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哇哇大哭
亓姒树和萧由就因为这事儿僵住,明明这几天和亓姒树还跟他有商有量的,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是本性难移,今天晚上还跟他叫起板来。
简直太过分了,他一个世家公子,怎么能沦落到给人看茅厕这个份上?
萧由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柱子上不看他。亓姒树见他硬着性子死不愿意,瘪瘪嘴:“瞧你那矫情样儿,我是逼你卖艺还是逼你卖身?”
被萧由逼急了,又不想被他看不起,亓姒树只好硬着头皮凑到茅厕旁,不耐烦的敲了敲板子:
“要是你不好意思,是活人就吱一声,不是的话就别出声了。”
亓姒树警惕的听里面传来的声响,正当他额角冷汗直流时,里面果然吱了一声,亓姒树松了口气,原来里面是不好意思露面的某位学子啊。
总有人羞涩,上厕所不爱出声的,只要听见不是白依的声音,亓姒树就放心了。他转身就打算接着找人,突然茅厕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不,更像是人体落地,亓姒树脑海里立刻浮现那白鬼自墙面离体,落到地上要冲出来将人拖进去的场景。
萧由也听见了这一声音,按理说谁上茅厕还无缘无故摔倒呢?
萧由立刻将发愣的亓姒树扯回自己身边,看着亓姒树抖如筛糠,警惕的问道:
“方才你离得近,你听见了什么声音?”
“我......我不知道。”亓姒树害怕了,不想装英雄了,撒开自己手就想往卧房跑,哪管还有什么白依啥的。
萧由却不是临阵逃脱的人,也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他扯住亓姒树一步步往茅厕走,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亓姒树忙拍他的背:“爷,我不要去找刺激,人也好鬼也好,我们都别管吧。”
萧由冷笑道:“恐怕里面不是鬼,或许是窃贼之类呢?我们刚才在外面说了那么久,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要出个声吧,这里面死死没有声音,不是贼人是什么?”
这么想来,好像也是。可亓姒树还是害怕,他们手无寸铁的,若是里面是个武功高强的,他们不是白白去送人头吗?
亓姒树拽着他的手臂央求道:“算我求你了,让我先回去睡觉吧。”
白依知道这是男子书院,可能也不会在这学舍附近上厕所啊!
萧由拖着他的腰就往茅厕扯,此刻,在茅厕里的二人心都快跳出来了。郭浩和白依正相拥着,郭浩朝白依挤挤眼,示意她别出声。
郭浩搂着衣裳褪去一半的白依,只觉得天要亡他,怎么干柴烈火的过程中,凭空杀出了这两个人才。
到时候怎么解释?
郭浩低头一见,就看见白依身前一道雪白的弧线,可现在他也只能狂咽口水,怕弄出声响,只好手忙脚乱的把她衣服扯上去。白依紧紧闭上眼,不敢想象门打开后的场景,她该如何面对亓姒树,如何跟他解释?
萧由一手扯住要开溜的亓姒树,一手用力扳开木门,可门从里面反锁着,萧由闷哼一声,对准了就是一脚。
郭浩白依吓得捂住了嘴,可这门板居然奇特的结实,被这一踹丝毫不为所动,就只掉下了些木屑。
萧由没踹开,面子上挂不住,面色铁青。亓姒树捂着嘴忍住笑,把他放在腰间的手掰开,说道:
“你这花拳绣腿的,算了吧算了吧。别门没踹开自个儿成瘸子了。”
“你。”
看着亓姒树幸灾乐祸的模样,萧由伸手就要去揪他衣领,谁知左脚一酸,硬是半道停了下来。没想到自己的腿还真给踹疼了。
亓姒树就是看不惯他耍帅的模样,现在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把亓姒树乐得,直接在他面前扭起了舞步。
亓姒树屁股一扭,脚尖一踮,小脸儿装成羞答答的样子,扶着门板上上下下狂跳几下,朝萧由炫耀道:“你瞧瞧,啥叫灵活,啥叫走位。”
萧由注意力已经完全从茅厕那里分开了,看着跳蚤一样上跳下窜的亓姒树,气得七窍生烟,他平生最讨厌人看他笑话,此刻被人挑衅成这样,瘸着腿就要去捉他。
亓姒树看他举动,撒开腿就狂跑,萧由一瘸一拐的在后面狂追,深夜里,两人又不敢破口大骂,萧由不知跟谁学的下三滥招数,跑不赢就捡石子泥巴扔他,亓姒树摸着满后脑勺的黄泥,同样气的全身发抖。
他们二人跑远了,郭浩长长的呼了口气,白依也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紧张得两腮通红,鬓间冷汗直流。这个夜晚简直太过刺激。
“郭郎,我还是回屋去吧。”
郭浩穿上衣服,虽然不舍却更怕被抓包,只得点点头:“嗯,你去吧,我明天白天再来找你。”
白依披上外襟,羞涩的拭去郭浩脖颈处残留的唇印,低声道:“方才....方才....若是被发现了,郭郎打算如何?”
郭浩最见不得白依垂眸,此刻的她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让他忍不住要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吃进肚子里。
郭浩仰头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不过这是憋闷导致的,直到白依重复问了一遍,他才答道:
“他要是看见了,我便当即承认就是,我爱你,自然大红花轿,浩浩荡荡的娶你为妻,更何况我们都已经这般了。”
郭浩脸上毫无做作之感,他心里的确也这样想,白依仙女之姿,与亓姒树有上好的交情,他们又互相爱慕,这等女子自然是最适合娶回家的。
白依见他认真回答,心里像裹了蜜般,甜滋滋的,她越发黏人的贴紧他,说道:“我....我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你会嫌弃我吗?”
郭浩摇摇头:“我当然不会嫌弃你,弟弟好,你跟我成婚便能晋升士族,等他长大了也让他来书院读书如何?”
这书院人杰地灵,驰名天下,白依想,若他弟弟也能成为郭浩这般风流俊逸的男子,是白家的福分。
郭浩问道:“你弟弟现在在何处?”
“在怀....”怀玉坊三字显些说出口来,白依心头的喜意顿时变凉了些,她习惯性皱起眉,又逼迫着自己舒展开,说道:“等放假了我们一起去接他你就知道了。”
郭浩不知她情绪变动,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意识到时辰不早了,但萧由亓姒树那两人估计还不得消停,还有时间。
郭浩急不可耐的将白依抱起来,将还有些焦虑的白依顶在门板上,对着樱唇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之戏半刻,白依一身酥软的贴在他身上,方才的顾虑早被燃烧得烟消云散了,心里觉得甜蜜又紧张,她第一次尝到男女之爱,第一次与人夜里苟且,没想到竟是那般令人色授魂与,心倾於侧。
这头在轰轰烈烈的干大事,那边也马不停蹄的追逐着。
萧由捂着一坨黄泥巴,对准了亓姒树的脸就是一啪,亓姒树躲得过他的腿,躲不过这精准的当头一拍。
亓姒树路都给看不清了,人也被拍懵了,傻愣愣的停在原地抹脸,不知道飞来的泥巴有没有给砸进眼睛里,难受得他哼唧哼唧着,背过去不理人了。
萧由好不容易拖着条瘸腿跑过来,方才他们围着书院起码跑了三圈,要是他腿脚还方便,几个跟头就能擒住亓姒树了,偏偏这臭小子脚底下跟抹了油一般,存心跟他搞拉锯战。
然而此时此刻,亓姒树居然就站在前面不动了?萧由慢慢停下脚步,探究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亓姒树想搞什么花招。
萧由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对准他后膝来一脚,可就要贴近时,萧由急忙停住,心想:
“亓姒树可不像荀涣之,若是自己折辱了他,以后绝对是见面就红眼的仇敌。”
萧由摇了摇头,自己不能这么做。索性收回了腿,一手掐住亓姒树细腻的脖颈,转到他面前来,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看着亓姒树一脸的泥巴,整个头发上也全是粘住的湿泥,现在皱着一张脸不停的擦拭着,越碰越黄,活脱脱像一只半焦的乳猪,白中透着黑,黑里还有黄。
萧由侧过脸,轻笑出声。他的鼻梁高高扬起,带着他颜色稍淡形状却极为好看的唇,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弧度。预示他现在心情很好。
“亓姒树,你怎么脏成这样了。”
除了亓姒树高挺的鼻梁,他的其他五官都被泥巴掩住了,亓姒树不理会他的嘲笑,甩开他的手就往未央湖边走去。
亓姒树不理他,萧由只当是他被泥巴堵了嘴,兴致勃勃的跟在他后面看他洗脸,也替自己洗了洗手。
亓姒树洗干净后,抬起裤脚把水擦干净,可头发丝上的泥怎么办?
“现在凉快,你干脆到河里洗个澡,免得吓到人。”
萧由取笑道。
亓姒树不跟他说话。
萧由纳闷,他又扯过亓姒树直视他,见他瓷娃娃一般的脸上还有几点泥泞,伸手就要去擦。
亓姒树却把脸一扭,眼里尽是怒意,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哼哼的呼吸着,不让萧由碰。
亓姒树张,此刻若是把萧由推到水里,定是很大的笑话,可他好像又没这个胆子,万一萧由来真的了,不仅狠狠收拾他一顿,还能把白依的事儿抖出去。
想动动不得,自己又被人弄了一头泥,一向爱干净的亓姒树烦死了,他喵的,这晚上别想睡觉了。
萧由见他生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洗手,偷瞄亓姒树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
“你....不洗洗吗?”
亓姒树重重哼出一口气,起身就要走。萧由一时心急,蹲在河边,竟然伸手去扯他的腿,亓姒树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往路边砸去。
随即就是哇哇地又突然压抑住的哭声。
完了完了,苍天啊大地啊,他把亓姒树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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