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以茶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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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一生？”流苏喃喃重复。[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霂蕊沉默了，许久才说，“不求富贵，只盼能相濡一生。”
仿佛想起了什么，流苏的笑容真诚了很多，“霂蕊姐姐，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评价逗笑了霂蕊，她拉着对方的手，“秦王再好，他永远都高高在上，这样的人不适合在一起。”
被对方这样一说，流苏的脸顿时羞得通红。“我，我知道。可是霂蕊姐姐，秦王殿下真的好呢，风度翩翩，贵气十足。”
“不管你有没有？”霂蕊接着说，“流苏，你今日看秦王的眼神还是收敛些好。秦王身份贵重，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霂蕊劝说着，“流苏你聪明，自然懂我在说什么。听我一句劝，秦王不适合你。”
流苏一哽，还是硬着脖子说道，“我哪儿有，我只是好奇秦王送了些什么东西给小姐罢了。”
霂蕊叹气，“流苏不觉得自己的秦王的关注太过了么？”
“哼，那你还想说什么？”流苏拉着张脸，很不客气的说，“我喊你声姐姐不过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你就真以为高我一等啊？你别忘了，我才是小姐的贴身侍女！”
“我不只是说这个……”
以为她又在说刚才那件事儿，流苏很不高兴，“霂蕊姐姐，小姐都没有说什么，你干嘛揪住不放，我哪儿得罪你了？”
“流苏，我们要谨记自己的身份。”霂蕊说的意有所指。
流苏甩开对方的手，“霂蕊姐姐，你又要干嘛？”
霂蕊拉拉流苏，示意她跟自己出去。落竹居前的竹林中，树影婆娑，两人在林中停住了脚步。
不等流苏行动，十分了解她习性的霂蕊早就捧灯上来，一时间房中亮如白昼，魏烟华满意极了，低头埋入书中的世界。
“流苏流苏！”魏烟华吆喝着，“快多添几盏灯，今儿我要挑灯夜战。”
霂蕊跟了端木烟儿好些年自然是知道这些书的珍贵之处，她感叹道，“秦王送的这些东西可不薄啊。”看到小姐这样惊喜的样子，霂蕊一笑，秦王果然懂小姐的喜好。
流苏撅撅嘴，不以为然，“不就是几本书嘛。”
越看魏烟华越兴奋，就连身旁两人只见剑拔弩张的的情况都懒得管，她抱着这本《诊籍》不放手，这本书可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本病史记录，据说现世不超过五本。“秦王真大方！”魏烟华恨不得亲上一口。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最上面的那本书，魏烟华的眼睛噔的一下就亮了。她拿起那本书粗略的翻了翻，名医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接着她又拿起了下一本，西汉淳于意的《诊籍》，下一本……
“怎么都是些书？”流苏没理会她，仍旧自顾自的翻着匣子中的物件，边翻边小声嘟囔。整个地方都翻遍之后，她泄气了，都是书，就没有其他的，比如首饰？
没等魏烟华说完话，流苏就把匣子打开了。霂蕊赶紧上前，厉声道：“流苏！”
魏烟华明显兴趣缺缺，整个人趴在桌上，“没兴……”
“是呀，小姐。”流苏笑容可掬，“打开看看嘛！”
被打断思绪，魏烟华放下医书，“秦王？”
她知道自己照顾照顾小姐的时间比不得流苏这个贴身侍女，可是又因为她年长又在端木主子身边待过，所以小姐很信赖自己。她自然是知道流苏吃味儿的，所以她老是在明里暗里的提示流苏避免她走弯路，只是啊……霂蕊叹息。
卧室内魏烟华心不在焉的拿着本医书看，脑子里想的全是李玄霸与嘉宜郡主。霂蕊则是在一旁的绣凳上打璎珞，见流苏进来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接那个小匣子。流苏只当没看见，她一扭堪堪避过对方，把匣子放到魏烟华面前。面对这样的情况，霂蕊很尴尬的收回手。
流苏捧着个精巧的小匣子，她一边走入落竹居的卧室一边言笑晏晏的说：“小姐你快瞅瞅，这是秦王派人送来的东西。”
原本以为李世民只是随意说说罢了，没想到傍晚时分还真送了东西过来。
其实魏家兄妹还是很像的，两人不停的损着对方，可一旦有一人不高兴，另一人绝对会使尽浑身解数去宽慰对方。或许，这便是魏烟华身上的闪光点，是天家穷其一生都无法的到的东西。
原本很感动的魏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哭笑不得。哼，他这个妹妹看着是聪慧无比的，可私底下就是无比的小气抠门。
“所以哥哥，”魏烟华狡黠一笑，语调欢快，“给烟华涨月银吧！”
“烟华。”魏征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嫂嫂的叔玉眼中，哥哥是好丈夫好父亲。”魏烟华顿了顿，“在烟华眼中，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不知不觉中，魏征念出了这句话。
魏征思绪渐渐飘远，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在看到那些人被迫就收不公正的裁决的时候，便立下这样的誓言。他记得他是这样说的，“世间总是官商勾结，官官相护，他日我若为官，必为朝廷清流之士，绝不同流合污。”
“小时候我们亲眼目睹了那种官官相护的场景……百姓的性命真的比不上那些冰冷的钱财么？”魏烟华低声道，“哥哥那是告诉我，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命重要。哥哥还说，自己若为官，必定要成为一股清流。”
虽然她老说哥哥小气，半死她心底还是很崇拜哥哥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节。或许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很相似的吧，同样的重情重义，同样的爱憎分明。
“哥哥你很好。”似乎是兄妹连心，魏烟华很快就察觉到哥哥情绪的变化，她抱着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人，“哥哥真的很好。”
身为太子御下的第一谋臣，不是没有人巴结他，只是，只是啊，他做不到像那些幕僚一样，他昧不了自己的良心。
听着这样的话，魏征的手松了下来，对于这个家他一直是由愧疚的，单凭他的俸禄更本不够家用，更何况他还得外出应酬。他不是不知道，是他这个妹妹一直在外治病赚钱贴补家用，他的妻子在家操持，以望他能后顾无忧。
呀，疼！魏烟华抱住哥哥的手臂，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干说你不是，一枚铜钱你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使，你好好意思说我！”
魏征没有回答，直勾勾的看着魏烟华直到把人看的心虚，才突然揪住她的耳朵，“呵，魏烟华，你果然是翅膀硬了啊，敢在外人面前说我小气，嗯？”
待李世民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后，魏烟华满脸好奇的抓住哥哥的衣摆，“哥，秦王要你考虑什么提议？”
“恭送秦王殿下。”
李世民不可置否，抬步便走，华贵的衣袂在空气的划过。流苏痴痴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一身黑衣更显得他身姿挺拔，贵气十足。
魏征义正言辞，“玄成还是那句话！”
“本王原先是想送魏小姐些薄礼，不过今日恰巧没带，晚些时候本王会差人送来。”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李世民拂袖面对魏征，“本王就先告辞了，还请魏冼马考虑一下本王的建议。”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李世民只觉得可爱，似乎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厌恶。魏烟华，李世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魏烟华有些羞愧，暗暗瞪了眼魏征，没事把这位爷请过来看干嘛。她嘴上谦逊有礼，“呵，殿下过誉了。”
魏征清洁廉明刚正不阿，就连父皇对对其赞不绝口，是以他才会千方百计的拉拢对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魏征在他妹妹口中居然是用小气来形容，很稀奇的词语。
“魏小姐每次都让本王惊奇。”李世民如是说道。
“谢秦王殿下。”这么近距离的看着秦王，流苏的小脸憋得通红。注意到这个情形的霂蕊这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点破，只是暗自决定要好好告诫对方一番。
“免礼。”
本来是不想打搅他们的，只是现在……魏烟华领着两个丫头回头，朝着黑色华服的青年异口同声道：“参见秦王殿下。”
虽然几人的说话声音很小，但是还是打扰到了谈话的两人。“魏烟华，你就是这么说你亲哥哥的？”魏征隐隐磨牙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被这句话逗乐了，魏烟华搭着流苏的肩，“你放心，全长安都知道我们魏府穷，知道哥哥小气，所以呀流苏随意些就好。”
看着流苏满脸的笑意，霂蕊只觉得无奈，她频频用眼神示意对方。流苏只当没看见，螓首微底，露出一段白皙如雪的肌肤，“我，我只是不限丢魏府的脸，没其他意思。”
“小姐说笑了。”流苏羞怯的低下头。
魏烟华绕着对方走了一圈，“流苏很适合粉色。”
粉衣婢女不悦回头，满脸的怒意在看清来人后烟消云散，她换上一张笑脸，微微屈膝，“小姐。”
魏烟华在她身后站了半晌，就连霂蕊都看不过去了，于是她小声的咳嗽了一声。
粉衣婢女搅着手中的丝帕，只顾看着里面的人连身后有人走近都不知道。
端坐之人品着香茗，“从来没有尝试过跑其他的茶，玄成不好妄下结论，说不定其他的，更好。”
走进细看，园内有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执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人正襟端坐面色沉静。只听泡茶那人递上热茶说道，“玄成不才，此生只会泡这一种茶。”
刚踏进府门不久，魏烟华就觉得府中气氛很怪，不说别的，单说那个站在花园入口处的婢女，一身粉色襦裙衬着略施粉黛的俏脸，更显得面若桃花。此刻的她不再自己平日待着的地方，而是在花园入口处面带笑意，频频向园中看去。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魏烟华转头回了魏府。此刻的两人各朝一边，犹如南辕北辙一般，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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