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秦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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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燃^文^书库][www].[774][buy].[com]”李世民点头，他也需要时间来想想如何才能阻止她嫁给萧昉。
她抬头笑意婉约，“殿下风尘仆仆，还是先去休息一番吧。”
作为妻子，她十分了解丈夫的个性，他这次回来得这么早是听到那个人要嫁人的消息了吧？作为一个聪明美丽的女人，长孙玲珑无疑是出色的，既然丈夫不愿说，她不再多问只当做不知道这些事。
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李世民刻意回避了，“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
长孙玲珑笑意温婉，“哪儿有母亲不担心孩子的。对了，”她顿了顿，“殿下不是说十一月才回来吗？”
李世民握着妻子的手，低声道，“他都大了，你也别那么担心了。”
“你慢些！”在她身后长孙玲珑喊道。
得到父亲的夸奖李承乾显得分外开心，抱着怀里的纸张就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瞅瞅怀里的东西，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从父亲膝头跳下，飞快的行了一个礼，“父王母妃，儿子有事儿，先告退了。”说完，他便飞快的跑开。
“很好。”李世民点头，五岁能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点点头，含羞的低着头，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父亲，“父王，我写的，好不好？”
李承乾红了小脸，扭扭捏捏的拿起桌上的写好的字给父亲看。李世民低头看了一眼，眼中带上了几分赞许之色，“这是承乾写的？”
李世民坐在妻子身旁，抱过儿子坐在膝讪，“说说母妃为什么笑你？”
一看见父亲的身影，李承乾就立刻抛下母亲，迈着小腿，吭吭哧哧的跑到父亲跟前，拽住父亲宽大的袖子，“父王，母妃笑我。”
刚进王府就听到妻儿欢乐的笑声，李世民好奇了。他顺着笑声来到花园中，“你们乐呵什么呢？”
长孙玲珑笑出声音来，而李承乾更加不好意思了，连连拉着母亲的袖子，小脸气鼓鼓的，“不许笑，母妃，你不许笑！”
李承乾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母妃……”
“好好好。”长孙玲珑笑道，头上的东珠熠熠发光，她点点儿子的鼻子，“你就是想让父王夸奖你。”
“呵呵。”男孩底托吹了未干的墨迹，整个人都快爬到桌子上了，“母妃，我要拿给父王看看，这是我写的！”
长孙玲珑笑容温暖，握着男孩儿的手，一点一点的写着，“是这样，嗯，在下来一点点才对。好了，就是这个承乾看看怎么样？”
此刻她正握着笔，耐心的教导怀中五岁大的男孩儿写字。“母妃母妃，是这样写吗？”男孩仰着小脸，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只见她梳着半仙髻，并以八根色泽艳丽的掐金发簪固定，发上斜插着支雀口衔挂东珠串的步摇，耳上是对精雕细琢的祖母绿坠子，腕上则笼着碧玉金线的串珠。两弯阔眉之间的梅花花钿，更显得妆容秀雅，盛颜仙姿。
那一边，秦王府中，阳光打在那对温馨的母子身上，女子身着层层叠叠的石榴裙上披短小襦衣，外罩杏黄色霞帔，上衣短小而裙长曳地，更显得她体态丰盈修长。
流苏小嘴一撅，把托盘往霂蕊手中一放，真是的什么都不让她知道，不问就不问嘛。她转身就走，手偷偷按着胸口，仿佛是想到什么，背对着霂蕊傻傻的笑开了。
话落，房间内再也没传出任何声响，似乎里面从来没有人一般的安静。正当流苏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霂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别问了。”
“小姐，秦王连脚步都没停，明明就是生气了。”流苏扬声问道，“小姐怎么得罪殿下了吗？”
霂蕊拉拉流苏的袖子，这丫头怎么不懂小姐的处境呢。
流苏一听着急了，“胡说，秦王殿下走时明显生气了。”
霂蕊斟酌再三，秦王明显是对小姐有意，可小姐毕竟要嫁人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个卫王。想到这里，霂蕊小声回答，“无喜无怒。”
“霂蕊。”卧室内传来魏烟华的声音，霂蕊应了一声，走到门边倾耳听着，“秦王走时，面色如何？”
钿钗礼衣包括礼服及发髻上的金翠花钿，并以钿钗数目明确地位身份，一品九钿，二品八钿，三品七钿，四品六钿，五品五钿。宋国公为为从一品官职，萧昉作为其继承人的且又是太子赐的婚，所以婚礼按正三品婚仪操办。
“没什么。”霂蕊敷衍道，低头查看托盘里的钿钗，以防出现错误。
“嗯？”流苏端着七支新娘簪的金翠花钿从一边走过来，满目诧异，“秦王殿下这是怎么了？”走的这么快，像是谁惹他生气一般。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做任何回应，就连脚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秦王殿下。”霂蕊屈膝，屋里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小姐她不是有意冒犯殿下。”
等到李世民的脚步消失以后，魏烟华瘫软在地上。秦王殿下，我们不合适，哪怕是我不嫁萧昉，我们也不可能。
李世民脚步微微一顿，脑中千回百转，最终却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魏烟华，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的事情，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三弟？
“你是秦王。”想起自己受伤那日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想起那个下雪天他亲手送来的药膳，魏烟华只觉得心里压抑得很，“而我，是魏征的妹妹。”
“殿下。”魏烟华突然开口，背对着李世民，“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拂袖，这里空气稀薄的让他待不下去。
对方的沉默让李世民泄了气，他垂下手臂，自嘲的笑笑，没想到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魏家兄妹，你们都是这样让本王觉得难堪吗？
魏烟华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秦王，面对他的感情。原来，太子爷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就是本王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李世民上前，再次扣住对方的肩膀，“不就是本王喜欢你！”
一连三个反问震惊了魏烟华，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改如何说。
“开玩笑？”李世民笑了起来，这估计是他这一辈子说的尺度最大的话，也是他最放纵自己情绪的时候，“你以为本王凭什么不顾生死的陪你落马？你以为本王凭什么每日亲自给你送药膳？你以为本王凭什么匆匆赶回长安？”
“殿下，你开玩笑的吧？”魏烟华突然后退两步，牵强的扯着嘴角。
他的意思是？怎么可能！
仿佛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魏烟华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那本王呢？”李世民掀翻魏烟华手里的嫁衣，双手扣住对方的肩膀，“魏烟华，本王不相信，你半分都没感受到本王对你的心意？”
魏烟华苦笑，她手上动作不停，捧起嫁衣转身而走，嘴里的话毫不犹豫，“是。”
不，我只是没了选择。
魏烟华不明所以，她挣脱对方的收回自己的手腕，低头整理一旁的嫁衣准备放回柜中。魏烟华小心翼翼的模样，李世民只觉得分外刺眼，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魏烟华，你一定要嫁给萧昉？”
“不要叫我秦王殿下！”李世民怒喝，心里分外烦躁。
“秦王殿下？”魏烟华面带惊讶，他怎么来了？
少女乌发如云，螓首微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的脖颈，白嫩的手指抚着身边的婚服。看到那一抹绿，李世民突然怒了，他不过是有事离开了长安几个月而已，再回来时她居然就要嫁人了！李世民突然抓住魏烟华的手腕，明明心中有万千话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世民猛的推开门，带着满身的凉意冲进屋里。
魏烟华恍若未闻，仍旧深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李玄霸，我终究是等不到你回来，不能亲口问问你心中是否有我。
“秦王殿下，您不可以进去。”门外传来霂蕊阻拦的声音，“殿下，殿下！”
十月底就是太子指定的黄道吉日，魏烟华坐在软榻上，抚摸着榻上青绿色的钗钿礼衣，满目苦涩。曾经她无数次的想过自己穿上这层层压叠礼服的样子，也想象过自己嫁的人的样子……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纳采、问名、纳吉、纳证……日子如流水般从掌心流逝。进入十月，天气完全冷了下来，风呼呼的吹着，也吹不散魏府满处的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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