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好太子不是好君王
容贵妃的薨逝对萧钧之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这种打击不仅来自身体上,更来自精神上,让他不禁十分的惶恐。自古君王薄情,倘若自己登上帝位,也是如此么?
那样面目全非的自己。
一连数日,他水浆不入口,哀恸欲绝,不尝菜果之味。
太子这情况萧越知道吗?他不知道都有人想让他知道,连楚南安都看不下去了,他委婉的说,服丧灭性,终非大礼。
萧越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他只得皱皱眉头拿起笔下了道旨。
萧钧之奉敕劝逼,只得喝了几口粥。
萧钧之有其父之风,然而他的一颗心比他爹柔软多了。萧越能坐上帝位靠的不是吟风弄月,而是铁腕无情,毕竟他曾经诛戮起前朝高帝一脉毫不心慈手软,哀帝才是个九岁的孩子,懵懵懂懂被推上帝位,懵懵懂懂被人按着吞金。
(陆修毅:不是我干的,这臭名昭著令人发指的事儿得问叶孤水)
比起萧越,萧钧之因为悲伤实在有些超乎一个太子的气度。毕竟萧越得知自己哥哥被诛杀,痛苦了半个月就反应过来,迅速行动,一举灭了高帝一脉报仇。
萧钧之接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知道自己又惹得父君不痛快,但是他没打算改。
他痛恨自己身为东宫,却如此柔弱有余而刚毅不足,不合君王气度。称王称帝,需要断情绝爱,自己这样,太容易被情绪左右。
在史学家张鸿渐所撰写的南史中,有这样一段记载值得深思,说的是萧钧之某日谓左右曰:“我梦与豫章王世子对奕扰道,我以班剑授之,世子还,当有此加乎。”
萧钧之做的这个梦不足为奇,有一点奇怪大概就是他极少和豫章王世子萧杭之来往。
这个梦被张鸿渐用好几行字专门记了下,不知道张鸿渐是怎么想的。但是史家最爱曲笔之法,南史字字精简,详略得当,张鸿渐凭写这样一笔,实在值得人思考。
张鸿渐功底没得说,然而写史书,后代史学家一致认为他有失偏颇,太过主观臆断,不加检证,道途听说也往书里写。关于对太子的个人形象描述,史学家一致认为他是胡说化影响的国家。道家称气为炁,儒家讲浩然正气,行医辨人体气血,风水讲阴阳之气,随处可见的有关气的论述,但气的本质是什么,却没人能说得清,然而选址选地皆是围绕着聚气、旺气而展开。
七天灵后,容贵妃葬北川。
头七还没过,任素明忧心忡忡的跑到东宫,欲言又止了好半天,终于吞吞吐吐说明来意。
任素明的医学水平和道学水平颇高,萧钧之这样读书万卷的都十分佩服。任明素愁眉紧锁的说完,萧钧之立刻道,你怎么不早说?
任明素道我早说有用嘛,说了也会被人无情反驳说我们选的地方怎么不好了?这宝坻一是在京城附近,风水不消说,好不好您不知道?二是贵妃娘娘生前喜欢,三是北川前有照,后有靠,前有水流穿过,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枕山面水怎么不好了?
任明素道这些人就是有一知半解。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这种感应是有事实根据的。贫道举个例子太子就理解了,西边产铜的山发生崩塌,东边用铜铸成的钟就不撞而鸣,这就是感应。再举个栗子,春天来到,小草小树发芽,抽叶开花,就是放在粮仓中的麦种也自动发芽。
气在地下运行,它运行时,顺随地势走,它聚集时,也随地势停止。气有风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
风水之法,得水最好,能藏风更好。为什么?因为即使是盛大的气运行还有它的余气止息,虽然零散但深气也有聚集的地方。浅深得乘,风水自成。土为生气之母,有土才有气。气是水之母,有气才有水。所以藏在干涸燥热的地方的气要浅,藏在平坦地带的气要深。
娘娘宝坻太挨着水边,金井又浅,十分不利。
任明素没有说的是,这块地听说是某富豪托夏渊卖的,据说值三千两银子,倘若成交,夏渊抽一千两,他也是路过宜春苑无意听小满子说漏嘴的。
怎么个不利,萧钧之一想便知道了。可是他又无法。踱步半天,他问任明素,可有破解之法?
任明素沉吟道,石灰吸水,可在周圈一箭之地全填满石灰。
萧钧之想了想,道可。
没想到这为朝堂弹劾他埋下祸根。
燕歌行之凌波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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