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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宫寻,大结局前篇


  这朝阳宫,倒是诡异的很,这守卫倒是比皇帝所居的栖龙殿要严禁上许多。不过是一个所谓的太后的居所,何以要如此的严禁的守卫。定是有着猫腻。

  “看来,倒是要去见上这王爷一面了。”傅陌寂摇了摇扇子,温润的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温和的说到。

  似乎,傅陌寂一直都是这般的样子,淡然,似乎并不将世上所有的东西放在心中一般,可实际,也的确是如此。他,放不进的,几乎是这天下所有的人,不过,总是有着那几人例外,似是阿璃,阿冷,赤邪,月色这般,定是他,上心之人。

  正是在王府中,被王妃的泪水几乎要淹没的段王爷,忽的就是感到了鼻间的一阵感觉,就是打上了一个极为结实的喷嚏了。

  邹默见着王妃和王爷之间这所谓的“恩爱”,单手抱着冷剑,靠在那柳树上,摇曳的柳树枝子不少的轻轻的摇晃到了邹默的身上,他也并不躲开,只是感受着,这淡淡的痛意。其实,也并不算的到痛。毕竟,身为一个从未感受到痛感的人,也是一种悲哀。他的身子,一直都是异于常人,他从来,都是感觉不到痛意,鲜血,带给他的,不是痛,只是刺目而已。

  他见着那似乎可以说的上是温馨的一幕,再见着这华丽的,被割据的四角天空,看到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的空中,偶然的,会飞过一只孤单的飞鸟,难过的悲鸣,似乎要划过长空。传到更为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是想要祝福王爷,还是要为着他难过。或许,每个人,都是要长大的,长大之后,就再也不允许他们,却放肆,去恣意的享受生活了。佳人,孩童,权利,都是一个个的枷锁,无形的将他们束缚起来。再也不可,为自己而活。念得东西越多,越,难以卸下。

  段王爷,看着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心中不禁的,是一阵的烦闷,女人,到底都是麻烦的很,把那之前,所积攒的愧疚,竟是瞬间已经消逝了大半。

  他,知晓,自己并不爱她。或许,他并没有尝试过爱,也并不知晓,这是什么滋味。在这归京的路上,他就已经想过,自己,是否是真的要回王府,是否是真的,要去接受这样一个女子,尝试着,过那些所有人都在过着的平凡的日子。回来之后,在那辉煌的府门前,他依旧是纠结。

  他的人生,并不想要一个明确的轨迹,他要的,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这些所谓的人,束缚住自己。再也不可在这空中自由的翱翔。见过太多的悲欢,他不想要自己最终是要活成了那些深宫之人,冷宫,多少的冤魂,虽是不在冷宫,却依旧是不可把握自己的命运,他要的,不过是闲散王爷,闲云野鹤的生活。

  “你,可否不要哭。本王,可从不会哄女人。”段王爷对着在自己下首的座位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扶额,皱眉说道。

  王妃也是感受到了王爷的不耐。身为女子的她,其实应当更为敏感的感受到的,只是,她一心都是苦闷着以至于,不可掩住自己的感情。

  当,见到王爷的一刹那,她就已经知晓,那长孙贵妃处,自己真的是不曾白去。就算是付出了些许的代价,但,最终,王爷回来,就是好的。

  “是妾失礼了,竟是不可抑制住自己,还望王爷恕罪。”王妃站起,施礼低眉说道。

  段王爷,总是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些什么,让他极为的不舒服,后来,他才是发现,邹默并不在自己身边。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的王府,自己的王妃,他却是觉得无比的陌生。觉得,于他们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而真正可以算的上是自己人的,到头来,也只是剩下了邹默一人。

  这些,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所亲近之人的人们,他见着,都是这般的陌生。熟稔的,到底,都是只有邹默一人了。

  或许,这就是人生了。

  见到了在柳树下,青丝吹拂,单手抱着冷剑,眸子微冷的邹默,他忽的,就是知道,自己最为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无疑一直都是幸运的,有着权利,去选择,最为适合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受人所控,不知明日的日子是何。

  “王爷,主子有请。”飞檐就像是游魂一般,忽的就是出现在了王爷的面前,倒是吓了他一跳。他一直都是知晓阿璃的身后,可是不乏这些能人之士,却是不曾想到,这飞檐的本事,几乎是已经超过了邹默。

  “哦?正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说上的,倒是来的极为的恰巧了。”段王爷将自己本是放在了手中的茶杯子,又是放在了案几上,对着飞檐说道。

  不知为何,飞檐总是感觉,这王爷似乎是非常的期盼着他的到来,不过,他的眸子转了转,见到了那犹带着泪痕的王妃一眼,才是明白了来,美人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消受的起的,自己的那怜悯之心,可是最为成为棋子的原因了。

  “王爷,请。”飞檐说完,就是走了出去,王爷也是好容易可以找到一个缘故离开这,让自己觉得窒息的地方,等到他从这昏暗的屋子中出来之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是看到了邹默嘴角的一抹极为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也是笑了起来,走进了邹默,见着他乌黑的发,缠绕在柳树的柳色之间,分外的清冷,“邹默,走吧。”王爷说着话,嘴角微笑。轻轻的拍着邹默的肩头。邹默也并未闪躲,只是静静的见着段王爷的眼,黑白分明。他们走在这漆黑的眸子中见到了彼此,继而就只是会心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的时候,或许,你会觉得,全世界都是不理解你的人,但,总是有着那么一人,让你柳暗花明又一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越是凄凉的时刻,人心,才最容易显露。

  “有劳皇叔了。”君泠璃施礼道。

  他一直都是知晓,王爷是何等的不愿进了皇宫的,皇宫中的那些最为阴暗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见过繁华盛景之后的**,才是最为的可悲,离不开,逃不掉,仍然,是有着极多的人,想要去到这金丝的牢笼中,终其一生,遥望,湛蓝的天边,却再也不可翱翔。

  “无碍,阿璃寻本王,所为何事?”自打段王爷进了君泠璃的宫殿中以来,便是已然感觉到了结界的变化,术法,之前,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过一些的,这宫中的暗卫极多,分别都是属于不同的人,皇帝最为怕的,就是暗卫之流,曾经大肆的绞杀,这些所谓的暗卫。那一夜,血流成河。

  最为让人可笑的是,就在那血色屠杀的第二天,皇帝就组建了自己的暗卫团。

  监视,变为了这个皇城唯一的代名词。或许,应当是整个京都了。

  闲云野鹤,若是他还在,他的皇兄,就一日不会对着他放心的。终究,血缘,是皇宫中,最为不重要的东西了。

  “皇叔,自然是可以知晓,此处已经布下了结界了吧,不然,父皇的那些暗卫,可并不是好相与的。”君泠璃见着段王爷的眼神变化,了然的说道。他早就说过,这皇叔,可并非只是表面上的无脑而已,皇家的人,活着下来的,又有几人是真正的不经世事。

  “那,自是如此,阿璃便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即可。”段王爷说道。

  “好。皇叔可是知晓,那朝阳宫中的秘密,还有,那有关碧瑶姑娘的话。”君泠璃说着,便是在案几上,沏上了一壶茶水,见到那翻滚着的茶叶水,闻得到了那淡淡的茶香味,段王爷的手,有着一阵的颤抖。朝阳宫,那是他最为不想回忆的地方。

  “你,何以是对着朝阳宫有了兴趣。”段王爷接过君泠璃适才已经沏好的茶水,眸子微眯,说道。

  “皇叔,只是管着将这一切,告知阿璃便是。其余的,皇叔也不必在意了,只要皇叔知晓,阿璃并无恶意,即可。”君泠璃难得的淡淡的笑着,将茶水咽下,微微有些沙哑的嗓子,对着段王爷说道。

  “好,那本王,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段王爷说道。

  “朝阳宫,如你所知,是之前,太后的居所,但,朝阳宫之前,真正的主人,是碧瑶姑娘,那碧瑶姑娘,也并不是那皇帝所谓的女子,不过,倒也的确是他所最为重要的女子,她,是他的生身母亲。这碧瑶姑娘,自打之前进了皇宫之后,就一直都是受着父皇的宠爱,住着的,便是那朝阳宫。圣宠不衰,很快,便是诞下了如今的皇帝。可,生出皇兄之后,国师不知从何处得到的占卜,说着碧瑶姑娘乃是妖物。必当除掉。而这碧瑶姑娘,被人指认,曾经是活过数百年之人。父皇自然不信,也不舍,但,国师的话,在君依的分量,你是知晓的,就在那国师的作用下,不少的子民开始聚众,想要陛下,烧死妖女,后来,就算是父皇再度的不舍,终究还是随了他们的愿。”段王爷说着,将茶水一饮而尽。

  说着什么永久,到头来,不过是江山如画抵得过美人的如斯。

  “而那朝阳宫,以前,便是叫碧瑶宫。为了避讳碧瑶姑娘之名,才是改了来。当那碧瑶姑娘去了之后,父皇的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之后,将不过足月的皇兄送到了母妃处。让母妃加以赡养。而皇兄也是知晓自己的身世。母妃也并不瞒着他,而皇兄心中,生母之恩,总是大不过养育之恩。”段王爷说着,嘴角带了一抹笑。

  许是如此,他才是感受到了皇宫中,唯一的一丝兄弟之情。当时,他们的关心,都是真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弱,最后,变为的乌有。

  “生而不老不死。想来,应当是岁月之人。”君泠璃清冷的说道。

  不老不死,有的时候,并非是一件好事。人,一直都是这样,极易将那和自己并不相同的人,来看做妖物。最终,毁了的,不过是一人的性命而已。不过是那地府,多上一缕的冤魂罢了。

  “你们要的,应当是那碧瑶宫中的龙穴吧。”段王爷转了转那青瓷的茶水杯子,凝着那杯子上的青花瓷,淡然的对着君泠璃说道。声音,就像是在说,你今日是否是吃了饭,一般的稀松平常。

  “皇叔,知晓的,倒是不少。的确如此。不过,阿璃并未是想要动君依的龙脉,也并不是寻求那龙穴的宝物珠宝,要的,不过是救了那一人的命而已。”君泠璃微微讶异,极少有事情,在他的计划之外。这次,倒是意外,但,依然是在他的范围之内。皇叔既然,不想再这皇宫中多待上一分时刻,定是有着什么的事情,而这事情,定不是简单之事了。

  “龙穴难闯。皇叔只是可以告知你一事:在这龙穴之中,切记,不可动那些金银,不过,本王想着,你也是这从不缺少金银之人,是以,也并不会去动的。”段王爷,眸子微暗说道。

  “皇叔所言,阿璃必当谨记。”君泠璃说着,心中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若是,皇叔真的是有着心思想要得到这天下的话,父皇,决计不会是他的对手的。只是,他的眸子微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想进了这金黄的牢笼,为了那所谓的权利,将自己的一生都是放了进去。

  “此事,不必告知所有人。本王自当远离,今日,你便是当本王从未来过,也,从未对着你说过些什么。有些东西,并不需要这世上的人知晓,他们,就只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可。”段王爷,从座子上起身,刚要出门之时,微微回眸,对着君泠璃说到。

  阿璃和皇兄不同,皇兄要的,不止是滔天的权利,他要的,是无尽的繁华生活。主宰人生命的快乐,而这一切,都是阿璃所最为不在乎的。如此,他君家,也总算是有了一个极为像他的人了。

  “为,自己而活。”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不为任何人而停留,只是,那些不重要的人,不要为了他们,而将自己的人生轨迹而改变。你的人生,只是你自己可以决定。任何人,不过是你折子戏中的一员,而你自己,才是这不曾落幕的折子戏中的主角儿。

  出了门,见到了在朱漆的柱子上斜靠着的邹默,微风拂过,青丝微乱。眸子微冷。

  “邹默,回家。”段王爷走到了邹默的一旁,对着他笑着说道。

  皇宫,不曾是他的家,和那冰冷的王府,也从来不是他的家,他的家,或许,这世上的人中,只有邹默知晓了。

  “别院么?倒是许久不曾回去,不知那小洪姑娘是否是将那收拾好了。”难得的,邹默说上了这般多的一句话。虽是之前,一直都是在嘴上厌弃着自己的所谓的主子,但,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他这主子的真正面目,是何等的,让人,尊敬。和,臣服。

  “诶呀,我可从来都不会担心那小洪的,还有,那小洪若是知晓,你又是叫了他一声姑娘,可是不知要如何对你了。”段王爷说着,嘴角一抹笑意。不知为何,到了这皇城中,他总是有着一阵的压抑之感,但,如今,却是有着一股从心底的怅然。有些东西,放在自己的心中太久,总是会觉得,不知晓如何的,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今,他回眸望了一眼,君泠璃的宫殿,而今,他终于算的上是后继有人了。那就可以真正的逍遥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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