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套路
汤廉听懂了齐宇的意思，皱了皱眉问道：“凶手看在我同事里面吗？”
他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齐宇不否认也不肯定，说道：“你要做的，就是帮我们确定那个恶魔，甚至配合我们，抓住他。”
在他杀人的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什么同事了，而是恶魔。
“好吧，”汤廉说道：“你说今天的日程。”
汤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同事们今天本来打算聚个餐的，现在你们不是找我来了吗，那可能就聚不了了。”
少了汤廉就聚不了餐，齐宇问道；“是在你家聚餐吗？”
汤廉傻愣愣的点点头：“对。”
“你们聚餐都是在家里吗？”这有点奇怪啊。
汤廉挠挠头：“不是，我前段时间搬新家了，他们都说让我请客去新家吃。
我也不会做饭，其实最后还是点外卖到家里吃而已。”
李诚用手摸了摸下巴，眯眼道：
“凶手就在你这些聚餐的人里面了，那个提醒你别公放音乐的‘王朝辉’，绝对有问题。”
汤廉一脸不赞同，说道：“你说王朝辉？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绝对不会。”
李诚嗤笑一声，说道：“怎么不会，往往越不可能是凶手的人，才越有嫌疑。”
“你是侦探，应该更明白，拿出证据才更有资格说这话。”
汤廉不想听李诚说话了，看向齐宇说道：
“你还想问我点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齐宇翻了两页工作室的资料表，问道：“以往聚餐，通常有谁不参加？”
张警长心里赞同，没错，凶手喜静，对于聚餐时的热闹一定适应不下来。
汤廉知道齐宇说的是喜静不参加聚会的人，回复的很快：
“任亚楠，他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聚餐。”
“那今天他准备参加你的聚餐会？”齐宇问道。
这是反常的，汤廉也知道，带着些许难过，他点了点头。
看着汤廉点点头，齐宇心里已经有底了，他看着资料说道：“嗯，你出去吧，凶手今天不会对你动手了。”
汤廉有些沉默，半晌，他说道：
“虽然任亚楠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人还是ig好的，从来不跟人急。
而且设计超赞，我们工作室几次业绩超过隔壁工作室，都是因为他。
你们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对吧？”
“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张警长外貌就充满着正义感。
齐宇则看着有些执着的汤廉，说道：
“在你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们的心里就都已经清楚了，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听到齐宇说的话，汤廉的心结放下了：“你是一个优秀的侦探。”
等汤廉出去后，李诚嗤笑道：
“这人太圣母了吧？都跟他说了他是凶手下一个目标。
我们在这，怀疑他哪个同事，他都要维护一番，真是不拿自己命当命啊。”
齐宇是站在平常人角度来看的，向李诚解释道：
“他不是圣母，而是因为凶手平时表现的太无害了，他不愿意相信他是那么凶残的杀人犯。
也正是如此，他怕我们会因为他的证词，抓错人。所以我告诉他，他的证词，没有问题。”
变态凶手，在没有犯罪前，表面上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一旦他们丧失人性的一面爆发，就会展现出远超正常人范畴的凶残。
听齐宇说完，李诚凑到齐宇旁边，说道：
“嫌疑人就在王朝辉和任亚楠里面，从什么强迫症和反常事件来看，任亚楠的嫌疑更大…你说对吗？”
齐宇盯住手边工作室的资料表，把手搭上任亚楠的资料页面，说道：
“不用说什么怀疑了，他——就是凶手。”
资料上，这个男人离过婚，现在一个人生活，家庭住址就是第二名死者刘笙的楼上。
“知道他是凶手就抓他啊！这还不好说？”李诚得到了齐宇肯定的答案后，抬脚就想出门抓人。
“回来，人我们抓不得！”张警长看向李诚，说道。
李诚疑惑的回头，望着一脸不赞同的张警长道：
“怎么就抓不得啊？明显有噪音狂躁强迫症的凶手就是任亚楠啊，齐宇也说了，凶手就是他。不抓他抓谁？”
看样子现在李诚已经把齐宇当成了主心骨了。齐宇做出肯定的结论，他就更有信心去说去讨论。
齐宇站起身问道：“那如果我说凶手是你，警方能抓你吗？”。
虽然齐宇个子和李诚差不多高，但李诚就是打心底觉得，齐宇说话时，比自己要高一个头。
听到齐宇冷冷的说着笑话，李诚翻了个白眼，觉得简直是在逗自己——“那当然不能，我又不是凶手。”
齐宇皱眉，说道：“对，正因为你不是凶手。所以本就不存在你杀了人的证据。
同理，凶手的杀人动机、噪音强迫症，都只是我们根据已有线索推断出来的。
但实际能够指证任亚楠的证据，我们一样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李诚愣住了，好像是这样的。目击者、书证、受害人……他们什么能实质性去指证任亚楠的证据，一个都没有。
“但正是因为凶手没有留下痕迹，警方才需要推断。由此来进一步的取证啊？”
李诚脑中转动着，凶手对不同目标下手的时间段都是不同的。
所以，只要凶手没有不在场证明，那完全就有理由上报，申请搜查任亚楠的家了。
想到这，李诚zui里继续嘟囔道：“我们现在就审问任亚楠！这样才能进一步取证。”
张警长无奈的看了李诚一眼：“你以为我们不想审问？难！”
听到张警长有这样的看法，李诚有些gao不懂了：
“不是，怎么就难了，我们还没审问呢，就在这灭自己士气呢？”
这并不是士不士气的问题了，齐宇向李诚说道：
“凶手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他能把目标的名字缝在布袋上。
就说明，即使我们在案中发现了他，单单去审问他，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应对我们。
所以想从他zui里听到真话，难。”
齐宇觉得这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情，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但偏偏没有证据！连嫌疑，在书面上都有些站不住脚，无法申请搜查。
李诚此时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了：
“我知道了，如果在事后发现布袋上的字。
排查推断到任亚楠是凶手，但因为证据不足，最后也还是会将他释放的。
但拆线本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凶手没有想过有人能这么快破获其中的秘密。
所以齐宇极快的拆除中间部分的线，就是为了赶在凶手动手之前，洞察他的动态，抓他的现行！”
“你现在才知道？晚了。
在AI学院读了两年了，你的心这么浮躁，就是因为简单案子破多了。
现在碰到高智商犯罪，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在齐宇来之前，张警长还不太愿意说这话。
因为这李诚眼比天高，很容易得罪他。
得罪一个编号者，就意味着，可能安市以后的案子他也都不接了。
可是现在齐宇来了，张警长发现，他果然没有看错齐宇。
齐宇这还没进AI学院呢，就懂那么多了，心性还比李诚沉稳那么多。未来绝对一片光明。
更重要的是，他跟齐宇，可比跟李诚要熟多了。
这下借着齐宇，还能打压打压一直让人不爽的李诚。
真是百利无一害，张警长看齐宇的目光就越发的慈祥了。
想必李诚对着比自己优秀的人，也是无话可说的。
果然，张警长说完这句话后，李诚下意识的看了齐宇一眼。
发现齐宇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李诚按捺住心底的浮躁，问道：
“那我们现在，就坐在这什么都不做吗？”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做了，刚刚是在想办法，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齐宇扬起一抹微笑。
见齐宇想到办法了，张警长和李诚的心都一瞬间放松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齐宇撑着桌子，说道：“正常法子行不通，我们只能玩套路了。”
“嘿，能套住吗？你也说了，凶手心思缜密。”
李诚莫名想看齐宇在凶手那受挫。
但毕竟是‘正义’的一方，所以还是在心里祈祷，凶手成功被齐宇套路。
齐宇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我们准备审问任亚楠，问他在几名死者案发时，他的位置。
当然，这时候，他一定有办法说出不在场证明。
因为所有的答案，在他脑海里，已经想得清清楚楚。
但这不重要，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引凶手入套，这就是饵，让他放松警惕的饵。”
几人都点头表示清楚，竖起耳朵来听齐宇说套路了。
齐宇继续说着计划道：“审问完之后，我们假装排除他是凶手的嫌疑。
之后，凶手将面临着两个选择，聚餐，去还是不去。
如果他选择不去参加聚餐，那我们就可以以他‘举止反常’为由，搜查他家。
但如果他选择继续参加聚餐，那这样就凶手又将面对两个选择。
第一，凶手继续杀人计划，第二，凶手放弃杀人计划。”
不知道凶手会选择哪一种呢？
“事实上，不管他选择的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要和汤廉打好招呼。
告诉他，我们会派两名警员远距离保护他。
就此，如果凶手进行的是第一种情况，那我们就可以在现场，抓住正在行凶的凶手。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张警长，你敢不敢用你的官职来赌一赌？”
“赌什么？”张警长看向齐宇。
齐宇说道：“敢不敢赌一把，违规搜查任亚楠的家？赢了，历史上将留下你举足轻重的一笔。”
“如果赌输了，那就犯法了。”张警长叹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许多。
趁任亚楠去参加聚餐，搜查他家，如果搜到了证据就还好说，没有搜到，那张警长就属于‘知法犯法’，是要收很重处分的。
半晌，张警长说道：“就跟你小子赌一次吧，半辈子，可能就为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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