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冒死觐见,帝王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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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李渊的逆鳞，“放肆！”
魏烟华眼睛一闭，道，“太子仁厚，不可能做出这等不忠不孝的事情来。[燃^文^书库][www].[774][buy].[com]更何况就算太子真做了，也罪不至死，哪儿有父亲逼死儿子的道理！”
李世民拼命的朝魏烟华使眼色，可魏烟华一心扑在李建成的生死上，根本就没注意李世民的动作，又或者他注意到了只是故意去忽略。
“太子无罪？”李渊慢慢重复这几个字，每说一个字就像锋利的刀尖在心脏上游弋一般，魏烟华心中陡然紧迫，身上起了层冷汗。
魏烟华伏地而跪，直接就道，“太子无罪，望陛下收回成命！”
魏烟华只当没有听见李世民的话，大哥如此境地跟李世民脱不了干系，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冰冷的人。
李渊目光冰冷，杀气清明，李世民见状心中一惊，立刻回护道，“魏烟华未经帝诏擅闯殿中，你该当何罪！”
殿门轰然而开，门外清新的空气在殿中流转。李渊目光锐利，射向门口站着的女孩儿，女孩儿一惊，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在他脚下匍匐，“臣女见过陛下。”
殿外魏烟华实在等不下去，她咬牙霍的站起身，推开殿外的内侍闯进了殿中。
回应李渊这番话是李世民的沉默，他倔强的盯着李渊，满眼不服输。
“李世民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李渊咆哮起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权势，李世民你好样的。
“是！”李世民掷地有声，虽然此时他不知道这个字以为这什么，但是在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幕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
魏烟华三个字让李渊眼中杀气陡生，他说出的话就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不要太子之位，只要纳魏烟华？”
李世民也不怕，直勾勾的对上李渊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边，“儿臣要纳魏烟华为侧妃！”
李世民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李渊的怒火，他拔高声音道，“你说什么！”
李渊不语，面上无喜无怒的看着李世民匍匐在地上，听着李世民说的每一个字，“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赐婚，册封魏氏烟华为秦王侧妃。”
李世民忽的就握紧拳头，他死也不会放手，他抬头对李渊道，“父皇，儿臣若是凯旋，儿臣不要太子之位！请即刻父皇下旨赦免大哥。”
不放手。
母后说，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世民要是找到心仪的女子，一定不要放手，不要为了那些虚妄的东西伤了她。
昔年，他跪在母后床榻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那双温柔的眸子一点一点合上，眼睁睁看着她身体一寸一寸的冷去。
“儿臣只想说，母后，不稀罕！”李世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话来，他只觉得心底愤怒，不知道是为了母后，为了将要死去的大哥，又或者为了魏烟华。
李渊突然就瘫坐在皇椅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努力摆脱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就算他不愿意想起，可就算如何不愿想起，终归还是自己负了她，负了她……
“母后当年为何留在涿郡，父皇心中清楚。父皇以为只要父皇在母后的几个儿子中寻找继承人，就是对得起母后吗？”
似乎被戳到了痛脚，李渊怒喝道，“李世民！”
“呵呵，不对。”李世民冷笑着，“父皇没有心，如何会疼，如何会想。”
“父皇当年就是这么对待母后的吧？”李世民恭敬的跪着，面上表情几乎毫无变化，可仔细看还是能察觉到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什么太穆皇后，父皇从来都知道，母后不稀罕。父皇为了权势，放弃母后的那一刻，父皇心中疼过！面对后宫数百佳丽，父皇可有心中可有想过母后半分！”
李渊这样的说法反倒没有说服李世民，反而是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勾起了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李渊开解道，“世民，你又能力，有抱负，决不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李玄霸对魏烟华如何他看得清楚，李世民对着魏烟华又是报以一种什么样的想法他也清楚，有些事情发生一次也就够了。
李渊眼中充满了探究，可是最后只化作一句，“世民心里有数就好。”顿了顿，李渊又道，“朕只是想告诉你儿女之情，从来都是穿肠毒药。”
李世民神色一动，偏过头去，道，“父皇多心了，儿臣只是看重她是名医之后。”
没等李世民的话说完，李渊就打断了他的话，“成大事者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世民，这是你第几次为了这个女孩儿失了分寸？”
李渊话语中的冰冷警醒李世民，他连忙道，“父皇，魏小姐不是这个意思……”
李渊突然停下步子，双眼锐利如箭，似乎能穿过殿门射到外面跪着的女孩身上一般。他满身威严，道，“太子无罪？说朕昏庸？”
李世民心底苦涩，面上不露半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李世民心底五味陈杂，魏烟华你眼中有大哥，有三弟，可偏偏对自己视若无睹。
魏烟华跪在殿外，高声道，“求陛下收回成命，太子爷无罪！”
不管了。
李渊的沉默让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依稀只能听见呼吸声。魏烟华焦急的殿外转来转去，她好几次想硬闯都被拦在了门外，眼看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她心急如焚。
那个女孩在这里是为了建成吧？李渊来回踱步，不说见也不说不见。只要建成认个错，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他怎么会如此倔强，和他的母亲一样。
李公公笑道，“魏小姐可融杂家通传？”话落，李公公就又回了殿中，他凑在李渊耳边道，“魏烟华求见。”
见到是魏烟华李公公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可是宫里的老人了，眼睛可是亮得很。这陛下有意立秦王为太子，这秦王待这位小姐更是分外不同。
魏烟华站在殿外，倔强嫣然，“李公公，我要见陛下！”
听得殿外一阵喧哗，李渊不悦皱眉，内侍一见立刻快步出去，“嚷什么嚷，不知道陛下在里边忙吗？”
李渊满意的笑了，“朕，期待世民凯旋。”
李世民心中沸腾了，他握着拳头不在推辞，“儿臣领命！”
“怎么，世民觉得自己没能力当着这个太子？”李渊一直注视着儿子的表情，道，“无论文韬武略，兵法布阵，世民都是我大唐的骄傲。”
李世民惊呆了，不明白父皇为何会有如此举动。
似乎极为了解李世民的想法，李渊收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建成一死，太子之位悬空，在朕众位嫡子之中只有世民能当此大任。世民出征归来之时，便是朕下令册封太子之日！”
李世民心底一紧，大哥才出事儿就让自己建立军功，这是在警告还是在扶持？他脑中千回百转，最终化作一句，“父皇，儿臣以为可以派三弟或者四弟出兵，更为妥当。”
见李世民如此坚持，李渊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脸色淡淡的，问道，“杨文幹造反真打算派你出兵镇压，你意下如何？”
大哥如此受宠都能被处决，他功高盖主，如若不收敛只会死的更快。想到这儿，李世民不由在心底唏嘘，大哥今日处境虽说是他一手造成，可是他却也从未想过这个被他们称作父皇的人会如此狠心。
面对这个慈祥的笑容，李世民神色不动，依旧恭敬有余，“儿臣身为臣子理应给父皇行礼。”
李渊走下皇座，亲自扶起李世民，笑容和蔼，“世民快起来，你我父子之间何必那么多虚礼？”
仁智宫正殿，李世民身着缁衣螭吻朝服，缓缓在李渊面前跪下，面色恭敬，“儿臣叩见父皇。”
话落魏烟华转身就跑，丝毫没给李建成反应的时间。
魏烟华捏主袖中的玉佩，左右思量半天突然扬眸道，“大哥，可否相信我？就算我拼了命也不会让大哥有恙。”
内侍噤声，缩了缩头，“太子爷，毕竟皇上有旨……”
李建成冷眼扫过，“孤的是还容不得你一个奴才插嘴！父皇是要孤死，可父皇可有说要孤何时死！”
“皇上旨意已下，太子爷是要抗旨？”
见李建成重新燃起希望，魏烟华松了口气。
魏烟华的话终于惊醒了李建成，他猛地扬眸，扔下手里的酒杯，“孤，孤不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李建成眼底蓄起风暴，他站起来，“孤不能这样！”
最后一句魏烟华几乎是吼出来的。
魏烟华不管内侍，只是看着李建成，“大哥，你真的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背负着千古骂名！李建成，你要是敢死，你就只能被后世病垢，说你不孝，说你不忠！”
“魏烟华你好大的胆子！”
大哥绝不能死，为了哥哥的承诺，也是为了她心中温暖的大哥！她一咬牙，动上武功将拦住自己的内侍打翻在地。
大哥是好人，他笑容温暖如初阳，他关心百姓，他毫无架子……此时魏烟华脑中全是李建成昔日的所作所为。
“不要，不要！”魏烟华挣扎，她答应弔哥哥要护住李建成的性命，怎么可以让他在自己眼前这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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