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倾天下:冷情国师撩上榻 > 落霜之变6

落霜之变6


  傅陌寂一人先行,走过这玉石珠阶,见着这满园的华丽。当年的母亲,也最是喜爱这些东西。当时的他,认为这样一个四四方方的天空,就是他的家。可是现在,除了冰冷,在这里,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所谓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模样吧。学会忘却,有时候,并不失为一个极好的事情。

  多年的时间阻隔,他却还是可以清晰的记得母亲的音容笑貌。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蛊惑人心。让他难以忘却。父亲的无情,母亲的痛,让他本该继续天真幸福下去的童年轰然崩塌。

  温暖,不过是因为有人陪在身旁,当身旁不再有人的时候,感受到的,便只是剩下了这落霜城的凄霜苦雨,再也不得半分的温暖。世人只知当前的繁华盛景。又可知,这繁华盛景的背后却是几番的算计。

  百姓,落霜,便是成了这傅白负心的借口。

  不过,这也的确是一个极为好的借口,不是吗。不论是当时的人,还是现在的人,亦或是多年之后的人,都只会记得这傅白,曾经为了他们,去和别的城池联姻。他们仰望,他们感激,却只是对着傅白一个人。仿若这般,牺牲的,就只是傅白一人罢了。但,他们却忘记了,这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他们已经抛在脑后的,城主夫人。

  为了这所谓的全城百姓,傅白就牺牲了自己,却和别的城池的女子成亲。争取的平妻地位,却也还是可笑的紧。

  傅陌寂当年不谙世事,尚且觉得是母亲的无理取闹。父亲的深明大义。那些可以称得上是愚昧的百姓,定也是这样的想法。至于傅白豢养的那些有识的门客,虽是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却又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为了这样一个可悲的女人说话。他们的心中,和傅白一样,怀着大义,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去牺牲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和依赖。

  傅白并不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和别的城池联姻的。走投无路,不过是他迷惑世人的假象罢了。所以,当年,一切,不过是傅白和他手下的有识之士们,所布下的一场局罢了。

  只是,傅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将临城的小姐十里红妆到了落霜的时候。

  之后,等待他的,就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叶之秋的翩然落地。

  当年的他,够狠。

  就算是叶之秋当着他的面,红装的妖娆掉下城楼,落尽白雪之中,手脚冰凉。他也没有停下,婚礼的脚步。当然,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年,叶之秋最为忠心的丫鬟璞玉,见着情况不对,早已在一派共筹交错中找到了喝的半醉的他。可是,他够狠。为了得到,临城的布防图,竟是生生的将叶之秋去世的消息狠狠的压下来。

  就连着尸体,只是冰封在洞中。

  只是,当那所谓的临城小姐,将布防图盗来给他,他攻破临城之后,才将着叶知秋不再人世的消息,公之于众。最后,巧妙的嫁祸给痴心向他的临城小姐。之后,理所应当的处死她。

  最后,富饶的临城,最终成了落霜的附属城池之一。将他的版图,扩展到了最大。

  之后么,流传着的,便是傅白和叶之秋之间的凄美恋情了。

  傅白,竟是还被扣上了痴心人的名头。因为,他的后宫,至此之后,再也没有过,一个女人。

  好一个痴心长情的人儿啊。

  傅陌寂见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感受着四处飘荡的冷气。感觉胸口极闷。

  越是长大,越是接近权利的中心。他仿佛开始可以理解当年傅白的所作所为。不过,他纵然是理解,但是,始终却不肯去接受,傅白如此去利用女人的方法。这样一法,虽是得了城池,可是失去的,却也抵不过这城池半分吧。

  女人,最容易因爱生恨。

  只是,他的母亲啊,实在太傻,始终,不愿意去恨。最终,只是留下孤零零的他。

  心如死灰之后,她最爱的傅白,她不要了。甚至连着她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她也不要了。

  最难过的,便是情之一字罢了。

  赤邪和月色翩然的随之后。见到傅陌寂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赤邪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傅陌寂此人,倒是与傅白大有不同。当初,他并未看出傅陌寂和傅白是父子。但是,如今,知晓了,倒也不是过于惊奇。

  傅白和傅陌寂之间,就算是行事作风不同,但是,赤邪却还是可以敏锐的感觉的到,这傅陌寂和傅白之间的关系并不浅。行事作风虽是不同,可这骨子中的韧劲却是始终未变。不像的,是做事的方法。像的,却是做事的目的。

  对于傅白,他不甚了解。只是知道,此人野心极大。继承城主之位不到三年的时间,却是将落霜城的版图扩大了一倍不止。只不过,他最后,解决掉最为顽固的临城,所用的方法,有些不齿的“美男计”。傅白做事,一向只求结果,不论其中的过程。而傅陌寂,最为不同的便是这一点,他注重做事的结果,可对于这之间的过程,同样在意。他不屑用旁门左道。可偏偏用的这光明正大,总是叫人摸不到头脑。

  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对于傅陌寂,却是要倒一下。他最为擅长的,便是光明正大的,让对手无计可施。最终,再也无法翻身。

  “诶,怎么说,你是阿璃的兄弟,也就是我赤邪的兄弟。没有事情,是喝酒解决不了的。”赤邪有些实在看不下了,一向冷寒的傅陌寂,忽然的这种苍白。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曾经在泣血中,和他生死与共的人。

  不得不说,傅陌寂和那人,长得极为相似,就连着浑身的狐狸气质,也和他差不了些许。若不是,当年他死在自己面前,甚至就还会以为,傅陌寂,就是他。

  不过怎的去说,他就是看不下去了。或许是,他和傅陌寂,有些相似吧。心中的痛,永远都是伪装的好。

  傅陌寂的眸子,有了一瞬间的迷惘。仿佛对着赤邪现在的做法感到淡淡的迷惘。

  他可并不觉得,自己和他会有过多的交集。对于他和月色,他只是秉着对于友人的托付罢了。不过,若不是君泠璃相拖的话,他也是实在不想招惹月色,这个烫手山芋。

  月色全家被屠,这件事情,可是与傅白拖不得干系。只是,对于傅白的为人,他倒是清楚,断断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幅画,就要了月无痕全家性命,还偏偏只留下月色。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傅白,可不是会放虎归山之人。望了一眼妖娆面容上有着些许苍凉的月色,傅陌寂似是有些不忍,却还是生生的将这少许的愧疚压下。

  他知道或许,月色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恨错了人。

  但他不言,当时那晚,他本是要说的,可他忍住了。这一次,他就当上一次暗手。本来,这是他最为不屑的。但是,为了母亲,他宁愿如此。

  “好。”傅陌寂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又将自己手中的玉骨折扇在手掌间轻轻的拍了拍。

  赤邪似乎有些讶异傅陌寂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应许。

  他很快的拉扯起身后的月色。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二人交握的手。赤邪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自然了。

  三人行走在白皑皑的宫院中。

  落霜的宫院,不比君依。却也是层层错落有致。暗中和着的是五行八卦的结局。

  宫廷幽深,可不知是不是少了不少的怨气和阴森之意。

  上了朴素外表的马车,赤邪到了不知何故的被傅陌寂拉扯到了一边。

  白色的狐裘边子,隔得他生疼,痒痒的,酥麻。

  傅陌寂拉扯的力气过大,倒是将赤邪一起滚到了榻上。

  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赤邪忽的怔住了。

  一把将傅陌寂静推开。

  傅陌寂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倒是不发一言。只是脸颊边微微滚烫的赤色,出卖了他此时的淡然。

  月色刚进马车,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着有些奇怪的二人,她只是好奇。

  “那是残阳,母亲从城墙上,就像一只蝴蝶,翩然飘落。她不要我了,我却放不下她。”傅陌寂自顾自的说着。

  马车内的空气多了一些粘稠的感觉。

  傅陌寂话说的轻巧,事情,有怎的会如此简单。

  月色和赤邪互换了一个眼神,月色对于这个话题,自然是有些兴趣的,当年她的母亲,和秋姨,感情甚笃。只是后来,秋姨事出的蹊跷。纵使当年到了落霜城,也只是得了一个被临城的少主大小姐害的身亡的话头。对于这些看似十分真实的流言,母亲是不信的。就来她自己,也是不信的。秋姨是何等的人,她将对傅白的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留下傅白和刚满十岁的儿子呢。

  可也就是这一去,母亲和父亲才遭受了无妄之灾。就连自己,也只是侥幸逃脱罢了。若是,当年遇不到在山洞之中打坐修炼的墨染的话,她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皑皑白雪中了。

  “母亲向来温顺,虽说当初因的这戏子的身份,并不受待见。但是,渐渐的,大家被母亲的赤子之心打动,倒也是忠心了起来。母亲和父亲才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生活。”傅陌寂说着,狐狸般的眸子微闪。虽说傅陌寂狡猾异常。可是见着他如今黑白分明的瞳孔,心中留下的,就只剩了相信。

  他说的,都是实话。

  虽说泣血的书籍向来记得详细,但是,对于落霜城这件事,却是出奇的模糊。泣血向来是这大陆之上,打听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若是连着泣血都打听不到的消息,那恐怕还没有。只不过,这消息,并不是谁都可以去看的。除了贵为尊主的墨染,就只剩下他了。

  “结果,父亲坚持要为了城池去娶了临城的少主小姐,母亲和他大吵了一架,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吵。之后吗,就是母亲从城池中一跃而下。而父亲,直到利用临城少主将临城的布防图给了他,攻下临城之后,便就将这害死母亲的罪名,安到了这临城少主身上。”傅陌寂的话,轻的仿佛羽毛般,却是将人的心拉倒了酥软。

  “当年,秋姨在给我母亲的书信中,的确提到此事,母亲看到书信中甚为伤感。便就带着我和父亲一起来到落霜。只是,到了之后,却就已经得了秋姨去世的消息了。”一直在马车壁上,并未出声的月色,到了开了口。的确,傅白对于她们家有灭家之仇,但是,对于秋姨,她除了愧疚,没有其他。母亲曾说,如果当时可以脚程再快一些,秋姨也就不必如此。如此好的人,却最终,没有得到好报。

  “如何?傅白此人过于阴狠。要从他手上取得他一向引以为豪的一方印,似乎,并不简单。”傅陌寂淡淡的说着,仿若,那就不是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落霜城,王宫。

  大殿之中灯火飘明。虽是白日里,傅白却是最爱点灯。因的,当年温润的女子说:“流云,夜里伤眼。虽是白日里,还是要注意。这殿中时常昏暗,还是点上灯火的好。”女人的美,女人的好,仿佛还在眼前。只是,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自己做的事情,何不是自己来偿还呢。

  殿中一阵冰风吹过。殿中的侍卫忙去查看。

  感受着四处的强大气息,傅白出声:“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城主,真是许久未见。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你了。”惑人的邪魅气息传来,仿佛来自地狱般的森冷。紫色的衣着,将女子的肌肤显现的十分细嫩。吹弹可破。

  “西镜,你要的,我都给了你。如今,你又要来做什么?”傅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个女人,浑身的死气,实在不是好相与之人。他也不想和她多有交集。

  “怎么?不是城主当年,求这西镜的时候了么?当年,若不是我,你家娘子,又怎的可以再度过那一月的欢乐时光。你是该谢谢我的!”紫色衣着的西镜,身上虽然披着黑色的袍子,将她的脸庞遮挡了大半。但是,从这下半的脸庞中,依稀可以看出美人的痕迹。

  “西镜,当年的事情,固然是我求你。我也十分的谢你。只是,你所想要的,我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傅白的心中不住的慌乱。当年,叶儿还有一线生机。当时西镜的确是将叶儿的生命延长了一月。但可谁知,这一月之中,叶儿时时都要受万蚂啃心之痛。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叶儿,痛快的去了。

  “我想要的。城主必然知晓。”西镜妖娆的说着。红唇中吞吐着气息。

  只是,却带着阴翳的感觉。森冷无比。

  傅白却也是不惧,冰色的衣着显得他如今还是俊朗的模样。他的眉梢微挑。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阵诡异的光华。

  “城主,还是好好想着。我可是没有多大的耐心。不然的话,你的宝贝儿子,我可不保证,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暴毙。”撂下这样一句阴狠的话语,西镜消逝在大殿之中。

  西镜就像是一缕烟尘,想要她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只是,代价,或许是一个人,不可承受的起的。

  西镜离开了大殿,来到了城外,漆黑的山洞之中,她走了进去。

  进了这山洞,便才是发现内里别有洞天。

  不仅是有着温泉,还有着极为精细的床榻和被褥。不过,依照这摆设和床榻的样式来看,倒像是一个男子的住处。

  将黑色的袍子放下,西镜走到了温泉旁,渐渐的退了衣着。

  温泉的泉水温吞,让她的肌肤甚为的舒服。温泉中涌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庞,只是依稀可见美人脸。

  她的眸子微闪,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对着温热的空气温情的说着:“你要的,我都会给你取来。不知,这样,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今日的落霜城,倒是十分的热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217044/119587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