着他的手，花了一段时间才答复。“那很难说，”他最后说，“事实上人们真的可以做到的，你从来都不知道，人们有时认为他们正在做正确的事实际上是错误的，但已经没有机会去改变它了。”

　　金妮被弄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呢？”

　　查理微微一笑。“只是没有意义的随想。不要管我。来吧，让我们到厨房去吧我给你泡些茶。”

　　“通过他的幻影移形执照，可以知道他的名字是亚历山大·泰勒，”疯眼汉穆迪对西里斯说，西里斯的手插在口袋中，神情专注的站在担架上的尸体旁。月光穿过窗户上的栅栏，照在西里斯的头上，他的黑发呈现出红色。“而通过查证他在魔法部的登记，可以知道他是一个狼人。”

　　“狼人？”西里斯低头看看这个伪装查理·韦斯莱的人，伪装的魔法已经因为死亡而消失，红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韦斯莱家特有的雀斑也消失了。“这样，就讲得通了。”

　　“是吗？”疯眼汉不紧不慢的说。

　　西里斯点点头。疯眼汉知道卢平——魔法世界的人几乎都知道——但是疯眼汉同样了解卢平。在西里斯接受傲罗训练时，他曾经是他的一位导师，经常与他接触，所以他了解他的朋友。“我现在还不清楚一件事，”这位满脸伤疤的老傲罗挠挠头，补充道，“就是这个攻击者（至今还没有人直接提及斯莱特林的名字，只是称他为“攻击者”——西里斯想，可能这样感觉不会太疯狂。）——是如何进入房间的。亚瑟·韦斯莱并不是个傻瓜，他把房子用咒语保护的很好。”

　　西里斯耸耸肩。“咒语可以识别家庭成员，所以假查理可以进来并不难解释。而且赫敏曾经告诉我，假查理整个下午都‘在花园中工作’。我怀疑他真正做的其实就是去除所有的警戒。这并不困难。然后，当他完成后，他召唤了他的主人。”西里斯疲倦的叹叹气。抬起眼睛扫视一下；只有他与疯眼汉留在黑暗的走廊中。“他有家庭吗？”

　　“谁？这个狼人？”

　　西里斯点点头。

　　“我们的记录中还没有发现。也许这样最好。考虑到……”

　　“考虑到什么？”西里斯严肃的问。

　　疯眼汉没有看他，而是弯腰察看担架上的尸体。“他身上有伤，”他说，“在他的手上，不是防备造成的伤害，好像是抓刨地面逃跑时造成的。是笼子。他中过咒语。我怀疑他曾经被召唤。我也怀疑英国的所有狼人可能都被召唤了。这可能是新闻中狼人瘟疫背后的真相吧。”

　　西里斯微微一凛，“这是种很有趣的理论。”他至今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卢平被召唤的事情。既然他已经有一些关于召唤，狼人，斯莱特林还有其他的知识，他也不想提及此事。他知道这样做于理不通，但是他不在乎。他并不想回答任何关于莱姆斯的问题，他已经决定了。

　　“被召唤并不是令人愉快的过程，”疯眼汉没有看西里斯的眼睛。“痛苦一直持续，除非他被召唤走，或者死掉。”

　　西里斯低下头，手紧紧抓住担架的金属框，手腕上的红宝石隐隐闪光。“这种状况没有任何解决方法吗？”

　　“黑暗伯爵统治的时代，曾经有一种药可以解除召唤，但是我知道的很少。”疯眼汉穆迪仍然回避着西里斯的眼睛，疯眼汉清清喉咙。“韦斯莱一家，他们怎么样？”

　　“他们很好，一开始有些慌乱，可能现在还没平复。现在有至少四十名傲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卫在陋居周围。那里现在已经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你想成为那些傲罗中的一员吗？”穆迪问。西里斯怀疑疯眼汉其实更希望能加入的人是他自己，但是考虑到他的年龄（103岁高龄了），现在已经不允许他接受任何任务了。

　　西里斯点点头，又看看担架上的尸体，凑近些，很容易看到他作为狼人的特征透明的指甲，细长的手指。亚历山大并不是西里斯看到的第一个死去的狼人。而且，也许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西里斯说。“我必须回家。我必须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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