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老天作弄人,靳夏扶着额头觉得自己这两天把这辈子尴尬的事全碰到了,她窝在沙发里装作在玩手机,其实心里乱的就像一坨毛线,剪不断理还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仿佛林度笙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看着他娴熟的收拾衣物打扫卫生,心里纳闷,他还有什么不会干的吗?林度笙就是个迷,靳夏跟了他几个月竟然不知道他还是个三好男人。
靳夏跟着姜宁雪的时候,她几乎把姜宁雪的生活全包了,像这样没有任何生活经验的明星太多了,她那时候还蛮庆幸姜宁雪不像其他艺人那样指使助理干这干那。
靳夏见过连电话卡都不知道怎么装的艺人,见过连地铁票都不知道怎么买的艺人,也见过不会微信转账的艺人...这些对于靳夏来说都不算什么,她甚至见过艺人让助理给她洗内衣...
回想起来靳夏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虽然也有过无数次面试碰壁,在早上五点多种起床,为了挤第一班地铁,住过潮湿发霉的地下室的经历,但她现在过的算是不错,除了在感情上还是一无所有之外。
靳夏盯着林度笙的背影还在出神,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林度笙为什么喜欢她,她不仅没有女人味而且还是个工作狂,也不懂得打扮自己,经常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完全不符合男人心目中温柔娴淑,贤妻良母的形象。
靳夏还有一个连她妈都忍不了的缺点,就是抠门,死抠的那种,而且只针对于她自己。每次妈妈给她打去电话必定会让她趁年轻多出去吃喝玩乐,她总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然后休假的时候继续在家里躺尸。
虽然大家常说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来的,道理靳夏都知道,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丧心病狂的攒钱,用卫殷的话来说就是掉钱眼里了,靳夏矢口否认,她认为自己是君子爱钱取之有道。
对于漂泊在一个大城市的女孩看来,靳夏不能指望朋友和同事在她危急的时候慷慨解囊,人家也有家庭也要生活,钱能给她安全感,让她好过一点。卫殷不能体会她的感受,因为她是富二代最不缺的就是钱。
靳夏觉得林度笙和卫殷这样的名媛才是郎才女貌,自己跟他,就是现实版的美女和野兽,她是野兽林度笙是美女。
她越想越难过,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刚躺下去手机就响了,靳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钟垣打来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她是想念他的。
靳夏对钟垣是一见钟情,就像林度笙对她一样,她突然能体会到林度笙爱而不得的心情了,她从来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三角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过电话靳夏特地压低了声音,“喂。”
“你没事吧,我听卫殷说你生病了。”手机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靳夏吸了吸鼻子,“没事,你别听卫殷瞎说我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钟垣忍住笑,“嗯,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朋友的唱歌,回到家再给你的打过去的时候是个男人接的,我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
靳夏转过头看向林度笙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一张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靳夏却觉得他好像生气了,更准确的讲应该是吃醋了。
“我昨天和卫殷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你手机上了,那个男人是卫殷的朋友他来接我们的。”靳夏一边偷瞄林度笙一边心虚的说着谎话。
林度笙知道靳夏是在跟那个叫钟垣的男人通电话,他觉得自己心里突然腾起一股莫名的火,他发泄似的将桌子上的酒瓶一股脑扔进垃圾袋里,屋子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靳夏无奈的叹了口气。
钟垣问,“你那边怎么了,我听到特别吵的声音,你不会是摔倒了吧?”
靳夏脱口而出,“不是不是,是家里的小猫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
手机那头传来钟垣爽朗的笑声,“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和你一样调皮的小猫,我怎么不知道,赶明我回北京一定要去看看。”
“我哪有功夫养猫啊,是卫殷抱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仙人掌都能养死,这种灭功德的事我再也不干了。”
钟垣笑得更开心了,“知道知道,那时候你还有个外号叫辣手摧花。”
石头也是靳夏的前同事,那时候他总是有事没事的调侃她和钟垣,搞得靳夏都有了她是钟垣女朋友的错觉,更别说办公室里的同事了。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也就放心了,等我回北京的时候再去看你。”
靳夏笑,“好,拜拜。”
挂了电话靳夏才察觉出屋子里出奇的安静,她看着林度笙的脸色就明白了,他现在肯定很生气,靳夏想要是换了她她也生气,所以她也不敢说话,生怕惹祸上身。靳夏在林度笙面前有时候特别怂,就是一个小怂包,气都不敢大声出。
靳夏憋着不说话,可是她的肚子憋不住又在咕咕叫,她连忙捂住肚子心里想自己太丢人了。靳夏低着头听到脚步声从身边经过,下意识地把头又往下低了低,然后耳边传来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
“那个...你别误会我真不是酒鬼。”
林度笙一打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各种酒,他“嘭”的一声又关上了冰箱。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酒是怎么回事。”林度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靳夏的脑袋在飞快的思考着,“那个...那个是我用来浇花的。”
“嗯?”
靳夏四处张望着屋里连根草都没有,更别提花了。
“对了,是我拿来泡澡用的。”
“嗯?”
靳夏仔细一想也不对,这澡洗完她也爬不出浴缸了。
突然灵光一现,她想到,“这些都是我拿来应酬用的,跟那些制作人和导演吃饭,总要带着好酒吧,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人精。”
林度笙对这个解释还是勉强能接受的,“中午想吃什么?”
靳夏两手一摊,“你也看到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只能点外卖了。”
“不行,外卖不干净,你还在生病不能吃。”
靳夏不以为然,“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你总不能让我这个病号自己做饭吃吧。”
林度笙一脸认真的表情,“我说了跟你回家就是为了照顾你,你告诉我想要吃什么菜就行了,我去买我来做,你只管吃。”
靳夏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她看着林度笙温柔的样子像只小绵羊似的简直不敢相信前两天和她对峙的人不是他,“我要吃帝王蟹。”
“靳夏,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你自己刚才说的我想吃什么都行,出尔反尔是小人。”靳夏小声嘀咕着还是被林度笙听得一清二楚。
林度笙从容不迫的怼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靳夏看着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进去,在心里骂自己是个蠢货。
“那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度笙说,“嗯,床上的衣服我都收拾好放进衣柜里了,你先去床上躺着我一会就回来。”
林度笙穿好衣服戴上眼镜和口罩,走到玄关处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手机没电了,你把你的手机借我。”
靳夏有些不情愿的把手机交给了林度笙,没有手机可玩她就只能睡大觉了。
林度笙接过手机放进口袋里,关了门出来他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司机打电话,“把车开到小区门口等我。”
原来今天是他们家的家庭聚会,林妈妈一大早就派了司机来接他,每年的这一天对于林度笙来说都是煎熬,所谓的家庭聚会不过是讨论他何时退出演艺圈回去当副总裁,然后在众多董事的女儿中挑一个最优秀的与之结婚。
司机是个年龄稍大的中年男人,身形笔直地站在车前,看见林度笙全副武装的伪装着自己,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度笙。”
林度笙有些诧异,“吴叔,我都裹这么严实了你怎么还能看出来是我呢。”
吴叔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能认不出来你嘛!”
吴叔刚伸过手要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就被林度笙拦了下来,“吴叔我自己来。”
坐在车里吴叔一边熟练地开着车一边和林度笙聊天,“度笙,回去和你爸说话的时候别那么冲,他再怎么对不起你也是你爸,你总不能真的不认他吧。”
林度笙手里拿着靳夏的手机,打开联系人找到钟垣的名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拉黑,钟垣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林度笙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很生气。
吴叔跟他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到,“吴叔你说什么?”
吴叔叹了口气,“行了,你们家的事谁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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