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曾经（3）
程兮身体恢复了不少，之前一直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迟迟没有进行产检，昨天晚上她的精神恢复的很不错，所以今天一大早，林慕就强烈要求进行产检。
很快就能出结果，等一天就好。
程兮一直不愿意说话，林慕和顾初珩也只好在门外守着，不进去。
一直等了许久，顾初珩还在，林慕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她现在不想见你。”
顾初珩抬眸看向林慕。
林慕哑然失笑，“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还是去想清楚什么时候和程兮结婚的事情吧，未婚生子，你想让程兮和孩子以后怎么办？”
顾初珩离开以后，林慕就走进了病房。
“小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
程兮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杯白开水，水面很平静，似乎就像她现在的心一样，静，静的可怕。
“小兮，你和顾初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出了什么事？”
程兮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顾初珩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恨她，她能理解。
可是沈云奕呢？
他为什么会误会？
“还有啊，小兮，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沈云奕又是怎么回事？”
程兮闭上眼，脑海中不断闪现和沈云奕有关的事情，和顾初珩有关地事情。
点点滴滴，时间从指尖溜走。
竟然已经改变了这么多。
“小慕，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沈云奕，我想过告白，想过和他在一起。”
病房外，宋韵洁按下录音的暂停键。
她不是有意来偷听，只是准备来看一下产检报告出来的时间。无意间就听见了林慕和程兮的谈话。
程兮轻声道：“那是学生时代，很朦胧的初恋和心动，仅此而已，从我遇见顾初珩，就不一样了。”
不管程兮后面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宋韵洁偷偷来医院，收到了一条简讯：“e！”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宋韵洁偷偷进入了医师办公室，孕检报告刚刚送过来，这个时候医师还在程兮的病房里。
宋韵洁从包里掏出来一份报告单。
没有太大的区别。
除了时间。
三周换成六周。
宋韵洁从医院里出来，正巧在门口碰见买了东西回来的林慕。
林慕看她神色不对劲，连忙拦住她，“宋韵洁？你也来看程兮？”
“我来找阿珩。”
林慕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找顾初珩？我告诉你，顾初珩必须对程兮负责！”
“负什么责？！”宋韵洁甩开林慕的手，“谁知道孩子是谁的。”
“你说什么？”问话的人并不是林慕，而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顾初珩。
他神色很平静，眼神淡然，摸不清他的心情，只是语气太过冰凉。
林慕直盯着宋韵洁。
宋韵洁别过脸，不看他们。
“阿珩，沈云奕出国前的确和程兮在一起，我只是胡说的，你别生气。”
“宋韵洁你少血口喷人！程兮才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
“沈云奕喜欢程兮，我们都知道，不是吗？”宋韵洁反问。
“够了，闭嘴。”顾初珩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宋韵洁，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
“阿珩！”宋韵洁追上去，抓住顾初珩的手，“你去做什么？”
顾初珩停下脚步，轻轻扒开她的手，“程兮饿了。”
顾初珩快步离开，宋韵洁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林慕走到她身边，冷笑一声，“你知道你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自以为顾初珩对程兮无情，对你有情。”
夜晚，医院二楼，安静的走廊里。
顾初珩刚从医生那拿到程兮的孕检报告，他还没来得及看，就收到了宋韵洁发来的录音。
听着程兮亲口承认，顾初珩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他从资料袋里面拿出来孕检报告，目光锁定在了怀孕的时间那里……
六周……
两个字，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六周……
他耳边又响起宋韵洁的话。
程兮……我到底该怎么对你……
顾初珩走到程兮的病房门口，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病房内，楚木然和林慕陪着程兮。
程兮喝了几口顾初珩买回来的米粥，只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其实顾初珩还有点儿良心。”楚木然递给程兮纸巾，“虽然没有沈云奕那臭小子体贴了。”
程兮接纸巾的手一滞。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接过纸巾，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是在对我好，还是对我的孩子好。”
“程兮，毕竟这是你们的孩子，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谈。”林慕轻声道。
话音刚落，顾初珩推开病房们，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三个人都看过去。
好安静。
顾初珩只是看着程兮，两个人目光相对，却都没有逃避。
“你们出去。”他说。
林慕想说些什么，楚木然眼疾手快，拉着她离开了病房。
程兮把目光移向顾初珩手中地报告单，“怎么样？”
“他很好。”
“哦。”程兮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他还很小很小，还没怎么成形呢。
“把孩子打掉吧。”
程兮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为什么？”
顾初珩沉下眼，“没有为什么。”
程兮直盯着顾初珩，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竟然已经恨我到这个地步了吗？就连我的孩子，你都不愿意留下？”
顾初珩没有回应。
程兮低笑一声，摸了下自己的腹部，轻声说：“既然如此，阿珩，你放我走吧，孩子，我会拿掉的。”
第二天早上。
程兮看着顾初珩递给自己的药。
“不做人流吗？直接打胎？”
顾初珩皱着眉。
程兮看着那白色的药片，“他真可怜。”冰冷的语气中，透着绝望。
她仰头，吞下了药片。
她本以为她已经无所谓了，可是这一刻，那钻心的疼痛感，贯穿她整个人的时候，她再也撑不住了。
程兮只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冰冷的汗珠挂在额头上。
好冷，刺骨的冷。
她蜷缩在床上，没有发出声音，却泪流满脸。
顾初珩攥紧了拳头，“对不起……”
顾初珩从病房里出来，找到程兮的医师。
“她，流产了。”
林慕和楚木然收到消息急忙赶过来，走进病房的时候，程兮还在睡。
病房里很安静，隐约听见窗外冷风拂过的声音。
顾初珩坐在窗边的地上，眼神涣散，没有光泽。
“为什么？”楚木然居高临下看着顾初珩。
林慕看了一眼程兮，程兮脸色很差，嘴唇泛白，眉头紧锁，眼角都是泪痕。
林慕再也忍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向顾初珩，“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心。”
顾初珩颤悠悠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抱歉。”
楚木然握紧了拳头，冲上去就直接给了顾初珩一拳。
顾初珩一个踉跄，靠在了墙边，嘴角已经溢出了血。
顾初珩抬手抹掉，眼神淡漠。
“为什么啊！”楚木然揪住顾初珩的衣领，“那可是条活生生的生命啊！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顾初珩使劲推开楚木然，“与你无关。”
宋韵洁闯进来时，就看见满脸憔悴顾初珩，她连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晃晃的他。
“不是阿珩的错！孩子根本就！”宋韵洁话还没说完，顾初珩冷声打断，“闭嘴！”
宋韵洁愣愣地看向他。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护着她？为什么？！
英国伦敦。
正是下午茶时间，沈云奕一边看着国际商业新闻，一边喝着咖啡。
他一向不喜欢在咖啡里加糖，他更喜欢那股醇香的苦，在嘴里渐渐消散，剩下的就是甘甜。
不过……
阿诗趁着沈云奕不注意，放了很多奶和糖。
于是，一杯纯正超甜咖啡就完成了。
沈云奕毫不知情，直到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到这味道很不对劲。
沈云奕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阿诗，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真是满头黑线都出来了。
“净瞎胡闹。”
“加奶加糖更好喝。”
“……”
这时，沈云奕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云奕接起手机，“喂？”
“沈云奕，出事了，程兮出事了。”楚木然的声音传过来。
阿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沈云奕的脸色越来越差。
最后，沈云奕收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开。
阿诗看着他焦急的步伐，预感到，出事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却收到了沈云奕发来的私信：“她出事了，我很快回来。”
大概是刚才太着急了，忘记告诉她了。
想着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位置，阿诗觉得很满足。
阿诗暗下决心，这一次，她也要跟过去！
阿诗知道，自己贸然前往中国，老爸绝对不会同意。
所以阿诗写了一封信，趁着曼德斯休息以后，偷溜进曼德斯的书房，把信放在桌子上。
只不过她总是心急办坏事，不小心碰掉了老爸书桌上的资料。
阿诗连忙蹲下身子捡起来。
一份中文资料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份孕检报告单。
阿诗僵硬地站起身，紧紧捏着这份资料，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份程兮的孕检报告单？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门外的光亮进入书房。
下一秒，阿诗就听见灯打开的声音，书房里顿时一片光明。
黑色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老爸？这是什么？”
“辛西娅……”
阿诗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白色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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