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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兰馨儿的计策


  “别想太多了,他们不会认得你的。”萧逸又开始打击她。

  “如果是找我的,怎么会不认得我?除非不是。”

  萧逸斜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待到士兵掀起帘子的一刻,萧逸突然出手,一下子撕掉了兰馨儿的面具。兰馨儿怔在当场。那士兵也呆了许久。萧逸咳了一声,士兵羞窘着低头退了出去。

  “卑鄙!”兰馨儿咒骂一声,抢过面具。一阵低沉的笑声溢出,流露出萧逸的好心情。

  “你以为这样皇上就查不到是我了?”

  “那又如何,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到大营了。”

  兰馨儿泄气了,因为他说的都对。

  “你们,原计划应该是太后寿诞那日动手吧?”

  “宁王原是这么计划的。”

  兰馨儿敏感地捕捉了“宁王”二字,便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寿诞那天福贵在宫里安排好,伺机而动,将皇宫控制住,再加上外有宁王大军,即便京城里有数万兵力亦不足惧。”

  “听起来不错,”兰馨儿问道,“你们提前行动难道是因为我?”

  “你?”萧逸笑了,“你有那么重要吗?”

  “说的也是,”兰馨儿如释重负,“幸好不是。”

  萧逸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下,只听她说:“我可不想成为红颜祸水。”

  萧逸古怪地看着她,半晌说道:“虽然不是因为你,但你恰好给我们一个机会。”

  兰馨儿闻言脸又黑了几分,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她更没想到的是,她这个□□引发的不仅仅是争夺皇权的战争,还暴露了一个宫廷辛秘。

  只是当她知道这个秘密时已是数日后,那时天下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每忆及此,兰馨儿就会想,若在马车上时就问他檄文的内容,他大概是不会拒绝的吧。若是她知道了檄文内容,会不会想办法逃出去?答案是会,但结果和现在一样,因为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最后还是只能出此下策,把自己弄得虚弱无比。

  从那日马车出城,一路飞奔,没多久兰馨儿就开始狂吐,吐的昏天黑地,看得萧逸脸都绿了。吐完就吃,吃完再吐。幸好萧逸并不虐待俘虏,车里备有糕点。直至到了营地,兰馨儿还没缓过劲来,连着睡了两日,期间只喝过两顿粥。后来,虽然醒了,但虚弱无力,饭也吃不下,送饭的也习惯了一日送几次饭。这样又过了两日,兰馨儿才开始吃饭,但每次都留一大半,再用筷子搅得看起来像没怎么动过似的,实际上这一日她吃了好几次。

  少吃多餐也能吃饱,兰馨儿得意地想。这时,萧逸掀帘子走了进来,兰馨儿忙收敛表情,继续装作虚弱的样子。

  “今日精神看起来要好些了,我再让军医给你看看。”

  “不用了,再休息几日就没事的,上次军医也说了是水土不服,慢慢就适应了。”

  萧逸皱了皱眉,他对军医水土不服的说法甚为不解,不知这离京城只有五十里的地方,还能有什么水土?想起那日军医把过脉后说‘不是吃坏东西就是水土不服’,当场就将管膳食的侍卫吓住了,连连喊冤。于是自然将原因归结为水土不服。正想着,侍卫又一次将饭菜送来了。

  “听说你现在能进食了,”萧逸示意人将饭菜拿进来,“起来吃点吧。”说罢伸手去扶,不容她拒绝。

  “我自己来吧。”兰馨儿避过他的搀扶,一脚迈出,却似乎没发现他不着痕迹地朝她伸出脚。

  “呀!”兰馨儿一个踉跄跌了下去,就在她将要着地时,一个手臂有力地将她拦腰抱住。

  萧逸极快地探了她的内息,惊讶万分。为什么探不到一点内息?就像入了泥塘般悄无声息。是深不可测还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不论哪种都令人费解。在萧逸寻思之时,兰馨儿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发现她恢复内力了没有。见他抱着她呆立不动,兰馨儿不适地动了动,拉回了萧逸的思绪。

  萧逸见状,如烫了手一般,突然将手臂撤回。兰馨儿没料到如此,不稳的身子又向地上倒去,这次再没有人拦着,她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萧逸嘴抽了抽,有些尴尬地侧过头。心里却在想,这几天即便再虚弱,但已经停用软筋散,照理应该恢复一些才对,怎么连正常人的水平都没有?若说她内功深不可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天与她交手她不可能隐瞒实力。难道真的如此虚弱,竟没有好转迹象?

  似乎要印证他的想法,兰馨儿摇摇晃晃坐到桌前,才吃了两口,忽然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吐起来。

  萧逸直皱眉,看来一点也没好,自己真是多虑了。只是她这病也太奇怪了,是不是该换个军医了?

  等他走后兰馨儿总算松了口气,演戏真累啊,特别是在聪明人面前演戏。也多亏在宁王院子里找到了一种催吐的草,只是没想到劲儿这么足,让她躺了两天才恢复。只是,刚才他怎么没探出?兰馨儿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天晚上,兰馨儿悄悄溜了出去,第一次出门,她甚至都不知道宁王的大营安置在什么地方,离京城多远。举目望去,帐篷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看来他的那支队伍已经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不远处一堆篝火旁,聚着几个士兵。兰馨儿潜了过去,打算从他们那里探听些消息,才靠近就听到一个士兵说:“你们说到底是不是真的?皇帝真的杀了自己的父母亲,还有自己的兄弟?”

  兰馨儿被雷到了,这是什么状况?只听另一个说:“这你就不懂了,那个母亲又不是亲生的,杀了她,自己的母亲就能当皇后,他就是太子,以后就能继承皇位,多顺理成章的事,杀一个女人算什么。”

  “你们在瞎猜什么!”又一个士兵说道,“据说皇帝还很年轻,当年的事发生时他才多大呀,能杀人吗?”

  “那到底怎么回事?”先前的士兵问。

  “这还用说,肯定是太后做的,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自己就是太后了。不过,自古父债子偿,这母亲造的孽儿子来偿也没什么错。所以,檄文上说皇帝杀母弑父残害手足也不算错,反正他的皇位来得不正。”最后那个士兵总结道。其余人等皆纷纷点头赞同。

  是个屁是!兰馨儿忍不住暗暴粗口。不过对他们说的这件事还真来了兴趣,正想着是不是直接找萧逸问个清楚,却听到有个士兵说:“还有啊,皇帝荒淫无道,滥杀无辜。我可听说了,前两个月宠幸宫女,纵容她杀了一个妃子,还把另一个妃子也关进牢里,皇帝为了她还把左丞相给贬了。”

  兰馨儿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这人说的是我吗?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你个萧逸,竟然如此诋毁我!难怪在车上说到红颜祸水时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兰馨儿愤愤不平地朝萧逸的营帐走去,才靠近就被拦下。这时从帐里走出一人,黑色劲装,一脸疲倦,长相很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绝不会被人注意的那种。兰馨儿看了他一眼,见他很快在夜色中遁去,知道是去办重要任务,便有心要记住他的容貌,谁知却发现刚才那一眼竟没能留下清晰的印象。

  “谁在外面?”萧逸温润的声音穿来。守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出来放兰馨儿进去。萧逸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明灭不定,让人越发看不清。

  “看来守卫都该换人了。”萧逸头也不抬地说。

  “我执意要来找你,他们也不好拦着。”

  萧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询问道:“怎么有精神出来了?发生什么事?”

  兰馨儿撇了撇嘴,“躺了好几天了,浑身不舒服。”又道:“你那个檄文怎么回事?”

  “出师要有名,我不过站在宁王的立场,历数了皇帝的几项罪行。”

  “罪行?完全是胡说八道!”兰馨儿提高声音,有些义愤填膺,“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哦?”萧逸挑了挑眉。

  “你明知皇上不是那样的,却如此说,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萧逸摇了摇头道:“你太天真了!这是战场,站在宁王的立场,皇帝就必须如此!况且你怎知他不是那样的?”

  “那怎么可能!”

  “若没有一点根据,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说。事实如何我不知,这也不是我们所要关心的,对我们来说,只要天下人相信有其事就行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么皇上荒淫无道滥杀无辜的谣言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兰馨儿在心里骂了一句“阴险”。

  “你说的有点根据是指什么?”

  萧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答话。兰馨儿有些讪讪,以为他不打算告诉她了,谁知他竟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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