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告而别
张楚没有立刻离开，眼神郑重其事的注视着王惠：“妈……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年，谢谢你的包容和照顾，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妈。”
王惠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呵呵，有心了。”
张楚转身看向秦思雨：“思雨，你独立习惯了，也很坚强，如果不是你一个人苦撑着，秦家恐怕早就完了。但你终究是个女人，天性不可违，强行将那些女人的天性隐藏起来，对你来说，可能会很辛苦，所以……谢谢你的努力与牺牲。”
这些话，张楚从不曾对秦思雨说过。
或者说，整个秦家，都没有人对秦思雨说过这种话。
那一瞬间，秦思雨的眼神无比愧疚，也带着深深地感动。
原来，这世界最理解秦思雨的人，竟然是张楚。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用‘牺牲’这个词，来形容秦思雨，秦思雨眼眶一度有些泛红。
“张楚，今天的事……”
不等秦思雨说完，张楚已经用眼神示意秦思雨不要提起来，一来是给各自留着体面，二来是别让丈母娘担忧。
最后张楚的视线转移到秦思彤身上，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默默朝着楼上走去。
望着张楚突然单薄了许多的背影，秦思彤脸色苍白，眼神更透着深深地心疼。
“张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回到房间，秦思彤注视着身心俱疲，满脸倦容的张楚，坚定无比的说道。
张楚笑着点了下头：“嗯。”
女人的第六感很灵验，尤其是像秦思彤这种心思细腻的女人。
从今天张楚的种种表现来看，秦思彤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是却并没有过问，只是默默的陪伴着张楚。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秦思彤自己都不知道。
再睁开眼睛，晨曦透过窗户，洒在卧室，温暖无比。
可是秦思彤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冷，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已经早已失去温度的另一半床，秦思彤双腿蜷缩在一起，抱着膝盖，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终究……
一直以来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直到早饭时间，见张楚和秦思彤迟迟不下楼，王惠找到卧室，发现只有秦思彤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张楚昨晚已经离开。
王惠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两步，半天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秦思雨冲进卧室，攥着拳头冲秦思彤大喊：“为什么不拦住他？”
秦思彤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秦思雨眼神甚至有些怨恨：“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什么就不能低头？哪怕亲眼看着张楚离开，也不肯丢下你那该死的自尊挽留张楚？”
死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思彤才幽幽开口，字里行间透着无尽的悲哀：“宫玉卿离开东洲市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张楚是潜游的锦鲤，宿命就是飞天化龙，我对他的爱，只不过是无形的枷锁，将一条龙，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凡人。”
终于将心里积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房间里却空空荡荡，王惠和秦思雨早就离开了。
秦思雨第一时间冲到隔壁，找到陈腾和猪肉佬。
起初陈腾和猪肉佬有些支支吾吾，在秦思雨几乎威胁的质问之下，二人才承认，张楚离开之前，的确来找过二人。
从头到尾，只交代了一句：“以后秦家就拜托二位了。”
秦思雨眼泪决堤。
这辈子很少哭，但这一次却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
“张楚，你这个该死的，我恨你！”秦思雨攥着拳头，放声大喊。
当天，秦思雨和王惠分头行动，一个前往飞机场，一个则去了火车站，四处打听张楚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黄昏时分，张楚站在东洲市境内的黄云山上，将生活了很久的东洲市，尽收眼底。
张楚知道，自己不告而别，会让秦家人恨透自己。
但除此之外，张楚已经别无他法。
毕竟身怀《太玄经》的张楚，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将秦家炸的灰飞烟灭。
只有离开，方能让秦家有一线生机。
“妈，思雨……对不起。”张楚脸上尽是苦涩，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张楚又怎么会离开生活了那么久的秦家？
至于秦思彤，张楚发誓，如果能够度过这一关，必用一生弥补。
坐在位于黄云山顶部的巨石上，盘腿打坐，深吸了口气，缓缓进入冥思状态。
张楚已经忘记上一次打坐冥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自从与沈浪交手，张楚就再也没有时间修行了，所有的生活，都像是被计划好了似的，从睁开眼睛到闭上眼睛，只有无穷无尽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也正因此，张楚的实力，可以说是原地踏步，进展缓慢。
张楚终于明白，为什么修行界要分为‘世俗宗门和隐世宗门’两种。
或许只有离开这浮躁的世界，方能潜心修行。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安稳的生活，就要时刻面对危险。
想要拥有可以保护家人的力量，就要舍弃安稳舒适的生活。
就连向来不信命运的张楚，这一次也不得不向老天爷定下的铁律低头。
冥想状态之下，时间如沙，绕指转瞬空。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一天。
再一闭一睁，已经是一周时间。
在这期间，张楚水米未进，全靠着体内的真气支撑着。
可就算是全神贯注，张楚也无法对《太玄经》产生更进一步的理解。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封印住了张楚的神识，直接切断了张楚通向更上层境界的通道。
“难道……以我的天赋，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张楚忍不住苦笑，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脸色已经呈现出近乎病态的蜡黄色。
“练气中期……”张楚眼神一度绝望，如果这就是自己的极限，那么张楚的余生都将身陷无穷无尽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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