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喜宴
三件事挤在同一天官宣，业内外的关注度叠在一起，像三把火同时烧起来，火光冲天。
极光传媒的“庆功”宴设在东三环一家私人会所里。
整栋楼被金娴包了场，一楼是开放式宴会厅，二楼是包厢和休息区，三楼是露台和雪茄吧。
门口没有媒体，没有红毯，但何旭到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圈内一线艺人的保姆车，车牌号和车型一看就不便宜。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安保，核对了邀请函之后，微微欠身放行。
何旭走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扫了一圈，看到几张熟面孔。
某位常驻综艺的一线主持人端着香槟杯站在吧台旁边，正跟旁边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位中年男人何旭在财经新闻里见过，是某家头部视频平台的内容负责人。
另一边，一个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正跟金娴的助理低声交谈。
何旭认出她是国内某顶级时尚杂志的主编，上个月刚给沈一恒做过封面专访。
还有几个人他没认出来，但从穿着和气质看，至少也是总监级别以上的人物。
何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金娴派了妆造团队到宿舍楼下拐他，从衬衫到领带再到袖扣，全部搭配好了。
他当时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像个被强行包装好的商品。
但不得不承认，庄雯敏选的东西确实适合他。
西装的肩线收得恰到好处，腰线往下微微收束，衬得他整个人的比例更利落。
内搭的黑色高领衬衫没有领带，反而显得比满场打领结的人松弛了一个档次。
他往里走了两步，一个穿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香槟杯和果汁杯。
“先生，您需要什么？”
“果汁。”
服务生递了一杯橙汁过来，何旭接在手里，喝了一口。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金娴的声音。
“何旭，过来。”
他转过头，金娴正站在宴会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面，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长裙，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身边围着三四个人。
她朝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过去。
何旭端着橙汁走过去，在金娴旁边站定。
金娴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面前那几个人身上：“这位是陈总，天行视频的内容总负责人。这位是刘总监，华尚传媒的艺人经纪部主管。这位是——”
她侧过身，把何旭让进对话圈：“何旭，我们极光新签的艺人。”
那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何旭身上。
陈总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热络：“何旭老师，久仰。你那个《Ouroboros》的舞台视频，我们平台播放量到现在还在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平台做个专访？”
何旭点了点头：“看安排。”
“别光看安排，”陈总笑着说，“我让团队给你排个最黄金的时段。”
刘总监在旁边接过话，语气比陈总更直接：“何旭老师，我听说你之前一直没有正式经纪约？现在签了极光，以后合作方便多了。”
何旭还没开口，金娴已经替他说了：“方便，但也要看他的时间。他手里还有NOVA的编舞和伴星的课，档期比较紧。”
“理解理解，”刘总监点着头，“能理解。”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目光在何旭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又扫了一眼何旭手里那杯橙汁。
“何旭老师不喝酒？”
“不喝。”何旭说。
“可惜了，”刘总监笑了一下，“庆功宴不喝一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金娴端起自己的香槟杯，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他嗓子刚恢复没多久，我给他定的规矩，一年之内不碰酒精。”
刘总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金总这是把艺人当宝贝养啊。”
“当然是宝贝。”金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不然我签他做什么？”
刘总监的笑容没有变，但何旭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东西。
那种“哦，原来如此”的、带着一点暧昧揣测的目光。
他没有接话，端着橙汁喝了一口。
金娴也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已经转向了下一个话题，跟陈总聊起了天行视频下半年的综艺排期。
何旭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谈合作，偶尔被金娴点到名字，他就点头或者简单答一句。
他发现自己确实不擅长这种场合，但也没有到不适应的程度。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知道怎么在这些人中间站着不突兀，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只是不喜欢而已。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金娴带着他转了半个宴会厅，见了至少七八拨人。
有视频平台的、有品牌方的、有综艺制作公司的、有杂志社的，还有几个是圈内资深的经纪人和制片人。
每一个人看到何旭的时候都会多打量两眼，然后问一些差不多的问题——什么时候发单曲、什么时候上综艺、有没有考虑接代言、档期排到什么时候。
金娴一一替他挡了回去，语气客气但边界清晰。
何旭跟在她旁边，感觉自己像个被重点展示的新品。
但金娴每次把他推到人前的时候，都会先开口说一句“这是我们极光新签的艺人，何旭”，然后再让何旭自己说话。
她在给何旭留空间，也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亲自签的，你们要谈合作，先过我这一关。
何旭心里清楚，但他没说什么。
等又送走一拨人之后，他靠在吧台旁边喝了口果汁，偏过头看了金娴一眼：“你今天是打算让我把整个圈子的脸都认全？”
金娴表情不变：“我是在增加你的曝光度，这些人以后都要打交道，你提前认认脸，以后工作顺畅，也算是推销。”
何旭没有反驳。
金娴说得对。
他现在签了艺人约，就不只是编舞师和舞蹈老师了。
他需要对外的身份、对外的曝光、对外的商业价值。
这些东西以前由金娴和Jen临时对接，以后会变成正式的合作流程。
这是生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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