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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谁寄锦书来8 中


  夜里,君泠璃睡的极为的沉。在他身旁的古琴那淡紫色的流苏在夜里的风中摇曳着。这古琴在这夜中,却是散着淡淡的紫色光辉。而这光辉在空中摇曳了几阵,最终便是进了这君泠璃的身体。

  一阵算的上光亮的深紫色的光芒在这夜中晃过。

  这,便是当年的魔尊泠璃寄托在这古琴中的最后一缕神识。当年的仙魔大战中,他重伤,最后,保留了自己的最后一缕神识在这自己当做法器的古琴之中封印。他的肉身堕入无尽的轮回之中。在这无尽的轮回里,竟是开始渐渐的将自己本是被神尊打的四散啊的灵识给聚了起来。最后,便是成就了这君泠璃。也就是他在这凡间未觉醒的自己。

  他从不曾怪过任何人,当他的亲兄长,将他的神识打的四碎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尝到怨恨的滋味,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在这无尽的轮回和这看似无尽的等待之中,他渐渐的将自己的怨恨放下。因的,去怨恨一人,也是实在的痛苦和累。他已经想要放下了。

  这神识,就这样的寄托在了君泠璃的体内。但是,这躯体毕竟只是一个人,受不得如此大的玄力,是以,这一缕的神识,只可选择沉睡。直到,这君泠璃彻底的觉醒之后,方可醒来。

  君泠璃的梦中睡的极沉,在梦中总是有着一个声音回响:“对不起,但是,这是我必须做的。但愿日后,我们不会在这样拔剑相向。”在梦中却只是可以依稀的见到一个月白色的背影。再也无何。

  当日光投射下第一缕的时候,君泠璃便是醒了过来。

  他倒是对于这在自己面前依旧温热的粥水,和这看起有些古旧的古琴,有着别样的感觉。

  对于昨夜的事情,他只是停留在那老板娘,对着他说,只要将这琴可弹出,便是将这琴赠予公子。之后,便是昏睡了过去。后来,老板娘就言,要将这琴赠与自己。他总是觉着,这期间少了些什么,却是怎的,也想不出。

  “扣扣扣,公子,该洗漱了。”门外一阵的敲门声。继而传来了这较为洪亮的声音。

  君泠璃将这房阁的门打开,便是见到一身朱红衣色,腰间系着一月白色的玉佩,青丝用月白色的发带半束起,脸庞清秀的少年,看着倒是不似一个小厮的模样,却是在这手中极为不搭的端着一盆很是清澈的水。

  “老板娘,知晓公子们的行程早,是以,就让朱厌先将这水给端来,免得公子们,倒时候又是四处的去寻。”说着,便是将这盆放在了一旁洗漱的案几上。这动作行云流水。看着本是粗俗的动作,却是让着少年做的,十分的雅致。

  “还请谢谢老板娘的盛情款待了。”君泠璃将自己的淡蓝色的外衫穿上,对着这少年道。

  “公子还是不必谢了,怕是老板娘还是怕折寿呢。”这朱厌又是说了一阵。

  这句话,说的君泠璃不明所以,却也没再问。

  而后,朱厌便是将这水端出,在将要出这房阁外的时候,又是望了君泠璃一眼,继而离开。

  君泠璃觉得,这客栈,总是有着一阵极为熟稔的感觉。自己从未来到过这里,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到是稀奇的很。

  等君泠璃来到大厅的时候,这里还是空无一人的样子。但这案几上,却是早已摆满了各种食物。

  水晶蒸饺,细皮的包子,粘稠的粥水。一旁还放着一个油纸包,一望,便知晓是这路上的零食糕点。

  君泠璃刚刚在这案几上坐下,便是见到一身赤色的赤邪,随意的用了一朱色的发带便是将这青丝束起,一摇三晃睡眼惺忪的向着这案几处走来。

  赤邪可是很少会有着这睡眼惺忪的样子。平日的他,可是连着睡眠都是一个问题。着实是奇怪的很。

  “阿璃,今日里你倒是起的早些。”赤邪走到自己的座位之上,对着君泠璃说着话,还边是在揉着自己的双眼,看起倒是十分可爱的样子。

  “倒是你,怎的成了这副样子。”君泠璃确实不明白这赤邪平日里都是精神百倍的样子,怎的今日就成了这番的模样。

  “也没什么。只不过昨日风雨大作,有些无法入眠罢了。”像是变脸一般,赤邪马上的就恢复平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样子,只是君泠璃的一个幻觉一般。

  很快,这人便是都出了来。

  用了饭食之后,君泠璃在这袖口中摸出了一锭金子,放在这案几上。

  平白的在这客栈住着,也不是他们的作风。

  他们正要出行时辰,也是未曾见到这老板娘,便也不再致谢,只是托了一个小厮表达感谢之意,便是上了马车走了去。

  当那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逝不见之时,老板娘才穿着昨日的衣着,衣衫有些凌乱,云鬓半摇的出现了这门口中。

  望着这马车最终不见,连着这路上的尘土都不再飞扬的时候,紫魅的眸子中续上了泪。

  阿陌,但愿我们之后再见之时,你,可,记得我。

  最后一眼,让我最后定的再望你一眼。这上千年的等待,也就是值得了。

  马车上的傅陌寂本是在假寐,却是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痛。让他难以招架。

  身形不稳,竟是险些倒下。

  “阿陌,坐稳,”君泠璃将傅陌寂的身子扶正。对着傅陌寂说道。

  “无碍。”渐渐的这心中钝钝的痛意,便是消逝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马车继续前行着,离着这望月镇子越来越远。清早下过一场小雨,这马车过境,将这青草掩盖,散发着泥土的方向。是格外的清新。

  掀开帘子,月色望着这无垠的草原,心中有着一阵的开阔。视野开阔了,这心境也是跟着开阔了起来。

  “阿璃,可是觉得,这望月镇子有些什么不同?”赤邪咬着那从案几上顺来的苹果斜靠着这马车壁,对着君泠璃说道。自从这望月镇子赶出来,阿璃便是这种愁眉紧锁的样子,定是有些什么事情。

  “的确是可疑的很。我们怕是进了这一位高人所布下的玄法阵了。这真正的望月镇子,不会像我们之前休息的那般,如此的安静。而且,那望月镇子,向来是靠着赌博发财的。可是这从街道中走过,却是没有见到一家赌坊。我们只是进到了一个幻境之中罢了。”傅陌寂在这榻子上懒散的靠着,不少的青丝落在这白色的狐裘上,多了一丝的邪魅感觉。见到赤邪开口问了,便是答道。

  “那你既然看的出,皇侄也是看的出,那我们又为何要这样的将计就计?这幻境,便不是这普通的人可以平安的走出的,若是这时间中,哪里出了些过错,岂不是,就无法从这幻境中走出了?!”段王爷今日是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衫,用着玉冠半束起青丝,手中还是握着一把紫玉的萧。他将这萧对着傅陌寂极为不安的说道。

  这事情,既然早已发现,怎的不告知,若是这幻境不可走出,这且不是要在这幻境中过上一生了。他这一生还没有过完,可是不想就这样的被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

  “皇叔也不要急躁,如今,你不是这样好好的在此处吗?”君泠璃眉梢微动,这皇叔,真的是聒噪的很。哪里,有着这么多的想法。

  “既然我们从这幻境中走出来,那,这幻境的主人便是有意要将我们放出。这件事情,不需多想。”君泠璃对着段王爷说道,声音带着一些的清冷味道。

  段王爷听到君泠璃的这一句话,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这马车上,只是扶了扶袖口,将这萧给摆了摆罢了。

  大漠的清晨总是来的极早。这日光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将这光亮洒下。这茫茫的大漠上,日出,更是将这大自然的美发挥到了极致。细小的沙子,染上了橘黄色的光芒。一望无际,日光在没有遮挡的条件下,将这日光更是厉害的撒到了各处。

  君泠月听到了这大帐外,吱吱的鸟叫声,婉转悦耳。

  睁开眸子,君泠月望着在大帐外那光鲜亮丽的鸟儿有些惊奇。这大漠里,有的都是这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和这秃鹫,这光滑毛色的鸟儿倒是难得见到。

  赤着脚,感受着这石板的冰凉温度,君泠月更加的靠近了这附近枝丫上停留的鸟儿。那鸟儿的眸子是黑葡萄一般的晶亮。倒映着,他的模样。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着,一身素白的里衣,赤着脚。望着这鸟儿。

  鸟儿见到这君泠月,只是摇了摇头,扑了扑自己的嫩滑的翅膀,就是从这枝丫上飞了去。只是留下着依旧在颤抖着的枝丫。

  这鸟儿倒是可爱的紧。君泠月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眸子中,是温和的笑意。飞走也好,去找一个可以真心对你的人,也是不错的。

  “主子,可是休息好了,子玉进来了。”子玉在这帐子外微蹲着,之前看到主子将这大帐的窗子支起,子玉便是知晓主子这是醒了。就开口到。

  “进来。”君泠月走到了这床榻处,将自己的淡红色纱衣穿上,将这青丝随意的用这红发带一束,便是开了口,让子玉进来。

  “是。”子玉捧着清水便是进了这大帐之中。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的打颤。

  进了帐子,望着君泠月那已经渐有棱角的一张脸,和这浑身上下凌然的气质。子玉更是抖得厉害了。

  她一直都是人为君泠月不过是一只这乳牙尚未长齐的温顺绵羊,却是不知这君泠月的骨子中却是冷寒的紧。若不是昨日里,亲眼的见到君泠月的残酷和清冷,她也不敢去相信。

  “怎的,抖得如此厉害。”君泠月嘴角微勾,看起来,心情正好的模样对着子玉说道。但,这眸子中,是实在的冰冷,其实,昨日里,对于那道士的审问,他是知晓,子玉就在不远处的,是以,那些鞭子,便是特意的做给子玉瞧着的。

  当年的那些事情,他不过问,却也不是他不知晓。只不过是一张脸皮子上的功夫罢了。这江湖中的能人异士众多,而这可以易容换貌的更是不少。只是不知,这子玉,是谁手中的一颗极为好的棋子罢了。

  在自己还未任何的权势,尚且遭受着这宫人欺凌的时候,便是想到要将这一枚棋子放到自己的身边,当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还是,有着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这一切,都要慢慢的在这子玉的身上寻了。

  “奴婢只是昨日里受了些风寒,是以,就颤抖了些,主子恕罪。”子玉便是身子上有了一阵的软意。想要跪下臣服。是啊,这少年已经是长大了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在花园中脏兮兮的孩子了。总是有着一种极为清冷和让人臣服的感觉。

  但是,子玉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撑着,不至于被威慑到。

  她,怎样的,也要做好自己一颗棋子的本分,莫要最终成了一枚无用的弃子。她爱国师,是以,才给了她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那簌簌梨花瓣下的玄色身影,那银白色的面具冰冷,眸子却是如水的温和。只是这样的背影,她子玉,便是决定了,要追随一生。就算是最后,自己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也在所不辞。

  主仆两人,形似主仆,内里,早已离心。

  君泠月对于子玉只是剩下了利用,而子玉对于君泠月又何尝不是。当初初见之时,子玉当真是没有思虑其他,只是想着这孩子太过的可怜,只是,这其中的事情,太多,将他们之间,这本就不多的情感,磨砺到无。

  有些人和事情,都不是可以自己来掌握的。命运,制造了太多的相遇,同时,也是制造了太多的误会,能否从这误会中走出,继而过好自己的一生,这也是一个需要经验的选择。

  操练场上的大汉们,都已经蓄势待发。

  今日的阿冷仍是一袭玄色衣衫,只是绣了些梨花瓣子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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