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做个生意
“假的？”迟浅配合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裴辞扯了扯嘴角，表情有点微沉，“那次作业的主题是探索旧文明星球，他交了份很完美的报告，结果却被查出来那几天他的飞行器在另一个星球上驻扎着，根本没有进行过实地考察。”
旧文明星球？
迟浅在心里念叨了几遍这些有点陌生的词汇，然后才道：“理由呢？”
一个成绩一直很优秀的学生，为什么会突然交上一份假的报告？
“大概是因为那个旧文明星球太偏僻了吧，”裴辞随便找了个理由道，“他一直和同学们格格不入，所以交假作业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内幕。”
“不过我听导师说，他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后来退学之后，他就跑去当星际商人了，”裴辞看了看迟浅的脸色，轻咳一声道，“这个人的人品一直不太好，你碰上他也确实是有点倒霉了。”
迟浅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看向旁边不停转动着的摩天轮。
她只是不想将视线落在裴辞身上，可是看在男人眼里，就有了其他的意味：“想坐摩天轮？”
迟浅愣了下，然后赶紧摇了摇头：“不了，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了。”
今天从裴辞这获得的信息量已经够她消化一段时间的了。
裴辞成功给江戈泼了一身脏水，正心满意足着，也很痛快地把迟浅送回了家里。
等回了家，迟浅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防探测的手机，点开了江戈的对话框。
她的手指在输入键盘上悬空良久，然后又缓缓地收了回去。
光标一闪一闪的，提示着主人赶快打字，迟浅犹豫又犹豫，终于打下了几个字。
“迟浅：我回家了。”
那边的消息回的很快：“辛苦了。”
演戏是个体力活，迟浅绷着神经过了一天，的确是很辛苦。
她还在犹豫着该回什么，又一行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江戈：下次他要是再约你出去，直接推掉。”
“江戈：让他以后有事手机联系。”
“迟浅：？”
“江戈：怎么？你还想跟他出去？”
迟浅莫名从中听出了一点不悦的意味。
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那倒也不是。”
江戈提起来的心往回落了一点点，还没踏实下来，就被女孩下一句话惊得蹦起了三尺高。
“迟浅：就是从他嘴里听说了不少你以前的事情，觉得挺有趣的。”
“江戈：？”
“江戈：那龟孙子说什么了？”
迟浅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男人气急败坏的神情。
“迟浅：你猜？”
“江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江戈：我们是一个星球出来的，他从小就处处不如我，除了比我娘们外没有任何优点。”
“江戈：当然，娘们也不是优点，只是他身上实在没什么别的特殊的地方了，平凡得就像一颗地里的小白菜。”
迟浅没忍住笑出了声。
“迟浅：那你很厉害吗？”
“江戈：？你在质疑谁？”
“江戈：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迟浅：哦，那你有多厉害？”
“江戈：要多厉害有多厉害。”
“江戈：我多厉害你没见识过吗？”
迟浅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然后脸上不自觉就有点发红。
她愤愤地打字：“老流氓！滚粗！”
屏幕另一侧的江戈茫然地看了眼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嗯？发生什么了？
——
迟浅这边进展顺利，李茜那边也传来了点好消息。
她拿到了季铭合作方的名单。
“你说过，搞倒了季铭，他手里的项目就都归我，”李茜捏着手机，神色有点紧张，“我需要一个保证。”
“当然，应该的，”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经过调整，显得有点低沉，“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晚季铭准备签的那份合同，明天就是你的了。”
李茜愣了愣，旋即心里就是一阵狂喜。
季铭这几日一直都在为一个几千万的单子奔波，听他助理说，这项目是他看中许久的，十拿九稳，今天估计就能签了。
那个单子的生意，李家也能做，如果真能搞黄季铭的生意，再顺便捡个便宜，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你得谨慎一些，在事成之前，不能被季铭发现端倪，”那头的人慢悠悠地道，“如果因为你的问题破坏了我的计划，那我送你的这些利益，你怎么吃进去，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语调，李茜却莫名有点心里发凉，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强作镇定地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遇，如果不抓住了，怎么对得起自己在季铭身上受过的气？
——
裴辞最近有点发愁。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去游乐园的时候，江戈的出现刺激到了迟浅，自己接下来几天的邀请，她全都没有接受，虽然说话的语气照常，但是裴辞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可是时间紧迫，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他微微思索了一下，就联系了迟浅的直播经纪人。
“莱莱：您好，您找我？”
裴辞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可实际上在星际直播的职位比莱莱高不少，莱莱说话时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称。
“裴辞：也没什么，就是看你名下的那个主播好像很久没消息了，想问问你她状态怎么样。”
“莱莱：前几天去看过，状态挺好的。”
“裴辞：嗯，她和那个叫江戈的星际商人，应该没什么联系了吧？”
莱莱坐在办公位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想了想之前看见迟浅时她的表现，抿了抿唇打字道：“没有了。”
实际上，他私心里觉得，迟浅是不会和江戈闹掰的。
别的不说，迟浅喝水用的那个杯子，还是江戈某天上街碰上打折买下来硬塞给她的，迟浅从江戈店里顺来的古董也都还摆在置物架上，完全没有失宠的趋势。
然而他却并不想将迟浅的所有动态事无巨细地交代给上司，既然迟浅说是和江戈闹掰了，那就是闹掰了，莱莱不会擅自去说多余的话。
或许，这其中也有之前对江戈心存偏见的愧疚吧。
裴辞并不知道莱莱复杂的内心活动，他满意地摩挲了下沙发扶手，然后点开了迟浅的聊天框。
“裴辞：我这有个生意，你想不想做？”
迟浅看见消息的时候，锅里蒸着的螃蟹刚刚好，香气从锅里传出来，把她口水都勾出来了。
她暂且没有理会裴辞的消息，而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美食。
蟹腿一一拆下来，连消带打剥壳吃下，剩下的蟹肉用蒜蓉和爽口小辣椒拌一拌继续吃，一个螃蟹下肚，迟浅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对江戈送来的这份礼物十分满意。
她拿起手机，先给江戈照了张残羹冷炙，然后才拿起另一个手机，点开了裴辞的对话框。
“迟浅：生意？什么生意？”
“裴辞：公司最近接了几个推广，主播可以有选择性地在直播间打广告，并且挂上链接，从直播间过去的人如果买了产品，主播也可以拿提成，怎么样，是不是超棒？”
“迟浅：听起来还可以，是什么样的推广？”
裴辞看了看手边的一沓文件，随便挑了张纸出来，把上面的信息发给了迟浅。
“广告推广三：天然海鲜产品，地球出产，品质保证。
主要卖点：地球本土产品。
面向人群：星际直播用户。
售价：5000000-1000000星际币不等。
地球合作方：季先生”
迟浅看着眼前这份信息表，心里不由得一紧。
他们的手竟然已经伸到海产品上了！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直接给裴辞打了个电话。
“喂，你看到推广信息了吧，感觉怎么样？”裴辞接起电话，语气十分柔和，“这个项目是最近刚刚才开始推广的，而且和地球关系紧密，如果在你直播间打广告的话，一定能销量大爆！”
“听起来很不错啊，”迟浅的话音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也是星际商人的店铺吗？”
裴辞见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立刻接话道：“不是的，这家店铺的背景是正规的资源贩卖公司，和江戈那群投机倒把的人不一样，你放心吧，要是有问题，我也不会找你合作的。”
迟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如果江戈没有把关于星际联盟的事情全盘托出，自己或许还会真的信了裴辞的话——毕竟星际直播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公司，怎么看都要比江戈一个人看起来更靠谱。
迟浅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就是说，地球的产品是可以出口的咯？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产生什么危害啊？我之前听经纪人说，这对地球不太好。”
“怎么会呢？”裴辞没想到迟浅竟然还和莱莱说起过相关的信息，立刻解释道，“这只是正常的贸易往来，日后地球和星际接轨了，这种贸易往来还会进一步扩大，你就放心吧。”
迟浅“哦”了一声，暗地里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且不提地球近些年能不能和星际接轨，就算是能，那些被“卖掉”的资源也补不回来，地球在那些星际财团眼里，充其量就是个价值连城的“资源矿”，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其他星球提供商业价值。
亏得裴辞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管这叫“贸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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