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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草才能没马蹄6 下


  那这县志中,到底是有着什么秘密,众人皆是不得而知了。可这师爷的死,却也是明晃晃的告知了他们,此事必有蹊跷。定是有人从中做了些什么,尚且还是忌惮这县志的。或许只是这县志之中有着什么线索而已。既然知晓县志去处的人都是已经不再了,若是那人聪明些许的话,这县志恐是已经变为了这灰烬。

  只是,既然这师爷已经是这无用的棋子,就算是这师爷告了密,可只是凭着这人的一面之词,也是不会有人轻易的相信的,总之,这师爷的死,不知是这么的简单,或许是有些什么东西,想要告知给什么人而已。而这师爷的死,只是这传书的法子罢了。

  “不如还是搜身吧。”阿冷在一旁清冷的说道。

  之前,她也是一直认为这师爷是一个极好的和蔼之人,可四处打听了,才是知晓,这师爷,之前可并不算的上这好人,收受贿赂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一个师爷,也是从中捞得了不少的好处,此人是小肚鸡肠,十分的吝啬。可不知为何,在这水患发生之后,这师爷,倒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不顾家人的劝阻,散尽家财,还是在这驻扎的营地之中,一直的帮助这些伤员恢复。

  就像是忽的变了一个人一般。

  想来,这就是因的做出了亏心之事吧。亏心之事做的多了,或许既是不觉得亏心,但,若是这亏心之事做的大了,既是不想着放在心上,总是会日日夜夜的梦到的。总之,还是要做出些什么东西来弥补才是。

  这旁边的那些师爷的家人虽是不愿,但,这司马越的跟前,他们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这司马越可是这闻名依月的大将军,若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最后,怕是会落得全族斩尽的下场,自然也是依着了。

  “师爷的身上,这最为致命的,便是这暗器了。”县衙的验尸官,在师爷的脖颈处见得到了这暗器一枚,便是确定了这师爷的死因。定是就和阿冷与君泠月无了一分的关系。

  “这师爷的衣服内,还是藏了一封信笺。”验尸官不敢隐瞒,便是将这信笺给了司马越。

  借着开始泛着昏黄的灯火,司马越展开一看,信笺之上,只是写着寥寥数语:县志一藏,命不久矣。看着这字迹司马越却是诡异的开始觉得有些熟悉。他的心中忽的既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这次的所谓天灾的水患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是有了人选,只是他一直都是不肯去相信罢了。

  最后,事情,终究是要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的,人都可以改变自己,却是无法去改变别人分毫。

  纵使当时,他是百般的劝阻,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中所念。

  “知晓了,这件事,与冷教头和月公子无关,便是将这师爷好好的葬了吧。”司马越的眸子中带了一丝的疲惫。向着这身后的檀木椅子一靠,对着下方的人们说道。这些年来,奔波劳碌,他,也是累了。他也想着可以有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了。只是他知晓,或许在有生之年,已经是没了机会了。既然当时选择了这一条路子,便是要继续的走的下去了。

  但,他并不否认,自从当时镜儿入了宫之后,对着君漠天,君依的皇帝,他是有了怨气的。当初,若不是他,想来,这君依的帝位,还不知是谁,但,他更加的清楚,何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了。

  当年,樱花盛开的季节,他们也是少年郎,相约在之后的明媚天气中,有着一日,游遍芳丛。

  只是,世上沧桑诡辩,到了最终,他们却是再也不可聚齐了。或是身份,或是其他。最为重要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当时的少年心志,雄心,终究是被了这时光抹掉了去。渐渐的,再也找不回往日的丝毫痕迹。

  阿冷见着司马越眸子中有些呆滞,似乎是在怀念些什么。

  也并不开始答话,这些人也都是退了出去,独自留下了司马越一人见着这帐子中渐渐开始昏黄的烛火。

  见着信笺上的字迹,司马越有些出神。

  这字迹极为像一人,那是他此生都不想再见的人,或许,也是在见不到的人——凉苼。

  他曾经是这君依之旁的国家,风苼国的皇子,当年在国中并不受宠,风苼国当年和君依大战,最后休战,请求和解,最终也是将凉苼放得到了君依国中,当上了质子。

  当时的他们都是这俊秀的京城之中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与凉苼,以及现在的君依皇帝,都是最为好的游玩伴侣。当时便是说游走进这无尽的山河。只是,最后世事变迁,自当君漠天走的到了这帝位之后,一切终究是变了的。

  凉苼还是要回国的,到了这质子归去之时,也是这君漠天走的到了帝位之时,可君漠天却是再也不想放了凉苼回国了。风苼国的皇帝已然去世适龄的皇子之中,也只有远在君依的凉苼最为符合。而且,当这风苼国的皇帝走的到了这最终之时,便是开始念得到了曾经那不受宠的皇子。

  想要倾全国之力助他归国,只是,君漠天已然不想再放开了。凉苼的计策,他也是用到了不少,自是知晓他是一个可造之材,若是放他归国,这一切,可就要另当别论了。

  他再一次见到凉苼,就是在这宫中的暗牢了。这一般的犯人都是关押在宫外的府衙,可,最为重要的犯人,均是关押在宫中,而这一切,也是等到他执掌了宫中的禁卫军之时,才是知晓了这一情况。所有的人,包括哪些劫牢的人都是会认为这犯人关押在府衙,却是不会想到,君王会将这最为重要的犯人放到自己的身边。

  他以为凭着以前的事情,君漠天也不会对着凉苼如何,可,自己终归是想错了。低估了一个帝王的心思。帝王的心思始终难测,之前他的父亲已经知晓,让他要刻意的离了君漠天远上一些。当上帝王的人,就算是依旧的与之前相同,内里大抵都是发生了变化的了。

  他要的,是执掌天下,而不是和一人称兄道弟。

  凉苼满身的伤痕混了血色。对着他说:“司马越,我不怪你,但,君漠天,我发誓,若是我凉苼可以有了这出牢房的机会,一定要返回,将这君依大乱!让他所谓的百姓一个个死去!”这是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到他再次的去了暗牢之时,凉苼已经不再了。询问这些侍从,才是知晓,就在他见到凉苼的那一晚,凉苼便是无了气息,之后,丢去了乱葬岗。

  司马越一直都是知晓,凉苼是何等的爱干净之人,生前那衣物,便是三个时辰都要清洗一次的,不成想,最终却是到了乱葬岗。司马越一向自负,只是不曾想到,自己最终,也是连着自己最为想要去救的人都是不可救到。不可阻挡自己最爱的女子进了这宫廷,不可阻挡自己的好兄弟离去。他是从未有过的挫败。

  见着君漠天一日日的离了自己远去,他已经意识到了当年父亲的话,是为何了。若是当时的君漠天还是有着恻隐之心的话,那么此刻当上了君王的君漠天,便是在这高处迷失了自己最后的恻隐之心。

  他去了乱葬岗,但,已经墨黑的天气,他举着灯笼,找遍了所有的尸骨,仍是不可找的到凉苼的尸体,只是到处弥漫了这焦尸的腐臭味道。之后,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天火落下,这乱葬岗最终就是毁于一旦。火光中,他眸子微眯,一个月后,他就请辞去了这边疆镇守。

  当时的他,经历了凉苼离去之后,很快便是得到了镜儿自尽的消息,他已经无法的继续在这繁华的宫中生活下去了。

  每每闭上眼睛,总是会见到镜儿和凉苼。年少时,他们是何等的欢乐,此刻在这灯火掩映下,他就是何等的荒凉和凄凉。在凉苼死后一年,也就是他在这边疆镇守一年之后,君依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本是和君依相等势力的风苼国灭了。至此,世上再无风苼国。

  他一直认为凉苼已经去了,却是在这师爷的身上发现了凉苼的笔迹。这一切,是轮回还是什么,他,已经不想再去想了。他怕这接下去的事情,便是他最为不想知晓的事情了。当时,君漠天所做的事情,他并不知晓,也无力阻止,毕竟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君臣。那就是一道始终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这帐子的不要的丛林中,月光洒下,树影斑驳,一俏丽的身影在这绿林间来回的穿梭着。继而就是停到了一带着灰色斗篷的人身后,半跪着对着那人说道:“主子,事情已完。”

  “哦。既是完了,便是回去继续做着你的事情。”斗篷下的声音,似是溪水一般的清澈,却是带了这冷森的杀意。唇边扯了一抹笑,带了邪魅与嗜血。

  待到那女子走后,那黑衣斗篷下的身影动了动,又是在这腰间取出了一只海螺,对着那海螺中妖魅的说到:“你要的人,已经到了。”等待着他的,只是这蓦然的声音。没有任何。似是只是对着这虚空所言而已。

  只是,在这片刻之后,这河水开始翻滚起来,海浪一层高过一层,似乎就是要将这河堤推翻一般,但,很快的,海浪便是平息了下来。

  似乎只是在回应些什么。

  斗篷下,是难忍的笑意,见着幽幽的月光,眸子睁大,溪水般的声音流泻:“君依,我来了。接着,便是你灭了。”接着便是勾了唇角。

  树枝之中带了这声响,接着,便是有了一个妖魅的身影上了这树杈。而那斗篷下的声音,却是丝毫未动。仿佛不曾察觉。“来者是客,你到对我不甚的欢迎了。”妖魅的声音,陪着妖魅的模样,似是这从地狱来的勾魂摄魄的鬼人,可你就是愿意将这灵魂交给了她去。

  月色晃过,见清了她的眉眼,不是西镜还是有谁?

  “我帮了你,却也是帮了我自己。并不觉得,你是客。”斗篷下,有着这转动玉珠子的声音,继而便是继续的流水潺潺的声响。说着这些话。

  西镜只是了然一笑,却再也无何。对着他这样的一张脸,倒是不知为何会有了这般好听的声音。

  “不论如何,还是不要忘了当时的你的话,否则,就是我白白的帮了你一场。我的生意,从来不会是这亏本的生意。”西镜说完这些话,便是一闪身,在这丛林之中消逝了去。西镜的轻功,一向都是极好,占卜师一族的法力,她也是有着不少的,人心,她有时,比这任何人都可以看透,只是,对于墨染,她却不想去看,她怕,这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我当然是记得的了。”斗篷下的声音,带了阴狠。他始终都是不会忘记的,就是这件事了。往事依旧清晰,似在眼前,如今的大局,他不会让这任何人破坏了的。他既然是回来了,浴火重生的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欠他的,他要一笔笔的要回来。

  翻滚的海浪下,是一颗难以平息的心。

  凉习在这冷风中伫立着,狐狸的身子,对于他来说,实在也是不方便行动,索性,他便是幻了人形。到了这河堤。越是靠近河堤,便又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魔气的侵染。那恶龙,应当就是在这河水之下了。只要是他不去伤害主子,他倒是可以放过这恶龙一条路。

  这恶龙,其实也并未是这恶的性子,不过是当年,撞到了这支撑天地的天柱子,继而便会被那些久远的荒古之神封印在了魔都。再也不见天日。说来,已经是这几万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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