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皇后生忌孝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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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是门外汉，关于祭典有不对的地方见谅，么么哒
－－－－－－题外话－－－－－－
“礼毕，献舞！”
“起！”李玄霸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这个声音打断，他面上虽然不悦，但也并未胡闹，顺从的跟随着诸位王爷到一旁落座。[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李元吉冷哼一声，“嘉宜如何，看的是你，而不是我，她是死是活可都全拿捏在你的手中！”说完便朝一旁挪动几分，不想再与他交谈。
“你……果然是你让明妍离宫，”李玄霸压低声音道，“你想她死不成！”
“明妍怎么会在这儿？”李玄霸同样小声问道，语气中的不满让李元吉笑了起来，李元吉边笑边说，“三哥，我以为你对嘉宜是没有心的。”
李玄霸回来之时候，正恰逢忌词念完。见李玄霸跪在身侧，李元吉小声问道，“三哥去哪儿了？”
“后崩于涿郡，时年四十五。高祖追思后言，方为自安之计，数求鹰犬以进之，俄而擢拜将军，因流涕谓诸子曰：”我早从汝母之言，居此官久矣。“初葬寿安陵，后祔葬献陵。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太穆顺圣皇后。”
这一刻，李玄霸心里空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一般。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然后便转身离去，期间没有看一眼李玄霸。
以为两人矛盾化解，明妍笑了，宛若千树万树同时梅花盛开，美的灼目，魏烟华突然觉得自惭形愧。
许是明妍的话起了作用，魏烟华几乎是在那一瞬安静下来，她扯着嘴角，笑得十分得体，“郡主所言极是。”若不是关心，怎么会那般对待她的哥哥，若不是关心怎会那般失态。
明妍上前几步，解释道，“魏小姐，殿下他关心则乱。”任何人都能看出，殿下对她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就连自己看了也是嫉妒不已。
“我……”李玄霸突然语塞。
魏烟华只当没有听到魏征的话，依旧侧眼望着李玄霸，神色不明，却隐约让李玄霸看出几分讥讽来，“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不堪。”
魏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连忙开口道，“烟华。”
“殿下若不惯看大可不看。”魏烟华笑容嘲讽，“免得污了你堂堂卫王的眼！”
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李玄霸登时就愣住了，连她手指上凝固的血液都没注意到。
她闭了闭眼，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挣开李玄霸的手，声音尖锐，“我们魏家人就是狠怎么了，我魏烟华就是狠怎么了？”
魏烟华突然就笑了，原来还是为了那日她不肯给药而耿耿于怀？原来这段时间的温情都是假像？李玄霸你好残忍！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就不舒服起来，他松开魏征几步走到魏烟华面前，扣住她的手腕，恨恨道，“魏烟华，你们魏家人都这么狠吗？当初你不愿给药就算了，明妍都这样了，你们为何还不放过她！还有你，你不在天牢，跑这儿来做什么？”
断弦之声惊扰那几人，李玄霸豁然回头，只见魏烟华抱着琵琶静静的现在那里，裙摆飞扬，神色无波。
李玄霸你终究为她失了分寸。
不远处一双清亮眸子静静打量着这一切，抱着琵琶的手一寸一寸扣紧，“铮”的一声琴弦嘎然而断，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到地上。
“狗屁！”李玄霸盯着魏征不放，凶猛的像只雄狮。
魏征毫不在意，直起腰来迎上对方，“这一切都是为了太穆皇后。”
“魏征！”这几个字像是从李玄霸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他猛的抓住魏征的领口，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她！”
看到魏征出现，李玄霸豁然想清楚事情的始末。
还不等明妍回答，就有另一个人提她答了出来，“郡主当然是为了给太穆皇后献舞而来，”魏征步履悠然，他朝着李玄霸微微躬身，“为了给皇后娘娘祈福！”
“不回去？”李玄霸觉得不可思议，“那你告诉我，你出现在这儿干嘛？”
纳兰明妍偏过头去，倔强道，“我不要回去！”
“明妍！”
这可是魏征亲自给出的承诺。
“我不要！”明妍甩开李玄霸的手，自己好不容易出来，才不要回去那个冷冰冰的地方。齐王说过，只要她帮这个忙，太子爷便即刻奏请陛下赦免她。齐王的话她不信，可太子爷的话她信！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李玄霸拉住明妍的手，往回走，“不行，本王送你回去，要是父皇知道……”
明妍摇头，“不是。”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是父皇解了你的足禁？”李玄霸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
纳兰明妍亦是抱住对方，她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有你这番话，哪怕是死我也不怕。明妍吸了吸鼻子，道，“不，殿下我真的很好。”
被送去禁足时，身体状况那么糟糕，背后的伤稍有不当便会造成难以复原的伤疤……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多致命的伤害。李玄霸不禁埋怨起魏烟华来，她明明有药，为何偏不愿给明妍一些？
怎么会好？怎么可能会好？
她这样的笑没有宽慰了李玄霸，反倒让他心里难受起来，李玄霸抱了抱明妍，“若你说你不好，本王心里倒还好受些。”
纳兰明妍的笑容依旧是那么自信，那么美丽，“我很好，就是……见不到你。”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小声。
“你……”多月不见李玄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算起来明妍禁足至今自己从未去看过她，反倒是经常去看望魏烟华。李玄霸有些愧疚，“这些日子你还好吧？”
纳兰明妍背对着他，手忙脚乱的掏出小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容颜。厚重的胭脂遮盖了苍白的皮肤，显得格外红润。望着镜中的人影，明妍扯出一个微笑，似乎觉得满意了，她这才转身面对李玄霸，“殿下。”
“明妍！”他追上那个纯白的影子。
这边正念着太穆皇后生平，见众人听得认真，李玄霸转身随着墙角偷偷离开。
话落，众人跪下，又有一名宦官出来，念道，“高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京兆平陵人。父毅，在周为上柱国，尚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入隋为定州总管、神武公。后生，发垂过颈，三岁与身等。读《女诫》、《列女》等传，一过辄不忘……”
片刻之后，便是司礼监的声音，“跪！”
十二支雷鼓攒动，钟乐齐鸣，萧笙高亢。
“起！奏乐！”
典礼不可间断，李玄霸赶紧退追上李元吉的脚步，跟随者众人一同伏地跪下。
司礼监再道，“二觐香，再叩首！”
李玄霸一愣，明妍怎么会在这儿？
明妍。
那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依旧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李玄霸与李元吉各自起身走到前方，两人双手捧着瓜果，深深的弯下腰，恭敬有礼。忽而李玄霸微微侧头，赫然看见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起！孝子献果！”
除却李渊，满地皆是跪着的人影，各色衣衫在地上铺成一条华丽的路，宛若一条通向极乐的天路。其间人虽众多，却不见一丝咳嗽之声，众人皆是神色肃穆，恭敬异常。
“一觐香，叩首！”
作为长子的李建成双手持香，缓缓走到前方，恭敬跪下，双手过头。在他身后，李玄霸和李元吉等诸位王爷各捧时下新鲜瓜果，恭敬跪地。
司礼监唱道，“长子捧香，孝子捧果！”
望着脚下装束统一的道士，李渊心中既澎湃又伤感。昔年的誓言一字一句在脑中回想——终有一日，朕让这天下匍匐在朕脚下。只是可惜，李渊莫名的发出一阵叹息，你早就离朕而去，朕只能用这种方式怀念你。
正胡思乱想着，一声清远悠长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着从四面八方士鱼贯而入的数千道士，他们皆是统一装束。
李渊半闭上双眼，这一切的一切，他看在眼中，却从不挑明。因为世民今日所作所为，和他昔年是多么的像！
为了这个位置，他算计亲兄，几乎至兄长与死地。为了那个女孩，他不顾敬重于他的弟弟，横刀夺爱。
要说像，几个儿子中只有世民最像他，同样的狠同样的……不顾兄弟之情！
李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玄霸说的不错，太子仁厚忠孝，必能使大唐国祚绵长。至于世民……李渊顿时犹豫起来。
今日李建成并未着太子礼服，而是如平常百姓一般身披孝衣。这身打扮格外引人注目，就连李渊的目光也被深深吸引住。
九月十四，太穆皇后生忌，亦是秦王得胜回朝的大日子。这一日阖宫上下格外严肃隆重，就连禁足的李建成也早早的到了太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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