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开始加入文物出境检查工作
陶慕然家位于博物馆斜后方。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独栋老房子，原色青砖墙，黄釉瓦屋顶，岁月感扑面而来。这一带基本都是这种老房子，而且被列为文化保护遗产，在现代简直是城中人眼红的存在。
站在陶慕然家门外，苏白已经感觉到了异样――他感觉到了颇为浓烈的岁月灵力。他迷惑地看着陶慕然。
陶慕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说话，只笑了笑。院子的门是颇有质感的铁门。打开铁门进去，院子有接近二十平方，地面铺着花色地砖，没有种太多花草，只在靠墙的位置有一排灌木。院子右边摆着一套铁艺桌椅，撑着把大大的遮阳伞。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了，看起来很空旷，不过很舒服，心胸开阔的那种舒服。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一扇黑色的木门前。陶慕然抬手在门边一个小小的屏幕上按了一下，然后用眼睛对着屏幕，接着便听到轻轻的“嘀”的一声。
陶慕然压了压门把手，推开门进去，开了灯。苏白随后跟上。
一进门，苏白惊呆了――难怪在门外就感觉到那么浓烈的岁月灵力。而且，陶慕然不太请人来家坐客也有点可以理解了。他更能理解为什么陶慕然那么有灵气了――因为整天都浸泡在岁月灵力中啊。
整屋都以古董古玩为装饰，甚至连摆着古董的木柜和一长两单一几的家具套装，都是古物。每一件都流光逸彩。
苏白呆呆地说：“你不是说你爸爸的东西都乌漆麻黑缺了个角少了个腿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陶慕然指着那套家具和木柜：“这不是乌漆麻黑是什么？我爸爸说是紫檀木，这张长的和这张单的，买来的时候都少了个腿的。你能看得出来哪条腿是不一样的吗？”
这个问题根本难不倒苏白，后来换的换不回古董木材很自然，不过陶爸爸还是找到了纹路非常接近的紫檀木，所以在普通人眼中，这个修复工作堪称完美了。
陶慕然摸着个半人高的落地蓝色云纹花瓶：“这个花瓶也是修补过的，你看看和普通的古董灵力有什么不同？”――苏白非常轻易就找到了修复过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的灵力漏了两丝。不过用肉眼看还是很令人惊叹的。
苏白一边欣赏一边问：“这些东西全部是你爸爸买的破损的回来自己修复的吗？”
陶慕然明显是被这些东西勾起了对爸爸的想念，声音越来越低沉缓慢：“不是，一部分是爷爷那辈儿留下来的，这套笔架、这个纸镇、这个字画筒、鼻烟壶、这两个花瓶、这套茶具、这两幅文征明的字，就这些了。”
“我爸爸每次说起这一段都既伤感又心痛。在爷爷和太爷爷那辈儿，我们家这些东西起码是这里的十倍。不过在六几七几年的时候，被损坏了很多，这些是爷爷偷偷埋在地里才保留了下来，所以你看到都是小件儿。其它的就是爸爸买回来自己修复的了。”
苏白：“你爸爸鉴赏能力挺强的，基本都是真品。”
陶慕然拿了个鬃毛刷出来开始刷那那套紫檀家具的灰尘：“从八十年代把爷爷留下的东西挖出来以后，爸爸就开始很沉迷这些东西了。可能也是帮爷爷弥补一些遗憾吧。我怀疑开始也有买到假的，后来那些东西慢慢都消失不见了。”
“爸爸还有个店。现在暂时关了，我也不会打理。不过爸爸还有一年多就回来了，也很快了。”
苏白突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你那么好动，有没有试过弄坏过什么？”
陶慕然也笑了起来：“没有。我小的时候这些东西没有像这样摆得肆无忌惮，后来我长大了才慢慢摆到客厅来。我也不敢在家里乱动。我怀疑我那么喜欢跑酷就是被憋的。”
苏白犹豫了一下，问了出口：“你现在一个人住吗？你妈妈呢？”
陶慕然扯了扯嘴角：“我出生没多久就出世了。一直就我跟我爸爸两个人。我爸爸出事我对那些人一直无法释怀也和这个原因有关。走吧，带你看看房子”
一楼除了客厅就是陶爸爸的书房。二楼有两个房间，分别属于陶慕然和陶爸爸。三楼也有两个房间，长年空着。
陶慕然打开三楼一个房间：“怎么样？这里还是很安全的。收拾一下还不错吧？”
苏白点点头：“确实不错，尤其是灵力充沛。就是太打扰了不知道适不适合。”
陶慕然翻了个大白眼：“天啊，你才十几岁，怎么那么婆妈呢。等你三十岁以后才开始顾虑这儿顾虑那儿的不行吗？”
苏白笑了起来：“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决定了，不管海关那边最终的结果如何，陶慕然在第二天就帮苏白购置了家具用品搬了进来。三楼的房间是空的，全部都要买。苏白还挺开心的，购物的过程就是学习新知识的机会。
除了常规用品，对于苏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书桌了。他们挑了张特别大的，方便他既画画又摆电脑
“你平时单纯画画的话可以在一楼画，我们俩还可以说说话。”陶慕然一边帮他整理东西一边说。
“我也正有此意。”苏白笑笑说道。
......
整理完了，离与关展鹏约定的时间已经非常近了，他们匆匆出了门。
第二次见面，明显就没有第一天那么拘束了。陶慕然一进包间，就马上打开菜单：“快点菜，吃完再说，饿死本小姐了。”
关展鹏哈哈一笑，马上按铃叫进来服务员。快速点了菜，服务员离开前不忘提醒一句：“加急，要出人命了。”服务员笑着答应离开了。
关展鹏看她瘫在椅子里，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累的，帮她夹了几块点心：“先吃点东西顶顶。今天当搬运工了吗？”
陶慕然用手粘起块点心放进嘴里：“我天啊，我真的饿得拿筷子都没力了。你们看我的手。”――手竟然真的都饿抖了。
苏白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额头：“啊，我自己可以不吃，忘了你不能像我那样，真是该死，你快吃快吃。”他转头跟关展鹏解释：“今天帮我买家具搬家，没吃午饭。”
陶慕然继续有气没力：“什么没吃午饭，是早饭都没吃好吗！”
苏白：“……”愧疚得说不出话来。
关展鹏：“……”不知道说什么好。
关展鹏问苏白：“你搬家啊？”
陶慕然代替苏白回答：“嗯，他原来住在一个废旧的道观，不安全。我让他搬到我家。”
关展鹏打趣道：“你们俩关系真好啊！”
陶慕然在狼吞虎咽的间隙抽空喝了口水：“当然了，我几乎是这只小鸭子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第一个活物，他就差叫我妈妈了。”她还不忘贴心地给苏白解释：“鸭子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什么，就管那个什么叫妈妈。鸭子说的是你，妈妈说的是我。”
苏白：“那我应该叫你爸爸，不是妈妈。”
陶慕然：“噗～～～” 她斜着眼看着苏白，苏白无辜地看着她，两人相顾无言。
关展鹏看看陶慕然，再看看苏白，眼睛在两人之间提溜地转，突然疯狂拍着桌子笑了起来。于是两人一起转过头来看着他。
关展鹏继续拍着桌子笑：“苏白，我问你，陶慕然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苏白毫不思索地回答：“男孩儿。”
陶慕然继续斜着眼睛看他。
关展鹏拍着陶慕然：“你能怪他吗？你俩儿站一起，你觉得谁更像女孩儿？”
陶慕然把斜着的眼睛转向他。
想一想很不服气地推了苏白肩膀一下：“我哪儿看起来像男孩子，你说。”
苏白脸上表情倒是挺淡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直盯着陶慕然的脸看，没有说话，但脸上有些委屈。虽然没有说话，但“你哪儿哪儿都像男孩子”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明白。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陶慕然欢呼一声，忘了刚才的事情，抓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揭了过去，毕竟陶慕然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不影响他们的交往。
陶慕然一阵胡吃海塞，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开始放慢速度。她把电脑从背上摘下来，开了机，把备忘录打开来给关展鹏看，自己继续吃。
关展鹏看了看备忘录，又看了看陶慕然――再次由衷地刮目相看：考虑得真细致啊！
对于双方的合作，关展鹏之前也一直很认真，不过在看到陶慕然的备忘录后，他暗暗提醒自己未来的合作一定要更加严谨规范，起码不能以为他们是小孩就可以嘻嘻哈哈的。
关展鹏把电脑屏幕合上。不过并没有立即开口谈正事，继续东拉西扯地闲聊。
直到三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你写的那几点，考虑得非常细致。不过总体来说和我原来的设想基本一致。”
“首先是工作时间，我回去会把时间表整理出来。因为我们有七个口岸，所以需要合计一下，把最重要的部分拎出来。”
“至于技术方面，包括测试，肯定是由我们这边负责。不过，为了测试更加顺利，在双方签订了合同以后，希望苏白能够过去一趟，直接在现场参与测试直接修正技术方案，可以吗？”――对此，陶慕然和苏白没有异议。
“至于保密条款和薪酬标准及支付方式，都会写在合同里面。”
“回去后，我会马上把合作方案上报上级领导。批复后我们就可以签订协议然后着手下一步的工作了。”
南市的高效是全国闻名的。过了两天，关展鹏就把合作协议的初稿发了过来，双方就协议的细则又进行了沟通和调整后，这个事情很快确定了下来。
按照约定，苏白前往南市海关参与技术方案的测试，陶慕然当然陪同一起。
双方对短暂的分别后再次见面都挺开心，竟然有种老朋友再次见面的亲切感。不过关展鹏挺好奇：“陶慕然你没有上学？”
陶慕然背着手满不在乎地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回答：“我中考的时候刚好爸爸被陷害坐牢，我就没有心情继续读下去了。”停了停她斜睨着关展鹏：“不过你可不要小瞧我，小心阴沟里翻船。”
关展鹏马上举手投降：“岂敢岂敢，老人家时常教导：‘莫欺少年郎’。”
两人的住宿出行等一应事务都由关展鹏安排妥当。关展鹏介绍：“我们有七个口岸，所以除了给苏白的时间表，我们自己内部也需要协调时间，暂时确定的方案是七个口岸轮流来，如果有紧急需要检查的，我们自己内部协调，哪个口岸有临时需要，就打开相应的视频端口，对苏白那边没有什么影响，你也不用管这是来自哪里的信号。”
“七个口岸都有行李检查和过境货柜车检查两个端口；另外加上货柜码头那边，一共15个信号端口。行李检查是用传送带，摄像头固定；货柜车和集装箱都是用无人机和手持摄像枪结合。”
“我们测试的主要是两项：摄像头的移动速度，以及无人机距离集装箱的最远最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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