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义务教育
[[[CP|W:346|H:254|A:C|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57/9/3489302635720617939135922160948.jpg]]]回到了村庄，幽梦本想回家好好消灭几页练习册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妹红有空去寺子屋支教，现在可正是个机会，毕竟新鲜事物总是吸引人的。
降落到地面，径直向寺子屋走去，今天人间之里也如平日般嘈杂，和平。一直这么下去，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有好处的吧。幽梦这么想着，就已经走到了寺子屋的门口，但并没有幽梦想象的那般寂静无声，或是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请您再考虑一下……让孩子继续学习下去……”这似乎是慧音的声音。
“够了！整天让我的孩子来这里学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让我教他怎么做家务干农活！”一个粗暴的男声透过障子门传到幽梦耳里。
“请您再认真地考虑……”虽然有一扇门的阻隔，但幽梦也清楚地听到了慧音带有哭腔的请求。
这个时候要是再旁听就不合规矩了，如果妹红在的话他早就被暴打一顿扔出门外了。但或许他就是挑着妹红不在才来的。但现在也不是想着这个的时候，使劲地拉开障子门，那男人正背对着幽梦，看他身体都有些颤抖了，似乎心情很是愤怒。趁着他那堆屁话尚未出口，幽梦先行一步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好。”
那男的受到惊吓般猛地一回头，但看到幽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反而比较轻松了一点：“幽梦小姐，你好，您来这里做什么？”
幽梦看见了自己的常客，也有些许吃惊，但是并不表现在脸上，她现在该做的可不是和老顾客唠家常：“我来办点小事，您呢，看样子似乎不像是什么好事呢？”
他喘了一口大气，说：“我想把我的孩子接回家，让他好好学习怎么做家务和一些手工活，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没有用啊。”
又一个不知道学习的用处的俗人，幽梦这么想着，惋惜地叹了口气：“学好之后呢？给有钱人干杂活或者是贩卖手工制品赚取少量生活费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不知哪里买的香烟，又继续把手伸回袋子里摸取火工具，语气中带着嘲讽：“无论做什么杂活累活，也比在这里学习几年来的值吧。”摸出一个挺旧的打火机，还瞟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慧音。
幽梦一把夺过他的打火机：“公共场所就别吸烟，何况这里是学堂。”
他表情上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毕竟是自己的熟人劝导，更何况事实的确如此。但他想继续抽也不可能了，因为幽梦抢的是打火机，他显然不想嚼烟草。
“虽然我只是你常光顾的店老板，但我还是有权利来给你讲些道理的。”幽梦把抢的打火机塞衣袋里。“你知道，河童重工业区，也有人类在那里工作么。”
他靠在墙上，语气缓和了不少：“当然知道，河童重工业区都是开发高新科技的地方，做出来的物品实用性很高，价格也适中，但听说在那里工作的都是外界人，问这个做什么？”
幽梦挺着身子，双手抱胸歪着脖子：“那么你知道那里也有不少工作人员是人间之里土生土长的人么。”
他从墙面弹起来，双手抱头望着天花板：“那也只是极少部分人而已吧。”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能做大事的从来只有那么几个人，却永远不知道更多做大事的人没有出声。
也没空给他慢慢做思想工作了，直接把话挑明了：“在这个世道，穷人不学习知识，就只能给富人做杂工，拿着那微薄的收入，就算你能搞个个体经营，能做大做强的机会也是极小的，因为你没有知识，即便被骗了，被算计了你也不知道，然后就继续沦落给富人做杂工，这样即便千百年过去，贫富差距也不会被拉开，为什么不试试来学习一些知识，或许这样就能被河童录取，拿着比给富人干活多几倍的收入。我给你八分钟的思考时间，自己算算利害吧。”
幽梦的不耐烦也终于让他陷入了沉思，重新靠回墙上，垂下头默默地想着，不过幽梦可没心情等到他想通，转过身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委屈地低着头站着的慧音：“话说慧音老师，您在这里这么久了，不用上课吗？还是说下课了呢？”现在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好一会。
听到幽梦问她话了，便抬起头：“原本是正在上课的，但是这位先生却突然闯进来扰乱秩序，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好好上课了，所以我只能来和他谈话，让孩子们在课室里面自习，时间上来看，应该也快下课了。”
“我想好了，幽梦小姐，就让孩子在这里继续学习吧，她自从来上学了之后经常放学回来都向我炫耀自己学了些什么，这么看来成绩也不错吧，慧音老师刚刚言重了，还请您多赐教。”那人如此说道。
这家伙悟性也是不错，至少不像大多数农村人那般死板，只会看眼前离自己最近的利益，懂得科教兴国就是好事了。、
这时，有几个孩子从里面的课室走了出来，应该是下课了吧，在那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往这里看了一下，神情略显忧伤地走了过来。
“爸爸……果然不行吗……那么走吧……”那女孩这么说着，脸上挂着些许不舍。
“如果你只是出来看看是不是你父亲来接你了，那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希望落空了。”幽梦微笑着对那女孩说。
“嗯，爸爸现在不会再说不让你上学这种话了。”那男人附和道。“不过有个条件，成绩一定不能差哦。”
女孩听后，直接一阵跑扑进了父亲的怀抱中：“谢谢爸爸！我现在的功课都做得很好哦！”
“不该谢我呢，如果要谢的话就谢她吧。”那男人看向了幽梦。“如果没有她来劝阻的话，这个时候我们估计正在回家的路上……”
她回过身，走到幽梦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谢你，大姐姐，谢谢你给我上学的机会……”
幽梦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她从来都不习惯接受别人的道谢，更何况是这么敬重的鞠躬，连忙摆手，嘴角抽个没停：“不不不……”但是却想不到什么好的解释可以推托一下，就这么接受了。
“既然没事的话，那就回去课室看书吧。”慧音对女孩说道。
女孩听后，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课室，看来这孩子确实很喜欢读书。
那男人也有事忙，客套了几句就拉开门准备走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幽梦小姐之前说是来办点小事的吧？是什么事呢？”敢情这人还真喜欢管闲事。
幽梦微笑说：“支教。”但又怕他听不大懂。“就是给孩子们上课。”
听完后他大笑起来：“是这样吗，那我的空子也拜托你啦。”说完便把门拉上。“果然天下的老师都很像啊，就算是我以前的时候也是。”
上一秒门才关上，下一秒门又开了，这次是妹红进来了，她双手托着头，两片嘴唇夹着一支竹叶，纯白的长发随风摇曳，踏着那应该比她脚大几号的棕色皮鞋悠闲地走了过来：“刚刚那是孩子的家长？看他表情心情挺好啊。”如果他是一副恶狠狠地样子走出去估计要被抓起来盘问，甚至人身攻击。
慧音半张着嘴刚想说些什么，幽梦抢先了一步说：“没事，只是因为孩子成绩不错而来赞扬慧音老师教导有方罢了。”
“噢噢，这样啊，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妹红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明摆着是应你需求来的你现在装傻……
“没事，只是请打手的报酬而已。”幽梦说着还用得意的眼神看着妹红，就像在说“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妹红给了她一个会心的微笑，托着头向前走，顺便把竹叶吐掉了，在经过幽梦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留下不明就里的慧音在那发呆。
不知何时一个学生都看不见了，估计也到了上课的时间了，于是幽梦对慧音说：“这节课我来吧，该教什么呢……”
慧音沉吟了一会，试探性地说：“嗯……那么来教数学吧？”
“嗯，随意。”幽梦的数学成绩怎么说也经常A+的，教一群小孩子成什么问题呢。“先带我去看看学生们最近的作业吧，那样我能知道该讲什么。”
“好的，请跟我来。”慧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径直向前走去。
三分钟后。
“嗯……还停留在乘法的阶段么，我看看能不能一节课讲到除法把。”幽梦合上了自己看的第四本作业本后说道。
“好的，辛苦您了。”
当幽梦夹着课本和教案步入课室的时候，满堂的惊讶声起，也不知道她们惊讶的原因是因为有第二个老师还是因为不是慧音老师来上课。
“咳咳。”幽梦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刚想摆下老师架子说声‘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富有激情的童声响了起来：“哦哦！！幽梦竟然是你！来决斗吧！”
幽梦瞟了一眼确定了琪露诺的位置，捏住一支粉笔头朝琪露诺扔去，如弹丸般划破空气，正中琪露诺的眉心，‘嗖’的一声，粉笔头穿过琪露诺的脑袋在后面墙上留了一个弹坑，鲜血四溅开来，她眼神中带着无助、恐惧倒在血泊中，血液流进了她无神的双眼，顿时满堂的尖叫……
是不是被吓到了？是不是感觉节奏发展不对劲？是不是觉得打开方式错了？是不是觉得阅读姿势不对？是不是想说作者你吞粪了？其实我也觉得情况不对，接下来由作者发言——
九号毛玉：没事，看番看得整个人都致郁了，这就改回来哈哈哈哈……
幽梦瞟了一眼确定了琪露诺的位置，捏住一支粉笔头朝琪露诺扔去，并没有幽梦想象的正中额头，大概和预想的位置差了约三十度角而已，无伤大雅。
粉笔头穿过众人，就在即将和墙体碰撞的一瞬间，幽梦把食指一扭，粉笔头偏移了原本的轨道，耍了一个‘如果是赛车的就十分炫酷’的大漂移，直击那在叉着腰得意地宣战的琪露诺的傻呼呼的后脑勺。
“琪露诺同学请安静地坐下来，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幽梦对着在捂着后脑趴在桌子上的琪露诺摆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说道，“我会在黑板上写四道简单的题目，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在纸上写出答案。”
幽梦捏起粉笔背身抄题，抄完题后在台上站了约三十秒，就走下去巡视，遇见做错了的就给他改正一下，就这么就到了琪露诺那张位于角落的位置。
“做得怎么样了？”幽梦微笑着说。
“第三题不会……”琪露诺望着纸上的题目用手背抵着腮帮子说道，但突然扭过头来：“什么时候来决斗？！”
幽梦摆着一副死鱼的脸，呆了好一阵，说道：“总会有时间的，不过没把题做好可没机会哦。”
“诶？那我不会做怎么办……”琪露诺略显失望地说。
“时间差不多了，我会把题的做法讲清楚，听懂了以后就能做好这类题了。”幽梦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幽梦在讲台上口若悬河，语气时高时低，还搭配着大幅度的夸张动作，搞笑气息明显，堂上的同学的也被逗笑了好几次，而且幽梦表现地也没什么脾气，很快就和这群孩子们打成一片。
似乎从幽梦走进课室开始，就有两个异常的景物在幽梦的视线里，一就是透过门窗看见的一个红色的大蝴蝶结斜在玻璃上，不过从那白发应该看出来是低着头的妹红，而窗外则能看见一个顶着红叶的蓝色便当盒子，具体是谁不用多说了。难道就对自己的教学质量这么不放心么……
许久，幽梦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窗外那挂在天边的太阳已经越来越接近地平线，是时候下课了。
原本以为这些孩子听到下课会嗨的不得了，但是她们却重重地‘切’了一声，一脸的意犹未尽，有几个还在问幽梦明天是不是也是她来上课。真不愧是颠覆常识的地方，要是在外界这个时候估计早就拽着书包脱膛子弹般跑出学校了。
这时候走出课室门，妹红早已不知所踪，窗外的便当盒子则到了幽梦的面前：“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看来孩子们很喜欢你呢，希望你能常来哦。”她紧接着又问：“幽梦小姐课上得很好呢，在外界是专门学习这个的吗？”
“不，只是当学生当久了，自然懂一些教师的套路了。”幽梦答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失陪了。”
慧音望着幽梦飞向天空的背影，叹气道：“看来我要去好好学习怎么让课堂变得有趣了吗……”
少女一手扶着树干站在树枝上，望着离自己不远的村庄，看着自己的衣服已经由白天的亮白转化成落日的火红：“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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