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详的感觉
溪宸微微一笑:“他们回去了。”然后右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右手道:“你忙完了?”平时的他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轩辕靖寒点了点头:“不过是些小事情,早就处理好了。”然后拉着她的手索性转身坐到她对面看着她:“今天,你快乐吗?”
溪宸的心一震,脸上却挂着一丝笑容:“我每日都是快乐的。”快乐,早已经离自己很遥远,如今自己的快乐,不过是,希望他快乐而已。
靖寒微微叹气:“可是我见你真心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少了。”原来他注意到了,但见他双手轻轻的握住她的双手道:“宸儿,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挂心的就你了,你可别离开我。”如此坚强的他,为何言语中有一丝的脆弱。
溪宸的心泛起了阵阵心疼,挂心吗?自己终究成了他的负担了,可是自己却又舍不得离开他,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怎么会认为我会离开你呢?”其实自己的心也是不确定的。
靖寒沉重道:“因为我感觉不到你的心,似乎你的心离我太远了,让我无法确定你的想法。”他是不动明王,很多事情都掌握在他的算计中,可唯一对她,他始终算不出她的心意,因此才让自己如此的忐忑不安。
溪宸一愣,好一会才道:“这又是什么话,哪里还让你有了这般的想法,何况,如今的我,还能到哪里去,最多也不过老死在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心的,再者,我不过是个平凡人,最多做一些平凡事,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心离开啊,没了心,就不好生活了。”
靖寒摇了摇头:“话是不错,可是你却从不曾发现自己的优点。”说完,他幽幽一叹。
溪宸不忍,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何时,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个隔阂,少了过去那一层的温馨,何时,两人之间少了那平常的相对,多的是陌路的感觉。
溪宸不知道,靖寒也不知道,可是两个人的心却告诉他们,他们离对方其实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靖寒只有紧紧的将溪宸揽在怀中,为的是表明她从不曾离开过自己,可是为何,她人明明在自己的怀中,可她的心却还是在不知名的边界中。
靖寒的心在飘荡,他怕了,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的滋味,可如今,面对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的时候,他怕了,他怕她终究会离开自己,若是那样,自己该如何做才好呢。
溪宸其实也感应到了他的恐慌,可不明白他为何会恐慌,却也能隐隐知道,必然与自己有关。
看着靖寒,溪宸的心中有一丝的悲哀,为何,自己就不能配得上他,为何自己要遇上他,怨天吗,不怨,可莫名的无奈却纵横在心头。
靖寒深深的抱着溪宸,汲取她身上的那一丝暖意,证明她不曾离开自己,可为何,不见温暖,这心头反而更加的凄凉。
何时,两人的心如此遥远,何时,两人才能和以前那样有平淡又快乐的生活。
溪宸靠在靖寒的身上,默默的听着他的心跳,靖寒揽着溪宸在自己的怀中,为的是证明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溪宸更加的沉默,除了一般的吃和睡,就是坐在窗边发呆,而这样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
“你怎么还存在,我就知道我要不来,你一定还会霸在我们摩耶那的身边的。”薛鑫鑫高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是被处罚了吗,如何又出来了?”溪宸并不曾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
薛鑫鑫听了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人自然有本人的路子,虽然被处罚在刑堂,可惜他们忘记了,刑堂的堂主可是我的表哥,所以只要不被摩耶那知道就好了。”
是吗,原来如是,溪宸淡淡一笑并不开口,原来走哪里都是有靠山比较好,看这薛鑫鑫就是一个理。
“即便如此,你今儿来这里又为何事?”溪宸再度开口,脸还是朝着窗外。
薛鑫鑫看着溪宸道:“你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离开我们摩耶那?”
离开吗,溪宸的心中不觉暗叹,她何尝不想离开,可凭她如今一个瞎子,如何能离开了这里,就算能离开,又如何能躲过他的追踪,不动明王的称号岂是假的,哪里还容得自己离开,若要离开,唯一的离开就是永久的离开,可是,那样的话,自己似乎又有点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而是舍不得对他的眷恋。
“就知道你这种人属于不知廉耻之辈了,还说什么为我们摩耶那好,我看都是虚的,可我们摩耶那却相信你这样女人的话,傻乎乎的竟然不肯娶王妃。”薛鑫鑫冷冷的哼了一声。
溪宸一震,他不肯娶,是因为自己吗,可是为何,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你得意好了,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哪里好了,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要才没才,要貌没貌的,真不知道我们摩耶那得了什么疯癫,竟给你迷了,我看你铁定是什么骚狐狸投胎。”薛鑫鑫越说越起劲。
溪宸不想理会,只因为还沉浸在他不愿意娶妃这件事情上,自己如今这般,如何能连累他,即使自己完好无损,尚配不上他,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说自卑也好,说自怜也好,她不愿意成为他的负担,爱他,就要成全他。
“像你这样的人,死了才干净。”薛鑫鑫还是喋喋不休在说。
死,难道真要走上这一条路吗,可是,如今,自己好似除了这一条路再也不能走别的路,因此不觉沉默起来,好一会才道:“想死,也不容易啊,我一个瞎子,哪里那么容易能死成。”
薛鑫鑫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只当她在讽刺自己:“想死,还不容易,我这里有一包的毒药,吃了,保证你能死,就看你敢不敢死。”说完就随手丢了一个白色纸张包的小包扔进溪宸的怀中。
毒药,看不见是什么模样,闻不到什么味道,可拿在手中却是那般的沉重,这小小的一包东西却能解决一条生命,可虽然毒死了自己,却何尝不是让他解脱的解药,只要自己死了,他就一定能无忧的生活。
轻轻抚摸着这一个小包,心不觉沉静了下来,也许明白了自己的未来,心反而定了下来,微微一笑,拿起小包,若有所思。
也许是因为她的镇定,也许是因为她的无所谓,竟然让薛鑫鑫有一丝的狼狈,又咒骂的几句,才悻悻然离开。
从远而近的脚步声,让溪宸明白有人来了,她小心的把药包藏了起来,然后由面朝着窗外,似乎在沉思。
靖寒听闻薛鑫鑫擅自离开刑堂,就担心她回来找溪宸,因此匆匆回来,看溪宸还是一如往常这样的看着外面,才放下了一颗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今日的溪宸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靖寒只当是自己的错觉,走到她的身边。
溪宸微微摇头:“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如今我也只在房间行动,因此不管什么事情也发生不到我身上来的。”
“宸儿。”他看着她,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可她却看不到。
“什么?”她没有回望他,她也看不见他。
靖寒张口欲言,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好一会才道:“没什么的,只是喊喊你。”
溪宸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少在意,他的忧郁她感受到了,他是属于天地的,哪里能让自己成为他忧愁的源泉,即使刚刚的决定不过曾是一时的玩笑,可此刻,她却下了决心。
“寒哥。”溪宸开口。
“什么?”靖寒看着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她这般的平静了,明明应该感谢老天,她终于开始平静,可自己那一股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深。
“寒哥,教中是不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溪宸随口问道,该说的话还是放在最后说吧。
“重要的事情?”靖寒摇了摇头“没有啊,你说的是哪一方面的?”
溪宸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感觉今儿的你好似有些焦虑,所以才问的”她明白他的心,可是不能说明。
他知道她的意思,可不想她担心:“哪里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薛鑫鑫私自跑了出来,我知道他对你没什么好感,因此才特地来找你问问的,免得她来为难你。”
溪宸微笑道:“有你这般的护着,我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又顿了顿道:“寒哥,明日,我让凝做些小菜等你吃饭可好?”
靖寒微微顿了顿:“好是好,可明日是什么日子,竟让你这样?”
溪宸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靖寒听了不觉哈哈一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你开口,随时可以。”
溪宸淡然一笑,不再言语,如今同吃一餐饭,若不是自己提出,也要他空了才来,再也不曾有以往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了,原来,身份、地位一变,很多事情都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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