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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汤药


  悄悄的潜回房,见子凌还睡着,子言长舒了口气,和衣躺在床上,虚红的脸上满是担惊受怕的汗水,嘭嘭的心跳如鼓声雷鸣震耳,做了坏事的害怕紧紧纠缠着子言的心。

  也许,这就过去了,付出了清白,侯爷应该相信自己不是刺客同伙的清白了吧?可是,为何自己的心里是如此的酸涩,付出的代价会否太大。

  也许,不是自以为是的以为清白已失去在那一个雨夜,自己断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有逃开,死心的被他占了去。唉,怪天怪地,能怪得了谁呢?

  失了清白后,是不是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他的侍卫了,应该不太难吧?极力的在心中说服着自己,子言疲累不堪的身体没有丝毫松懈,过度的思绪纷乱着她的大脑,不停地就这样想着、估计着、希盼着。

  太阳破云而出,照进屋里,沙漏里的细沙正一丝一毫的慢慢的从漏口流淌,时间一时一刻的过着。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屋外的人只能等着。

  灵儿低眉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默默的数着数。

  “嗯……”长长的舒了口气,端木昊天冲开了穴道,嘴边流露着邪恶的笑容,在子言睁开眼望向他时,他就已经醒了,不清楚她是要痛哭流泪悼念自己的清白,还是要攀上他的身子娇媚的卖弄,没想到,等到的结果竟是她看了他许久后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第一个念头竟是离开,想要立即面对她讽刺的看着她,不料一个微动却被她发现,点了他的穴。

  竟敢点他的穴,活得不耐烦了,“哼”,鼻间自然的溢出一声。端木昊天活动了几下手脚,从床上爬起来坐着,背靠着雕花的床头,丝被滑到身下,只遮住了重要的部位,裸露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经过射进屋内的太阳光的照射,发出温亮的光泽。鼻间呼吸中有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混合着这缕清香的是暧昧的味道。凌乱不堪的床铺之上,到处都残留着点点痕迹,有他的,亦有她的。

  尤记得昨夜里他本是要折磨于她,可是她诱人的红唇一如前两次的时候,芳香清甜,霸道的将她的一切声音吞噬进自己的嘴里,百般隐忍的她居然在一夜中都是咬紧了牙关,未发出任何外露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失落。

  “南宫倾颜。”喃喃的念出她的名字,昨夜里他有问,她有答,告诉了他她的名字,八岁从家中失落,从此流落在外,颠沛流离,直到遇到他来救了她,她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她会效忠于他。

  一整夜,她回答的话语七零八落,清醒的他却只字未漏,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双手狠狠的绞握着,指节泛着青白,心中一动,立时将手与她的交握,十指相扣。

  回味,轻舔着唇,齿间还有她的味道。

  门吱呀呀的开了,灵儿和四个丫环的进入,打断了端木昊天的冥想。不悦的冷眼望去,惊得一众女子低着头,垂手肃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沐浴。”

  “是,侯爷。”灵儿小心的回答,快速的带一众丫头上前,披风轻贴上端木昊天,一回眸,瞥见床铺上那点点如梅的落红,那是她无瑕的象征。

  灵儿的眼睛定在那朵朵梅花的落红上,她清楚的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据她所知,昨夜侯爷独自回房,并未招寝任何一个侍妾,可是,那落红又是谁的呢?昨夜的人来自哪里?尽管是疑虑重重,但良好的训练,使得灵儿处变不惊,低着头问着眼神从一触到那红色就没有移开眼的端木昊天。

  “侯爷,要刘婆准备汤药吗?”明白侯爷从未让哪一个侍妾留宿到天明,明白侯爷从未允许哪一个侍妾怀有他的子嗣。

  有刹那的错觉,她还躺在床上,纤细的不盈一握的细腰,光洁的雪肤,只有后背上有着几许淡淡的鞭痕,猜的不错的话,那是在铁督处留下的教训。她正幽幽的如一朵白莲,静静的望着他。“孩子”,她和他的孩子会孕育于昨夜吗?

  “备好,放在这里,将那个收起来。”只是一刹那,心头就恢复到平常,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先按端木昊天的吩咐,将那床沾有落红的床单收起放好,灵儿又去安派刘婆准备红花汤。

  张开双臂任丫环们为他穿衣,蓝色的衣袍合体的穿着在端木昊天的身上,垂垂的丝绸熨烫得没有一丝折皱。发间束上一条嵌着白玉的发冠,墨黑的发丝整齐的系着,腰间的腰带上嵌着与发冠同样质地的白玉,青白色的泛着微微的光彩。打发走灵儿她们,盯着桌上放着的汤药,正冒着热气。

  “子唯。”

  “属下在。”应声而入,子唯低头听命于端木昊天。

  “子唯,去查南宫倾颜。”

  “是,侯爷。”

  “把这个给子言。”

  “是。”端起碗来,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药味扑鼻而来,多少次见那些个女子为了这碗药哀怨愁肠。

  “喝与不喝,有何话,有何动作,皆回来报我。”

  “是,侯爷,属下这就去。”

  明白端木昊天的用意,子唯绕道而行,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来到他们几个住的院子。将药暂放在一处隐蔽之地,来到子言的房前,轻叩房门。

  “子言,有人敲门,你去看看。”子凌对正在喂他喝水的子言说道,手臂还是有些疼痛,他竟不知子言是何时回房的,只知道想要喝水却打破了一个茶碗后,子言从床上奔过来,扶着他回床,为他递上水。看到子言红润的脸色,知道他已恢复,再不受那断心掌之苦,欣喜之余,觉得自己的伤也似好了般,拉住子言坐在床边,和他闲说着东西。

  “子唯大哥。”愕然对上子唯注视的眼睛。

  “子言,你来一下,有事找你。”

  “喂,子唯,你进来说嘛,又什么要背着我给子言说的。”

  “子凌你好好歇着,子言你跟我来。”

  “哦……”听话的关上门,还在叫喊的子凌被隔绝在屋内,子言跟着子唯来到院里。

  “这是侯爷叫我端来给你的。”

  听到侯爷二字心没来由的颤了颤,望向子唯端着的碗,里面是药,扑鼻的药味,一个灵光一闪,记得心悠曾说婆子们逼着侍寝的女人喝避孕的药,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侯爷给她治伤调理的关心,这是杜绝任何牵扯的冷酷。

  “替子言谢谢侯爷赐药。”立刻从子唯手里拿过药来,不带犹豫与疑问,张口大口的吞下,一滴不剩,还有些烫嘴的药却是已烫痛了口舌,有些麻木。他不想有以后的牵扯,她又何曾愿意去为一个霸占了她的人去尝尽生子的痛苦。

  “嗯,我走了,你回去好好照顾子凌。”

  “是,子唯大哥慢走。”恭敬的答道,平静的脸上没有不快,没有难过,也没有感情,只有舒怀的解脱。

  微微愣神在子言面若桃花的脸上,子唯干咳两声,速速的回清风阁去。转过长廊,隐在一处,看子言见他走后,便自然的回身回到屋里,不拖沓,不张望,不疑心。

  “禀侯爷,子言听闻侯爷赐药后,不作它想,立刻送入口中全数饮尽,没有任何疑问,一切皆很自然。”

  “没有问你是何药?”

  “没有。”

  有趣了,正如治好她断心掌伤时给她的回答一样,端木昊天并未相信子言,他对她的疑虑越加的浓重,如今这药喝的痛快,就更加挑起了他的好奇,是明知而喝,还是不知而喝呢?

  “侯爷,早膳准备好了。”

  “嗯,叫仲叔、子凌他们一起来吃。”

  “是,奴婢这就去请。”

  “再叫上落花院的几个,本侯有事要说。”

  “是。”

  诺大的阁间里,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已摆满了早膳。子言和子凌到时,仲叔和心悠已到,正侍立着等着端木昊天的驾临。

  子言万般不愿来到这里,如不是怕子凌怀疑的眼神,她定会躲了开去,有到这里与他们同早膳的,还不如抽空找个僻静之所,洗去一身的粘腻。来的路上,子凌高兴着她的全愈,自己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些蹒跚的步子落后在子凌的身后,不时引来子凌的停步等待。好不容易挨到了这里,额际的汗水已是薄薄的如粉般敷上了。

  “仲叔,心悠。”

  “子言,子凌,我们来早了,先等等啊。”

  “是,仲叔。”

  “子言,你的伤没事了吧?”心悠看到子言,便拉着她的手问道。

  “没事了。”

  “子言,你说侯爷叫咱们来吃早膳是为何事啊?”安心之余,心悠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清楚。”淡淡的回着,心里其实在激烈的打着鼓,手心的汗越加的多了。

  “心悠,着什么急,侯爷来了,你不就知道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子凌,你还不是个小孩样,一张脸还是那么小,还说我。”不依的和子凌抬起杠来。

  “你,你,我最讨厌人家说我是一张小孩脸了,你再说,我……”。握紧着左拳,恨恨的说着,全不知再怎么装成大人的严肃,可是那张娃娃脸还是一样的俏皮可爱。

  “侯爷还没来吗?看来我们是来早了。”娇滴滴的嗓音即是在提醒着众人自己的到来,也是在欣喜的表达着对侯爷的爱慕。

  众人抬眼望去,但见一女子梳着流云髻,配以凤舞金钗,粉色纱绵抹胸,外着一件红色海棠睡颜花色的纱裙,精致描绘的红唇,眉间轻点一抹红纱,走起路来百媚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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