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秦南白的坏心思
亓姒树揉了揉脑袋,看见萧由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只好把刚燃起来的火压了下去,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萧由挑了挑眉,伸出手拦住他:“你还记得昨天在山下的事吗?”
亓姒树:“啥事?”
萧由玩味的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玩女人不给钱,还被人追着打的?”
他故意拿这事来取笑,亓姒树额头上滴下两低冷汗,“怎么?那女人是你捧的?”
萧由挂在嘴角的笑冷了下来,又呈现出往日的阴沉模样,他声音加重,冷声说道:“你好生纨绔,真是给各大士族丢尽了颜面。”
亓姒树立即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拽着萧由的衣袖,低声求道:“你能不能不将此事说出去,我知道错了。”
看着攀上自己衣袖的小手,还在恼怒的萧由愣了愣,情绪莫名缓和下来。随即心生疑惑,这小子平日大摇大摆的,现在怎么转了性。
“你这是做什么?”看着这双手,萧由突然联想到亓姒树在青楼里摸了一个又一个的浪荡样。
他立刻厌恶的扯开袖子。那亓姒树却好像是被他揪过来一般直直扑到他了身上,随后一双手还灵活的缠住了他脖子。
两人相拥,耳鬓相蹭,彼此竟然听到了心跳声。萧由只觉得亓姒树身上软软的,香香的,自个儿也跟着手软得推都忘记推开了。
茅夫子刚换好课本走回来,猛烈的倒抽气声,在室内清楚的响起。与此同时,他结结巴巴的叫声传来:“你...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不是一般的大,好几个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也被惊醒,所有人慌慌张张的凑到楼梯间来,想看看发生了啥事。
萧由早在茅夫子抽气时就一把推开了亓姒树,众学子没看见什么,失望的走开了。但萧由惊慌失措的表情在亓姒树眼里再清晰不过了。
茅夫子简直痛心疾首,指着迟迟不肯转过身的萧由,看着捂脸呜呜叫的亓姒树,简直要气疯了!
他想骂不敢骂,不骂又不行!茅夫子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不可描述的画面。这都是皇上器重的世家子,怎么偏偏,偏偏,偏偏沦落到这番地步?
“延缓上课!萧由,你随我到书房来一趟。”茅夫子惋惜的摇摇头,在德行簿上记上几笔,恨铁不成钢的走了。
萧由气得脸通红,看着拿手挡住脸笑得一颤颤的亓姒树,简直想一刀劈死他。
他对这种小人无话可说,萧由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歪,甩了衣袖就跟茅夫子走了。亓姒树站在后面冷笑,抹了一把还有点酥麻的左脸,想想方才施的苦肉计,全身上下抖似的打了个寒噤。妈耶,效果好是好,就是太肉麻了。
亓姒树心情倍好,迈开雄赳赳气昂昂的八字步,一想到萧由在茅夫子面前败坏了好感,他就觉得爽歪歪!
白依尚不知道亓姒树正要来找她,她在卧房里躺了许久,有书院过来清扫的老仆们还敲了敲房门,虽然见锁了便没有进来,但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她躲在了屏风后边,转头看向身后的案桌上,摆放了一个蓝玉镶嵌的银首饰盒,那小盒子精妙别致,花纹也不似中原物件,好看得很。
白依心下好奇,心里斟酌几番,还是守礼没有碰它。正在她惊叹于盒子上镶嵌的宝玉,门口的锁一阵响动,亓姒树推门进来了。
“白依,你还好吗?”亓姒树还不忘在里面锁上门,还轻手轻脚的叫唤着。
白依见他回来了,立刻笑着从屏风后跑了出来,看见亓姒树弓着腰轻手轻脚的模样,娇笑道:
“你怎么跟做贼一样。”
也是。亓姒树直起身笑着挠挠头,不知道为啥,他总有种金屋藏娇的赶脚,书院里藏人,真真比自个儿女扮男装还要刺激。
同样觉得刺激的,还有书房里无辜被冤成断袖的萧由。
茅夫子敲着案桌,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对自己看见活的断袖一事耿耿于怀。他眼中不禁散发出蓝幽幽的光,正灼灼的盯着萧由打量。
这是什么神色?萧由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沉声望着茅夫子,低沉的嗓音如沉雷一般,传到茅夫子耳里。
“夫子是何意?是觉得我萧由是那等罔顾伦理纲常之人吗?”
茅夫子打了个寒噤,这才意识到萧由并不会因为他是夫子而不敢如何。想着萧家的权势,茅夫子立刻识趣的轻咳一声,说道:
“额,没有没有,本席可没有怀疑你什么,而是怀疑那亓树,他生得风流,没曾想性子也风流,你日后见了他,万不可因拳脚功夫好而对他放松警惕啊!”
茅夫子拿起茶盏,嘴上一副要他注意保护自己的调调,萧由嘴角慢慢往上一扯,觉得茅夫子这话还不如不说。
“他也不是断袖,他只是装的,夫子看他平常的样子会像断袖吗?”
亓树那小身板当然不是断袖,他肯定是被你逼的!这话差点脱口而出,茅夫子立刻捂住嘴。身子抖了一阵后又啧啧几声,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的确的确,那小子狡猾得很,你先回去吧,我过几日再替你收拾他。”
萧由看茅夫子那样儿,第一次觉得“眼见为实”这四字简直让人有口难言,他不想再提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瞅了茅夫子一阵,随后无语的出去了。
茅夫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替他父亲默哀。好好地不送去军营里加官晋爵,偏偏要送到书院里再熬几年?这下好,刚来就熬成了断袖......萧父也太惨了罢。
萧由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上,回头往角落里看了一眼,见亓姒树还没回来,干脆拿起课本念起诗文来。和他同桌的秦南白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他前后顾看着,悄悄附在萧由耳旁说道:
“我知道些亓树的私事儿。”
萧由抬眼望着他,慢慢的扬起嘴角,狭长墨黑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示意秦南白接着说下去。
秦南白第一次被萧由这么看好,心里乐开了花,急忙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之前我让人去清河跑了一趟,那里的人说,亓家根本没有亓树这么一个人。”
萧由白高兴一场,还以为是亓姒树一些见不得人的消息,没曾想净是这些乱事儿。
见萧由没了兴致,秦南白以为他不信,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摆在桌上,表示这消息确凿无疑。
萧由看都懒得看,慵懒的靠在书案上看着他,说道:“那是他父亲亓疾衡和本族的家事,先前一直隐瞒了亓树的身份,这次他正是回本族办事的。”
秦南白没想到连打听消息都要落了萧由的下乘,心里不爽,就看不惯萧由样样比他强,心下鬼使神差的又随便编织了一个新消息。
“我还知道一个更劲爆的,亓树他是女人!你没看见荀涣之每天姒树姒树的叫他吗?其实啊,他女人时的名字就叫亓姒树,你瞧瞧,多像女人名儿啊。”
萧由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秦南白造谣不打草稿,越发说得起劲:
“他一向不跟我们共浴,个头还小小的,长得也妖妖孽孽的,洗澡用香露,耳朵上还特喜欢带耳环。萧由兄,你不觉得越想越可疑吗?”
这话说得秦南白自己都信了。萧由怔忡着回想起这些细节,好像桩桩件件都说的是实话。萧由越发狐疑起来,随后脸一板,寒森森的盯着秦南白:
“秦南白,此事若真,我这个书院老大的位子干脆让给你。但若是你编的,我保准让你活着还没死了舒坦。”
书院老大的位置?!秦南白亮起星星眼,这可是他刚进书院就有的梦想啊。能像萧由一样,每日都有人恭维着,喝茶有人泡,吃饭有人端盘子,洗澡都一群人伺候着,这想想都是美滋滋的生活。
至于其他的,秦南白下意识排除在外,他嘿嘿一笑,心想,亓姒树无论是不是女的,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秦南白笑得阴险,一切表情都被萧由看在眼底。本来还有点相信的萧由立刻就改变了想法。萧由心里冷笑片刻,差一点就中了他的套。
这人的心思比亓姒树可要深得多,萧由知道他看不惯自己,此时说出质疑亓姒树性别之事引他上钩,无非是想争个渔翁之利。
亓姒树若是男人,被人质疑性别无端羞辱,可不会像以前一样冲上来打几拳能了事的,他定会上书朝廷求个公道,届时自己的名誉仕途都会受牵连。若亓姒树是女人,呵呵,他要是做了什么毁人清白,后果比前者更惨。
萧由端起茶水往他脸上一泼,生生将他从幻想中浇了出来。秦南白攒起拳头忍耐着,抹去脸上的茶水,苦笑着擦拭着萧由课本上的水珠。
瞧他一副跳梁小丑的德性,萧由讥笑着,心里却觉得毫无趣味,还不如和亓姒树比个高低。他看不惯亓姒树的作为,但有时又觉得他特有趣,最关键的是,书院里也没人有他这个胆量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206206/117616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