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精神坍塌
“咦。。。大小姐，你们怎么在外面？”胖胡子嘴里咬着个大包子含糊着问道。
“罗特权在里面。”阿兰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那先吃点东西吧。”眼镜男将手里的包装袋子放在俩女身边的椅子上。
阿兰没有接过眼镜男递过来的碗筷，“你们先吃，我现在没有胃口。”
岸芷也是摇摇头。无奈，两个糙大汉只能捧着一堆食物在一边先吃着。
病房内，黑衣女子靠着罗清的床边坐下。
“老师来看你了，三儿。”将金属面具摘下放在床边，黑衣女子的声音很是轻柔。
“六年来，我看着你慢慢长大，看着你一步一步成长。”黑衣女子将右手抚在罗清的脸颊上，“当初那个倔强少年变成了帅小伙。”
黑衣女子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六年里，无论是什么困难，你都会克服，从来没有让老师失望过。”
“这一次，你也肯定能克服的，对不对？”
将罗清的右手握在左手手心，“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看老师的模样么？”
“醒过来啊，醒过来，你就能看到了。”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为什么要用那种招式。。。”
不断地呢喃低语，声声自责在罗清的耳畔回荡。
罗清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是因为他现在的精神世界里一片浆糊。
在老师破冰救出他的一瞬间，他也从那黑白的二色世界中脱离出来，但是这一次那古朴的门户没有直接消失。
门户洞开，黑白二色能量从里面溢散出来。
随着精神世界被这新来的能量入侵，原本的精神壁垒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状况，精神网膜开始破裂，就连暗人格都被这两股能量不断侵蚀。
住院后，随着治疗的进行，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已经完全康复，只是一直处于昏迷中。从拍摄的X光片上能够看到，脑部有一团阴影笼罩，但是又没有其它的临床症状。
医疗武者也不好下判断，只能做保守的治疗。
此刻，这片崩塌的精神世界，只剩下即将被吞噬的罗清本尊精神体。
“欲哭无泪！”罗清就静静地站在他精神世界的中心，该做过的扎挣已经做过，一切都是徒劳。
这善恶之门，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罗清把系统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个遍，最后竟然死在系统的手里，这叫什么事？
有这么窝囊的死法？
看着黑白二色能量开始吞噬自己的躯体，恶魔的低语，天使的祷告。恶魔桀桀的怪笑，一步一步慢慢撕裂罗清的心理防线；天使圣光的洗礼，来回往复不断涤荡着罗清脆弱的灵魂。
他已经放弃了挣扎，平静地看着自己费尽心力铸造的精神世界变得千疮百孔。
耳畔响起了老师的声音，似远似近，模糊不清。
“老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怪不到你，你不用这么自责。”这是罗清心里的念头，在这精神世界完全崩塌之前，能听得到老师的声音，也是极好的。
“轰！”
下一瞬间，他就被能量洪流所淹没。
握着罗清手的黑衣女子身体僵硬在那，她的脑中刚响起罗清的声音，连接在罗清身上的那些仪器久是一阵火星四冒、黑烟升腾，机器直接短路。
黑衣女子直接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房门打开，医务人员涌入。
一番的检查之后，为首的医疗武者对着黑衣女子摇了摇头，“脑死亡！”
“确定么？”面具已经重新戴在了脸上，在人前，她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的，他的精神壁垒完全破碎，精神世界已经崩塌，很难想象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领头的医疗武者也是难以置信，“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精神世界崩塌，是没法治疗的，只存在理论上的恢复可能。”
病房门口，在听到医生说出“脑死亡”的时候，俩姐妹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镜男和胖胡子在她们身后，一人一个将她们扶住。
阿兰嘴巴哆嗦，六神无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岸芷则是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强忍着脑部的眩晕感，罗清倒下了，她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黑衣女子抓住了医生话中的关键，“还有恢复的可能？”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奇迹，但是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你懂吧？”
“知道了，办理下手续，我带他出院。”黑衣女子已经冷静了下来，只要还存在希望，那就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好的。”医生带着护士助理离开。
门外的四人缓步走了进来，两个女孩的眼中都泛着泪光，“您要带他离开么？”
说话的是岸芷。
“嗯，我在魔都有住处，先把他接过去。”
“他。。。他会醒过来的吧？”阿兰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他肯定会醒过来的，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去炎黄，他会给我做大餐，他会把我抱在怀里。。。”
她没有了顾忌，将自己内心中的话语都说了出来。
旁边的几人没有惊讶，有的只是惋惜。
“特权大人，让我跟在他身边吧。从金陵到这边，一路上我都没有离开过他。”岸芷来到黑衣女子的身前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可以。”黑衣女子没有显露出上位者该有的威严，语气很是柔和，“你们两个女生可以住在我那，也方便照顾他。”
旋即，黑衣女子又望向了眼镜男和胖胡子，“你们就不方便了，不过可以过来看他，我不会阻拦的。”
“好。”眼镜男和胖胡子点点头。
眼镜男一脸怅然，“那我们哥俩先走了，大小姐，你们安顿好了，告诉我一声。”
眼镜男双手插进兜里转身离开。
医院大门外，眼镜男和胖胡子蹲在马路牙子上，一人一支烟。
“前几天还一起吃饭喝酒来着，这怎么就没了呢？”大胡子感慨。
“什么没了？怎么说话的？人还在呢！”眼镜男吐出一口烟，呛声说道：“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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