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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深缘浅,缘聚缘散


  自从那以后,夏浅浅再也没有主动联系楚深缘,也一直刻意躲着他。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开学以后。

  夏浅浅在教室里,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老师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把夏浅浅这个坏学生,赶出教室,罚她站两个小时。

  夏浅浅也不反抗,乖乖点头,就出去站着了。

  她想,或许她应该放下楚深缘。很多人的初恋都是这样无疾而终,就算她真的能和楚深缘在一起,两个人为也未必能长长久久。

  这样,没有开始就结束,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莫一凡从来不是乖乖上课的好学生,从教室里溜出来,就晃荡到了高一的楼层。

  在走廊里一眼看见闭着眼靠在墙上,神色颓丧的夏浅浅,忍不住迈开步子向她走过去。

  莫一凡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白嫩的小脸上,那微闭的眼睛上眼睫轻颤,她咬着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莫一凡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也跟着靠在墙上。

  “跟他说了吗?”

  夏浅浅早就感觉到有人来了,听见声音知道是莫一凡,也就懒得睁开眼,继续闭着眼睛。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不后悔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说的够清楚了,我也该明白了,何必自找没趣。”

  莫一凡又叹了一口气,“夏浅浅,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或许吧。”夏浅浅轻笑,“就这样吧。”

  林慕和楚深缘在图书馆里寻找新出来的资料。

  林慕看着楚深缘最近心情并不好,便道:“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楚深缘轻点了下头。

  “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浅浅了,以前你最喜欢在我面前提起她了。”

  说是妹妹,其实,并不然,林慕能感觉到。

  “她很好,不用我在意了。”

  林慕听出了楚深缘语气里的失落。

  “怎么了?闹矛盾了?”林慕拍了拍楚深缘的肩膀,“楚深缘,女孩子是要哄的。”

  楚深缘摇头,“不用了,也让她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你不会又跟她说,只把她当妹妹了吧?”

  楚深缘点头。

  林慕长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似的,“楚深缘,你真的是白痴吗?你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楚深缘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递给林慕,“对我来说,现在爱情只是负担。”

  “但她并不会影响你什么,不是吗?”

  楚深缘也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只是楚深缘知道,对他来说,夏浅浅是多年的小妹妹,他更愿意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永远陪伴着她,看着她。

  更重要的是……

  “林慕,我申请了出国贷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慕一愣,许久,她才缓过神来。

  “什么时候?”

  “下一学期。”

  “多久?”

  “两年吧,或许更久。”

  林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成为一句,“加油,你会成功的。”

  楚深缘轻轻一笑,“我知道,你也是,未来的心理咨询专家。”

  夏浅浅仍旧记得,那是八月一日,下午。

  他说,“很久没有出去旅游了,我想出去看看,你等我回来吧,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那时候,夏浅浅虚岁18。

  那时候,楚深缘虚岁19。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的笑容,忘不了见他最后一面时,他温柔地替她理了理碎发轻笑着说:“浅浅,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多拍几张照片就好,我想看看。”

  那时候,夏浅浅天真地以为,他只是离开十几天而已,天真地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走了,在上飞机之前,给她发了消息。

  “浅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浅浅,学会做一个成熟的女孩。”

  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熟悉的语气,夏浅浅笑着回复他:“楚深缘,你还是这么啰嗦啊,早去早回啊,记得照片。”

  “好,我都记得。”

  “快要登机了啊,你要关手机了,楚深缘。”夏浅浅看了一眼时间,三十分的时候他就会关掉手机,还有一分钟。

  时间……

  二十……十九……十八……

  “浅浅。”

  “嗯?”

  三……二……一……

  “再见。”

  他的头像暗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夏浅浅觉得自己的心抽动了一下。

  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

  夏浅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楚深缘,我等你回来,一定要记得照片啊。

  出去旅个游,怎么弄得这么生离死别的。

  如果夏浅浅知道楚深缘这次是一次一去不回的旅途,她会不会阻止楚深缘?

  许久以后,夏浅浅看着早就已经不会再亮起来的头像,拨打着只有冰冷机械音的手机号,回想着楚深缘离开的那一天。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只有偶尔寄回来的照片,让夏浅浅还记得,有一个叫楚深缘的人,曾经答应过她,要给她拍很多漂亮的照片。

  她不知道楚深缘有没有想过她。

  可是她,多少次午夜梦回,都能想起那个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半球,隔着时差,隔着大洋,隔着许多许多。

  夏浅浅后来才知道,其实楚深缘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只是这份喜欢,远没有楚深缘认为的兄妹情重要,也没有他的未来重要。

  如果有机会,夏浅浅很想问他,后不后悔。

  不过这似乎也不重要了。

  人都会成长。

  夏浅浅带着对楚深缘的那份恨与爱,一步一步走过来,直到发现,她的身边也一直有一个人。

  那是她的兔子哥哥。

  无论多久,婴儿床里,两个孩子的笑声,都让他们记忆犹新。

  他一直在,还好,夏浅浅知道停下脚步,等一等他。

  而不是像楚深缘那样,越走越远,从未回头看过她。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

  夏浅浅是,莫一凡是。

  楚深缘,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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