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草原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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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娜,草原明珠,闺蜜实名客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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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李玄霸扬鞭策马,笑容满面,魏烟华我回来了!
“再见!”苏日娜挥着手,看着李玄霸扬长而去的背影,“卫王,再见!”
“你会懂的。[燃^文^书库][www].[774][buy].[com]”伴随着启程的号角,李玄霸勒转马头,冲着苏日娜温和一笑,身后暮色苍茫,“我要走了,苏日娜,再见。”
“是么?”苏日娜眨眨眼,她有些不相信,因为她知道她要嫁之人,必定要是比她强的人。
李玄霸呵呵的笑着,“在我心中她是最美的。苏日娜,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无论她是美还是丑,是好还是坏,你都会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她,漂亮吗?”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卫王百炼钢化为柔指绕。
“她叫魏烟华。”李玄霸说的很温柔,看得苏日娜一脸羡慕,若是有真有这么个人全心全意的爱自己该有多好。
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之后,苏日娜情绪低落,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兴致勃勃起来。苏日娜满目好奇,“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吗?”
李玄霸一咽,他揉乱这个十三岁少女的头发,“苏日娜,本王不适合你,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人。况且,”李玄霸笑容温暖起来,“我有了喜欢的人。”
苏日娜骑着马,容色艳丽,雪白的披风衬得她肌肤红润,她亲手送了李玄霸一盒鸽子花的种子,再次说道,“殿下是独一无二的勇士,我嫁你可好?”
颉利可汗虽然不同意苏日娜嫁给李玄霸,可破天荒地的在李玄霸启程回京的那一日允许苏日娜去送送他。
在这一方面上来说,他还是很感谢李玄霸的,虽然女儿会不高兴一阵子,可总比一辈子都不高兴来得好。不是颉利可汗看不上李玄霸,他倒是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要是李玄霸不是卫王,他倒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在一起,可惜啊可惜。
她的女儿是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美丽娇艳,却是能生活在无边无际的草原。
李玄霸再也没有回头,领着一群士兵消失在草原的尽头。对于李玄霸的拒绝,颉利可汗还是松了口气,坦白说他不希望自己最爱的小女儿嫁入大唐,汉人太过狡诈阴险,苏日娜是自己的女儿,她天真善良,在那个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喂,喂!”苏日娜在他身后大声喊道。
郑元寿一愣,冲着李玄霸挤眉弄眼,李玄霸却亦如泰山一动不动,但考虑到苏日娜还帮自己一个大忙,李玄霸的回答还是留了情面,“本王不喜欢你!”
“我要嫁给你!”苏日娜语出惊人,她追着李玄霸的背影跑出去,苏日娜站在帐门口大声道,“你是草原上最英勇的勇士,我要嫁给你!”
郑元寿松了口气,李玄霸满脸笑意的站起来,“既然如此,本王就走了。”
想通了这一点,颉利可汗也行了一个大唐礼仪,“预祝两国友好相处。”
面对女儿如此清澈的目光,纵使是铁石心肠也会软下来,更何况女儿说的对。他何尝不知与刘黑闼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可为了突厥子民他还是合作了,如今想想看他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子民能更好的生活。如今有了大唐送来的金银,他何必牺牲臣民的鲜血换取一个虚无飘渺的承诺。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定下了这样的结果,颉利可汗有些气愤。“阿爸!”苏日娜抱住父亲的胳膊,语气娇软,也不喊父王就亲昵的喊出这最普通的称呼,“阿爸,攻打大唐对我们没好处!那些金银可以让我们的子民生活的更加好,阿爸,我们接受第二条!”
李玄霸暗瞪了一眼郑元寿,放开了了苏日娜,“既然这样,那就预祝我大唐与突厥友好相处。”说罢,李玄霸行了一个标准的突厥礼仪。
哎哟,我亲爱的卫王殿下!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又听得他这样杀气腾腾的话语,郑元寿都快吐血了,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快给李玄霸跪了,哪有人这样说话的。郑元寿上前打着圆场,“呵呵,可汗哪儿要选择,可汗原先就跟我达成了协议。殿下,”郑元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往李玄霸身上落下,满满的要挟,“好不赶快放了公主!”
颉利可汗眸光顿时阴狠,恨不得吞了李玄霸一样。
只是李玄霸嚣张惯了,也不管对方之怎样想的,他手上的剑近了苏日娜纤美的脖颈一分,眼看就要划破她白嫩的肌肤,“看来可汗是不想选?”
“卫王!”颉利可汗咬牙切齿,这两条路明眼人都对选择第二条,只是自愿选择和被逼选择根本就是两种心情。
颉利可汗目光一变,冷酷瞪着眼前的人。李玄霸如何嚣张的一人,当然极不喜欢这样一个比他还嚣张的目光。他冷哼一声,抓着苏日娜进了大帐,不管不顾的在正中央坐下,直明了当,“本王没心思跟你玩儿。给你两条路,第一本王杀了你女儿踏平你突厥,第二我大唐每年送突厥大量金银珠宝,两国友好相处。”
战场杀神李玄霸!
颉利可汗这才注意到挟持之人,只是一眼让他恨得牙痒,那人一身软甲,眉目锋利,鬓如刀裁,俊朗的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可汗似乎还不想退兵?”李玄霸瞅了瞅帐内优哉游哉坐着的郑元寿。
“你们想干什么?”颉利可汗十分愤怒,就是因为这一份愤怒叫他没有去看挟持苏日娜那人的模样。他心中气愤,堂堂突厥军营,竟让人犹如无人之境的进入。哼,好个唐军,一方面让人来游说,一方面让人抓住他心爱的女儿来威胁他。
颉利可汗一愣,甩开帐帘急匆匆的往外跑。稀稀两两的几个突厥士兵围着一行唐兵,中央一个高大的将军挟持住他的小女儿。
“阿爸!”那是个脆生生的声音,里面的惶恐的焦虑足以让颉利可汗心惊肉跳。
知道他犹豫,郑元寿也不多话,到出碗水喝着,反正他要做的事儿也就做完了,至于其他的就不管他的事儿了!
颉利可汗来回走动,脑中思绪翻转。
只是,这场仗突厥也耗费可不少的人力物力,就这么放弃真的有些不甘心呐。
一言惊醒梦中人!郑元寿这番话可以说是说道颉利可汗心坎儿里去了。刘黑闼承诺的什么天下共享,四海一家都是屁话,要是等他当上皇帝,指不定还不如李渊。
王帐中郑元寿似乎是说累了,他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碗水,抹了把嘴有接着说道,“可汗也该知道自己就算帮助刘黑闼夺得江山又如何?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利字。如今可汗倒是帮了刘黑闼,可刘黑闼真的能打赢我大唐?先不说这个,就算他侥幸赢了,若有朝一可汗损坏了刘黑闼的利益……呵呵,这下不用我多说了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大唐皇帝一样与你们和平共处。”
有了这些东西的确可以救很多人的命,苏日娜盘算起来,反正她是不赞同父王与大唐开战,上两任可汗不是一直与大唐和平相处吗,为什么他们不能也这样。想了半天,苏日娜抬头说,“好!”
少女脸上的纠结和动摇让李玄霸愉悦,他当下承诺道:“本王可以每年给你们大量金银珠宝,还传授你们大唐高超的种植技术。”
苏日娜一咽,低头不语,草原这些年来的确不好过,几乎是什么都缺。她虽然是草原公主,但从来不是锦衣玉食,很多时候她也是需要帮着牧羊,纺织等事情。可就算这样,草原上还是有无数子民饿死。
李玄霸一笑,反问道,“你们缺什么?”
苏日娜半天才反应过来草原明珠是说自己,她面皮泛红,转动着眼珠子,“你能给我们什么?”
“这几年来突厥怕是不好过,连年的天灾,你们子民过得很不好吧?”李玄霸抱着手,对苏日娜的叫嚣浑然不见,“草原明珠,你想看自己的子民受苦?”
苏日娜撅着嘴,豪气万丈,眼中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我们草原儿女不受威胁!”
李玄霸眉梢一动,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少女如此坦诚,他放开苏日娜,“本王要用你胁迫突厥退兵!”
她挣扎着,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你放开我!我们草原儿女尊重勇士,你有话就直说!”
算算时间,郑元寿应该游说的差不多了,李玄霸不再拖延时间,他从幕后袭出,身手敏捷几下就制伏了苏日娜。苏日娜不可置信,她的功夫在草原上也少有能及,怎么才两三招就输了。
少女越挫越勇,手中银鞭飞舞,身姿翩跹,宛若跳着一直优美的舞蹈,配合着貌美的容貌,倒是赏心悦目,前提是要忽略在她手下绽放的朵朵血花。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少女能这么厉害,好几人都折损在她的手里。少女一手捧着鸽子花,一手把鞭子挥得密不透风。
异变陡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士兵将她团团围住,看装束分明不是草原人,应该是——大唐。如今大军在前迎战,后营真是空虚的时候,他们是想捉了她当人质吧。想清楚了一切,苏日娜收敛了笑容,冷静的站在原地,她看起来天真好奇,可脑中却是在思考如何逃跑。似乎是看够了,苏日娜冷嗤一声,突然抽出腰上缠绕的银色长鞭挥了出去。
少女头带着白色的花环,笑容甜美,手中捧着一束芳香诱人的鸽子花,原地转起了圈圈。鹅黄的裙摆在空气里肆意飘扬,美丽而又充满活力。
正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苏日娜赶走了身边所有的人,独子一个人待在草地上。她穿着身鹅黄色的骑装,脚下蹬着同色的香靴,她面容姣好,精致的眉眼中带着草原上的风情。苏日娜哼着一首小曲儿,坐在草地上编着个洁白的花环,似乎不满意自己的手艺,她又拆开重编,足足两三次才觉得满意,她上下观察一番,然后笑嘻嘻的带到了头上。
正在郑元寿游说者颉利可汗,突厥大军又在前方迎战之时,李玄霸领着三千精兵偷偷潜入了营地。据说颉利可汗非常疼爱王后所处的小女儿,自其出生后便亲自取名为苏日娜,意为草原上的明珠,更是时常将这个女儿带着身边。
颉利可汗脑子转的飞快,话又说回来,刘黑闼真的能打过大唐,那几位王爷可都不是吃素的。
再说,就算把抢来的土地分发给众位贵族,可他们对大唐的农业种植又不熟悉,如此一来土地也只能荒废,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抢来的只是对突厥犹如鸡肋的土地,又不得不时时刻刻面临大唐反扑。不划算,真心不划算……
颉利可汗怔了怔,这件事情他倒从来没有考虑过,大唐的富饶的确让突厥垂涎三尺,可他们也不至于抛弃自己的家乡跑去抢来的国土上生存。加之两地风俗不同,突厥贵族怎么可能愿意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势必会反对……
“中原与突厥风俗不同,哪怕是可汗真的占领了我大唐全部的土地,真的能在那里定居吗?”
许是认同了郑元寿的说法,颉利可汗面带愧色,于是郑元寿再接再厉:“刘黑闼只不过是个区区逆贼,可汗就支持他与我大唐作对,还是可汗以为那刘黑闼打得过的大唐!”
“始毕可汗与处罗可汗在位时就与我大唐签订了友好的条约,如今可汗对大唐出兵,可是违背了两位可汗制定的路线,你觉得自己对得起两位先可汗吗?”
介绍完自己来的目的后郑元寿也不多说,直接就开门见山,几句话就堵得颉利可汗说不出话来。
此人名为郑元寿,开封人士,为人机敏有谋略。不说别的,就单论这人这种他在别人地盘上还如此嚣张的德行,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可还不待颉利可汗对他的好感到达心底,青年就直起了腰板。什么进退有据全是颉利可汗幻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神态倨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本官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之间的战事。”
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颉利可汗来不及多想,那个一身大唐官服的青年早已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眉目清秀,月朗风清一派书香世家的公子模样,他拱手施礼,礼仪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见过可汗。”
要不,投诚?这念头一出,就被颉利可汗给掐灭了,草原儿女宁愿死也不可苟活。正当颉利可汗左思右想之际,帐外穿来这么一个声音,“大唐使臣到!”
突厥迎战以来是节节败退,颉利可汗脸色难看,他当时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帮刘黑闼呢?从太子,到秦王、卫王,再到齐王,那个不是骁勇善战,手下能人无数,若一个个接着来,突厥真的吃不消了。
收到前线传来的战报,账内的颉利可汗有些坐不住了。三十万大军又是卫王那个疯子亲自领兵,饶是突厥兵强马壮,对抗了这么久也很吃力。
秋日之下,西风卷土,李玄霸一行人抄小道,慢慢逼近突厥人的驻扎地。
是日一大早,李玄霸点齐三千精兵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余下的二十万军队则是在边境上叫嚣着,与此同时一个姓郑的文官也匆匆赶到了突厥可汗的王帐。
进入九月,天气开始慢慢转凉,一连几日的阴雨给空气重带上几分冰冷的味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颉利可汗,你准备好了吗?
突厥是想拖住大唐的兵力,好让刘黑闼能攻陷长安,侵占大唐领土。大帐中,李玄霸捏着密报来回走动,突然他脑中构思出一个绝妙的退敌之计。
接到从长安传来的消息,李玄霸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从幽州迎战开始,突厥大军都是很消极的迎战,以至于他毫不费劲的就将他们打到了两国边境处。
这几天李玄霸似乎很忙,经常不在营中,明妍也没能见到他。
明妍咬着唇,努力安慰自己,她慢慢止住了眼泪,伸手随便一抹,拍拍脸颊让自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欢天喜地的朝着李玄霸离开的方向追去。
纳兰明妍,你不要哭,你不许哭。
卫王殿下,你可知当年那个爱哭鬼已经长大。卫王殿下,你可知那个小女孩是如何害怕战马,可还是为了你学会了骑射。卫王殿下,你可知那个小女孩只穿红色的衣服,就是为了你当年漫不尽心的一句好看。
初见似水,再见流年。
李玄霸,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就那么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直到永远。
“我叫李玄霸。”她听到牵着马的少年这样回答。
“你是谁?”坐在少年的马上,她突然小声问道。
少年很嚣张,意气风发,宛若明月当空,“纳兰将军的小女儿,谁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将手搭到对方手上,借力站了起来。
含着眼泪,她抬头,一入眼的就是个身穿蓝衣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含着温暖的笑意,微微躬身,“纳兰明妍。”
“迷路了?”她听到耳边传来个好听的声音,接着眼前出现了只宽厚的手,那个声音虽然恶劣,但在她耳中却犹如天籁,“爱哭鬼,起来,我送你回家。”
树林里黑漆漆的,还有狼的叫声,她记得她当时害怕极了,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了,哭泣着要找父亲。
记得那年她八岁,还住在山西太原的家里。父亲总是很忙很忙,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寂寞极了,老是偷偷从后门跑出去玩儿。太原真的好漂亮,街上总是有看不完的杂耍,吃不尽的小吃,她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跟着杂耍团跑,不知不觉就走进了树林,甚至是在树林里迷了路。
听了他这样的话,纳兰明妍突然就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颗又一颗落入翠绿的草丛之中。早就知道的,自己早就只知道他会这样做的,怎么还会这么疼?
“不用了。”李玄霸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推开明妍,“纳兰明妍,本王不会娶你!”李玄霸说罢就直接转头离开。
他还是关心自己的。明妍展颜一笑,就像沙漠里盛开的红棘花,明媚夺目,她把托盘抬到李玄霸眼前,殷切道,“殿下,你尝尝这个,我自己做的。”
最见不得女孩子这样,李玄霸很郁结,他挥挥手,“好了,别哭了。”
今日的纳兰明妍仍旧是身火红的打扮,这样绚烂的颜色仿佛能点燃整个草原的热情。她眼眶红红的,似乎在控诉着李玄霸的无情。自己明明是担心他才跟来的,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吗?
被打断了思绪,李玄霸终于回头了,他扫了一眼对方,冷淡道,“明妍,这些事情不用你做。”
“殿下!”嘉宜高声道。
李玄霸仿若未闻,望着茫茫草原,突然无比怀念长安城的日子,纵使他曾经无比讨厌那个勾心斗角的地方,如今却是真的思念。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就到了武德六年,他们相识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吃些东西吧。”嘉宜整理好情绪,端着托盘靠近李玄霸。
嘉宜郡主才端着食物走出来,就看到卫王这幅样子,心里一时有些嫉妒那个被他藏在心底女子。她爱了他十年,整整的十年,可他眼中从来没有过她。她从来都知道,她能待在他的身边,靠的就只是父亲那救命之恩罢了。
魏烟华,一别半年多,你可还安好?
西北的日子是苦寒的,但丝毫没有折损他容貌半分,反而平添了许多肃杀。他一身介胄,没有束缚的长发飘荡在夜色中,此刻他用洞箫吹着思念缠绵的乐曲,背后连绵无尽的草原和一轮缓缓升起的明月。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夹杂着细碎的砂砾,吹在俩上顿时觉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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