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瞎子视角
(私设了黑瞎子的部分背景,不影响剧情)
黑瞎子靠在巷子的墙上,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
————
黑瞎子出生于1890年,父亲是蒙军旗的王爷,汉姓齐,具体叫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小时候住在王府里,雕梁画栋,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他那时候不叫黑眼镜,叫齐佳,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不重要了。
家族里有遗传,长辈中有人能在暗处视物,只是程度轻重不同。
他的尤其明显——不仅瞳孔颜色浅淡,还看着格外妖异。
他不似常人的眼睛几乎完全不能见光,在黑夜里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家里人也不太在意,只以为他的眼睛跟长辈的差不多,只是更极端一点。
1905年,国内局势混乱。
义和团的余波未平,革命党的风声又起。
父亲收到消息,有人要对他们这些“鞑子王爷”动手。
当夜,父亲把他叫到书房,烛火摇曳,映着父亲疲惫的脸。
“出国吧,”父亲说,
“去留学。学什么都行,活着就行。”
名义是留学,真实目的是避难。
他那时十五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懂什么叫“避难”,只当是父亲要他去见见世面。
他骑了三天三夜的马,到了张家口,又换乘火车,穿越西伯利亚,最终抵达柏林。
结果没能回去。
————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1912年,民国成立。
他收到最后一封家书,是管家写的,说王府被烧了,父亲被砍了头,母亲悬梁自尽,兄弟姐妹死的死散的散,让他“切莫回国,保全性命”。
他站在柏林的街头,捏着那封信,站了很久。
秋风吹动信纸,像一面残破的旗。他没有哭,只是摘下了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王府的徽记,从此收进了箱底。
国内还比较乱,革命的、复辟的,乱得不行。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军阀混战,城头变幻大王旗。
反正亲人都死光了,他就没有回国。
回去干什么?给谁上坟?
他连坟在哪里都不知道。
————
他的眼睛不便见光,又颜色特殊,到了德国之后,他戴上了墨镜,起初是为了遮掩,后来成了习惯,再后来,成了标志。
而且这两年,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状况。
他似乎不能“长大”了。
准确的说是不能变老了。
他的身体似乎定格在了1912年。
民国成立那几天,他的眼睛剧烈地疼过几天,像有烧红的针在眼眶里搅动。
他以为是要瞎了,结果没瞎,只是之后两年偶尔会出现短暂失明的状况,每次持续几个时辰到一两天不等。
他没多想,以为是遗传病的恶化。
直到近两年,他照镜子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脸,已经六七年没变过了。
没有皱纹,没有松弛,没有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
快三十岁的人,看起来还和二十出头时一样年轻。
他起初以为是错觉,是光线的问题,是自己长的不显老。
但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他的皮肤依旧紧致,他的体力依旧充沛,甚至他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他想过寻找原因。
但又能去哪里找呢?
家族的人死光了,国内的王府烧成白地;德国的医生只会摇头,说他的眼睛是“先天性色素缺失”。
至于不老?他根本不敢找医生问。
——一个不老的人,被位高权重又渴求长生的人生吃了都有可能?
加上家里都死光了,想探究也没有目标,便放任不管了。
只是再也不敢跟人混得太熟。
朋友会老,会死,会问他“你怎么还是这样”。
于是,他这两年逐渐淡出了曾经朋友的圈子,开始到处走走。
柏林、慕尼黑、汉堡、科隆,偶尔去巴黎,去伦敦,像一片没有根的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
他出国带了不少钱,民国之前家里也送来不少,够他生活。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去街头拉几首曲子——二胡、马头琴、小提琴,他都会一点。
得益于好皮相和不错的技术,往街头一站,也能赚点零花钱。
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便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几个月前,他在夏洛滕堡区的公园拉琴,一个女扮男装的亚洲姑娘过来给他捧场。
他不太理解,一个姑娘为什么会在这种形势下来德国留学——国内乱成一锅粥,国外也不太平。
只是看她像是有什么执念,想来也是个有故事的。
他没多问,只是在她转身时,低声提醒了句:“注意安全。”
她愣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离去。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没想到,已经五六年没发作过的“失明症”又犯了。
那天下午,他在马路上走着,准备去一家新开的咖啡馆试试他们的黑森林蛋糕。
眼前忽然一黑,像有人猛地拉下了帷幕。
不是逐渐模糊,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
他停下脚步,站在人行道上,手指攥紧了折叠盲杖——他平时不带这玩意儿,但失明症发作过几次后,他便养成了随身备一根的习惯。
没等他找人帮忙带路回去,祸不单行。
街角传来喧哗声,然后是枪声。
德国的黑帮火拼,在这个通货膨胀、失业率飙升的年代,越来越频繁。
他不想掺和,但混战中谁也认不上人,流弹横飞,他站在路中央,像个活靶子。
他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方位,凭本能闪躲反击。
他的身手还在,肌肉记忆还在,但没有视觉,让他像个困兽,在笼子里左冲右突。
饶是他身手不错,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受了不少伤。
肩膀被刀划了一道,小腿挨了一棍,最要命的是腹部——他闪躲时撞上了什么硬物,然后是一声闷响,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伸手去摸,温热的液体已经浸透了衣衫。
中枪了。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视觉恢复了。
他强撑着离开混战中心,拐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估计家里的祖宗为了保住他——他们家最后一个人,在下边磕头都磕冒烟儿了,子弹并没有击中要害,弹头也不深。
他用匕首把子弹取出来,便彻底没有力气了。
他用手用力按住伤口,靠着墙缓缓滑了下去。
失血太多了,他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像一壶慢慢凉透的茶。
意识开始模糊,像有人在水面上搅动,把清晰的倒影搅成碎片。
彻底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他想回应,想睁眼,想求助。
但身体像被灌了铅,沉在深海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嘴里似乎被塞了什么,然后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
等他恢复意识,第一个感觉是束缚。
手腕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绑着,固定在身侧,脚踝也是。
他心头一紧,各种糟糕的可能涌上心头——黑帮的审讯,某个变态的“收藏”,甚至更糟,他身体的特殊被人发现了。
他试着挣扎了挣手臂,绳子很紧,勒进皮肉。
腹部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没等他开始用力,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先生,”那声音说,“你醒了!”
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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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背景是我编的,自我感觉我设定的这个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黑瞎子是孤狼,没有家人,所以他的长寿应该不会出生就知道,而身体定格的年龄大概是二十出头,所以一般三十左右才会发现。)
(原著没解释黑瞎子长寿的原因,我就设定他的家族有这个基因,但都不完全,所以只体现在夜视能力。直到家族覆灭,旧王朝灭亡,民国建立,他的血脉彻底激活,才变得长寿,但血脉不全,存在后遗症。)
(我怕作者有话说大家看不到,就写在这里了,不占正文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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