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颤抖,明洲染上了几分直达眼底的笑意。
真像小时候的棉衣娃娃。
“睡觉。”不自觉放低的嗓音温柔的哄着。
喻怜也慢慢停止了哆嗦,背对着临定皇的小脸一片漠然,全然没有刚才害怕惊慌的神色,嘴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这样折腾一下已经三更了,喻怜起初被身后人手脚并缠的生出的烦躁难耐转变成了沉沉睡意。
没一会就进入了黑甜的梦。
明洲听着怀里人香甜的酣睡声,勾了勾嘴角将人抱的更紧。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隔间传来的喘息□□伴随着阵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也没有将两人吵醒。
一夜无梦。
.
喻怜是被痛醒的。
她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一抬头就望进了明洲阴鸷深沉的眼底。
“你怎么睡在朕的床上?”临定皇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喻怜一怔,她看着不同于昨日的明洲,暗暗吃了一惊。此刻的他比起昨夜那个少年朝气的小皇帝更显成熟,虽然稍显只能但帝王之气毕现。
“昨夜陛下强拉奴才上塌的。”喻怜小心翼翼的道。
闻言临定皇眉头高高皱起,带着些许杀意的看了喻怜一眼,“你有没有听了些不该听的?”
“奴才万万没有。”喻怜连连摇头。
“你退下吧,若是多说一个字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喻怜诚惶诚恐的诺了一声,低头弯腰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身挺直了脊背离开了。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这临定皇八成是个人格分*裂。如今只需要等系统回来验证真假了。
养生殿旁的御花园小道儿上。
远远的一个微胖的中年太监带着一众面容青涩的小太监过来了,“你这奴才瞧着眼生的很,哪个宫里的?”
喻怜赔着笑道自动忽略了问话:“奴才就是来打打杂役的。”
反正这皇宫这么大,没有谁会注意到他。
“那行,那你就跟着杂家。”中年太监捏着尖细的嗓音小声嘀咕,“正好找不到人手。”
——
烈日当头。
喻怜和一众小太监穿梭在紫禁城的各个角落,晶莹透亮的汗珠顺着脸颊留到下巴处,“吧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你们可都给我找仔细着点儿。”中年太监在一旁的香樟树下乘着阴,看着面前小太监们指挥道,“要是今日太阳落山钱还没找到,菊嫔是要治你们的罪的!”
喻怜放下因为拨花花草草而变得脏兮兮的小手,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听到中年太监说这话时嘴角抽了抽。
如果那个什么菊嫔要治罪的话,首当其冲就是他这个总领太监,无非就是仗着小太监们刚入宫青涩不大懂规矩,故意恐吓他们罢了。
喻怜抬起脑袋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昨天菊嫔养的一只异瞳全身雪白的猫儿走丢了,所以一大早就吩咐中年太监领着她们去找寻了。原本不过是一只猫儿,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可它偏偏是临定皇赏赐的。
御赐之物,再加上这是菊嫔心上皇送的,自然宝贝着。
主子们不高兴了,可就苦了他们这些下人了。
喻怜皱着小脸摸着肚子。她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现在肚子空空的特别难受。
…
【宿主!你赶紧找个机会出宫!原身的身子要撑不住了!】久违的电子音骤然出现在喻怜的脑子里,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因为你昨天使用的金手指,导致你和原身的身体分离,虽然我在原身的身体里注入了一魄,让她可以与常人无异,但她的身体会随着长时间没有完整的七魂六魄支撑,会凋零最终变成一具枯尸的。】
“那你让我现在怎么出宫!这紫禁城戒备严严不说,我一个太监能有什么能力出去?”喻怜恼了,不自觉加重了语气。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法……】被凶了一脸的系统弱弱的戳了戳小手指。
“快说!”
【就是…毁了现在这具身体,等这具身体失去了生命机能后自然而然就能回到原身身体里了。】
“时间?”
【最迟明早。】
喻怜得知信息后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一直在思索如何在这紫禁城正常的死去。
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这偌大的紫禁城几乎三天两头就会死人,并不稀奇。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在短短一下午时间里用合乎情理的方法死掉。
吊死…烧死…淹死…撞死…被处死…
喻怜眼前突然一亮。
被处死!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只要想办法惹怒这紫禁城的主子们,死还不是易如反掌!
喻怜的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给我一只通体雪白的仿真猫。哦对了,要死的。”
“扣出积分50——金手指手续办理——”
不一会儿喻怜面前就出现了一只躺在鹅卵石上了无声息的猫。
喻怜差点失声尖叫,要是被人看到当成鬼神就糟了。
喻怜赶紧把猫抱起来塞到宽大的衣袖里,用左手堪堪拖住,快步朝着一处浅浅的锦鲤池走去。
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经过后将软软的猫儿丢进去,沾了一些淤泥,将柔顺的毛发也打shi了。
然后直接伸手去捞,宽大厚重的衣袖也沾shi了,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狼狈。
喻怜捞到猫后就沿原路返回,双手抱着猫跑到中年太监面前。
“公…公公,菊嫔娘娘的猫找到了。”喻怜喘着粗气。
中年太监在看到被喻怜遮着的猫尸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虽然御赐之物如今找到了,可是却是个死物了。菊嫔娘娘一定会发怒,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出现在菊嫔娘娘面前,省的她连自个儿一块儿治罪。
想到这里中年太监咳了咳:“那个…呃。”
“奴才名唤小鱼子。”喻怜不动声色接话。
“咳,小鱼子。既然这猫儿是你找到的,那就由你送到菊嫔娘娘那儿吧,杂家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中年太监说完就扭着肥胖的身体带着其他太监逃也似的离开了。
喻怜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快步朝菊嫔娘娘所在的朝阳宫走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菊嫔在看到这具猫尸时吓得尖叫了一声,回过神后怒气冲冲的叫了几个太监就把她绑了沉塘。
喻怜在逐渐冰冷的湖水中下坠时慢慢闭上了眼睛,窒息感扑面而来,接着整个人就被死亡席卷一空。所以没有看到一个背着湖面光芒万丈的人朝她奋力游了过来,可却来的太迟了。
那具身体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
第二天。
喻府内也花木茂盛,四周种植这绿竹疏桐,枝叶抚松之间特别安静,脚踩上去软绵绵,空气湿润干净。
最里边儿的一处闺阁院子里。
喻怜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喘着粗气,刚才落入湖底的窒息感还没散去,少女额头出现了些许豆大的汗珠。
半晌才恢复过来。
“桑葚。”
“奴婢在。”不一会儿桑葚板着脸恭恭谨谨双手交叠走了进来。
“替我更衣…”喻怜说这话时精致的眉眼唇角都是笑意,只不过不同于上几次的刻意,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因为高兴才笑的。
显得人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不用以一种蝼蚁的姿态呆在紫禁城真是太好了。
“诶,好。”桑葚忙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之前姑娘和现在有所有些不同,之前姑娘虽然所做无差,可总归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桑葚赶紧将这些想法驱逐脑海,在心里给自己掌了一嘴。竟然这般想姑娘,真是该死!
桑葚扶起坐在床边的少女走到梳妆台上。
喻怜一坐下来就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双眼有一些凹陷,给人的感觉更加灰败了。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诧,想不到副作用这么大。多亏她回来的早,要是再晚一点这病身子撑不撑的住都另说。
…
呼吸着府里清新干净的空气,喻怜坐在水榭小亭里懒洋洋的噙着笑。
她要好好梳理一下剧情了,这临定皇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得好好筹谋接下来的路了。
远远一个喻府身边的粗使丫鬟往这边快步过来了。
“怜小姐儿,老爷让您去前堂,说是府上来了客。”丫鬟说完后微微喘了口粗气,“让您去见见。”
“好。”
桑葚立马过来想要将喻怜扶起来,可喻怜先一步挡开了她的手,“我自己来。”
等到主仆二人慢悠悠的走到前堂时,里面已经传出了欢声笑语。
“怜怜,快来。”喻父看到喻怜后笑的更真实可亲了,指着下座一位身着四喜如意云纹锦衣,腰间别了一条狮蛮腰带,相貌堂堂的男子道,“这是你母亲家的子嗣,按辈分这是你表哥。”
喻怜顺着喻父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待看到人时,喻怜心里猛地一颤。不过不是来自自己的,而是属于原身的下意识反应。
喻父指给她的这个表哥叫段正兆。
在原剧情中,原身因为这一次见面对段正兆一见钟情,待女主进宫后便要父亲做主嫁去了段府,令原身想不到的是,成亲前对自己百依百顺体贴入微的段正兆在成亲后对她动辄打骂,甚至在床底之间还有折磨人的特殊爱好。
时常与府上相貌俊俏的丫鬟们厮混。
结果竟然还有人喜欢他——苏玉洁,段母那边的亲戚,也算得上是段正兆的表妹,两人早已互通心意私定终身。
然而段母因为贪慕喻府的滔天富贵,便靠着喻父已故妻子的娘家为由头让段正兆去勾引原身。
原身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的小女孩,整日里也就在府上没事找事和姐姐闹,固宠。感情上更是一片空白。也因为这个让段正兆钻了空子,来了几次后就让原身对他芳心暗许了。一心只想着嫁给他。
可姐姐还没出嫁,哪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等到女主进了宫后喻怜便嫁给了段正兆。
可谁知嫁来的地方竟是污浊之地:丈夫虐待自己,尤其是在床榻上有特殊癖好,喜欢折磨人。婆婆和丈夫的心上人串通一气给自己穿小鞋。
就连一同陪嫁的桑葚为了帮原身分担痛苦自荐枕席,那段时间原身的日子好过很多,可没多久桑葚就被段正兆虐待致死了。
采菊也因为在自己受孕期间为了保护自己顶撞了段母被活生生打死。
因为自己的懦弱无能,让两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都因自己而死。
就死在了原身的眼皮子底下,任凭原身怎么哭喊,都只能被两个家丁压住肩膀看着采菊一点一点血肉模糊。
没多久喻怜精神失常病情发作去世了。
段府对外宣称主母病死了。
喻父悲痛不已,可死者已去,只能含着老泪给原身风风光光处理了后事。到死也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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