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曾经
[[[CP|W:594|H:380|A:C|U:http://file1.qidian.com/chapters/20158/24/3489302635759753805839938191240.jpg]]]“这……是哪……”
我朝四周看了一眼，低矮翠绿的小草，郁郁葱葱的巨木，这里是魔法森林，不会错。
耳边听到有人的声音，我根本听不清是什么，但是我却很明确的知道是在叫我。
我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几个看不清脸的孩子向我小跑过来，我低下头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那个样。不过我能保证，我认识她们，而且和她们很熟悉，看到她们有种莫名的高兴。
我和她们一起你追我，我追你地嬉闹，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是想这么做。
在这里我莫名地感觉不出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棵树的树枝上，看到森林的某处，三个身材高大的人从远处向这里走来，手上也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但无一例外，我看不见他们的脸，也不觉得奇怪。
一阵紊乱，待到我再次看向下方的时候，之前和我一起玩的那几个家伙，已经一个个都倒在地面，睁着无神的双眼，仿佛还有无尽的冤屈没有诉说。鲜血从她们的身体蔓延开来，渗入了土地之中，之前还在远处的几个男人已经近在眼前，身上溅了一些鲜红的血，正不屑一顾地暼着地上几具鲜血淋淋的尸体，踹了几脚。
我手上握着几颗石头，正向他们的脑袋砸去，这样做很明显是在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干掉他们，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他们看向我了，以我的身手，他们完全不能奈我何，就算我不杀他们，我从树枝跳走，他们也绝对追不上，但是我向后退了一步，直直地掉下了树枝。
这回绝对死了，我这么想着，脊柱敲到地面，那痛感也不轻，这和草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并且我躺在那里闭眼等死也好久了，黄花菜都该凉了，我睁开眼，两边有高耸的建筑物，天空仿佛被夹在其中一般，还有朵朵白云在飘着。
我撑起身子站起来，望了一下四周的楼房，这些东西我已经天天都见一百多年了，但此时就像看到新鲜事物一样，上前用手在墙面抚了抚。
我很清楚这里是城市，但是却得像偷窥一样扒着墙边向外张望，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眨了一下眼，场景又一次发生了更换，我在一个菜馆，坐在角落的一张棕色八仙桌前，吃着令那些长相反胃的人们眼红令老板心情愉悦的高档食物。
给嘴里夹进一口菜咀嚼，顺便拿起桌上的《救国时报》看看今天的新闻打发时间。
上面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实在令人心烦，倒不是说看不懂，毕竟我至今已经精通三国语言了。
主要内容就是《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也就是一些反蒋抗日的活，总而言之对我是没什么了，比较令人在意的是最近做事有点大手大脚了，也就是太会花“钱”了，虽说给国家做了一些贡献，不过在那之后依旧高调的生活还是让不少人认为我是哪国的走狗。
我低着头，想四周瞟了一眼，不少人都在埋头吃着自己点下的价格一般的菜式，有一些抓着报纸正在读的，都向我暼了一眼，然后轻蔑地笑了一声，又继续读报，果然我的人品还是不怎么样啊。
我伸手进衣服里，掏出里面的怀表确定一下时间，顺手摸了一下内袋，确定我的十四年式还在，然后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招呼店员过来，开启幻境“结账”后，我便大摇大摆地在店员的恭维下走向了店门。
人总要忍不住眨眼，而我现在却不知道下一次眨眼会发生些什么，有可能还是我上一秒所见的风景，也有可能是与上一个完全不同时间段的地方，而这次就在我步出大门的一瞬。
一个崭新舒适的公寓里，我坐在沙发椅上，手肘摆在扶手上，手臂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电视机屏幕播出的综艺节目，脑里却在联想着口技的各种细节，以及导师手握空气的优雅笑容。
刀刃锋利，外形精美的袖剑正摆放在身旁的茶几上，上面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我完全将它当做一件我客厅里的易碎装饰品，全然没有去使用它的心情，要知道，这把袖刃我除了在洗澡的时候脱下以外任何时候都如同我的性命一样紧紧绑在手腕上。
忽然，我手挪向茶几，在上面摸了几下，抓起遥控器，另一手支撑自己站起来，同时把遥控器信号灯对准电视机屏幕，按下电源键关闭电视机，扭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取下门后挂钩的护目镜，再一手抓起放在床铺上的摩托跑车钥匙，以及衣柜抽屉里的一双短袜。
慢悠悠地走到门边，穿上我那足尖带刀刃的黑色板鞋，伸手掏出口袋里新发布的iPhone－4S打开屏幕，点开通话键舞动拇指飞快地按着脑中出现的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挪手放到耳边。
在一阵通话前的波动后，手机传出一个听起来有些恼火的男声。
“喂？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带上你的人来你老巢旁边的小巷，我想砍死你。”我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和挚友对话一般。
“哈？别没事打老子电话，爹很忙。”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爽，感觉是时候挂电话了。
“别忙着挂，信不信，二十分钟我就会带人出现在那里，如果不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了。”我在结尾补上了一声嘲笑，然后强行挂掉了电话。
我蹬上摩托车，插进钥匙，拧下把手发动，让车风驰电掣地冲上街道。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我用力拉起把手，车身前轮直接撞在一个背心男的胸口上，将他直接撞倒，车轮滑到他的面部，随后巨大的重力流星陨落一般压了下去，顿时一阵头骨碎裂的声音传出，血液和脑浆在车轮底下迸裂开来。
环境再次跳跃，我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面前趴倒着一个身穿深蓝印花衬衣，金黄色鸡冠头的男人，身上血迹与刀痕遍布，我的脚踏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搓了几下，然后收腿在他的腹部狠命踢了两脚。
他的腹部又多了几个伤洞，但不会有人救得了他。
我转过身，踩烂了他之前戴在脸上的墨镜，面对着巷口，瞟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各种尸体，便挪步准备走出巷子。
眼中闪下一道光，又一次。
这是一处大厦接近顶层的地方，这里警报声响彻了整栋楼，我沾血的手握着一部旧式的手机，上面映照出的文字和照片表明了我要刺杀的目标，但我太急于求成，脸都不看就一刀了，现在大楼在启动警报，警队已经突击进来了，楼里的人也开始逃离，我必须快点了。
我心急如焚却又漫无目的地在大楼中部瞎跑着，楼下的警察们以及穿着防护装备端着枪快速奔跑上来，他们的密集的脚步声以及他们装备相互碰撞的声音。我不想做无谓的时间浪费，但人的思绪总是在危急时刻才会疏通，这时我想到了雇主曾经和我谈及目标是总经理。
经理办公室在上方三层，我清楚地记得，我快步向楼梯跑去，手上抓着一颗在黑市购买的烟雾弹，拔开保险栓轻轻地在楼梯口放下，然后跨步向上跑去。
我所看见的人也不少，我在他们之间穿梭而过，但又不失细心地观察了他们的样貌特征，然后排除。
凭着一步四阶的速度，我很快就跑上了三层且排除掉路遇的所有人，然后准备向经理室疾跑过去。
但是，我在稀疏的人群中看到这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原本是和所有人一样的跑动轨迹，但在看到我之后却扭身向后跑去，但是在那的远处只有一堵墙以及几间房间以及一间厕所。
虽然有可能会是顶包的，但他现在却是最有可能作为我目标的人，我俯下身直直地冲过去，所有人看见我都紧紧地贴在墙面不敢动弹，他们爱干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只需要做好我的事。
他跑进了经理室，见此我更是加速，在这样的高处，除非有直升机接应，不然你插上翅膀我也能给你打下来。
这里面简直有半个足球场大，地面铺着一块块白晃晃的瓷砖，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摆放着显示屏、一些文件和日用品，那后面是一张棕色真皮老板椅，左边的墙边摆着一些高档家具，真皮沙发和造型精美的茶几，另一边是一个档案柜以及上面挂着的“大展宏图”字画，角落还有几盆盆栽。
整个办公室几乎一眼扫尽，他没有什么地方可躲的。我直接冲上前，一脚踹在办公桌上，但是并没有我想象的场景发生。
“举手投降，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我扭过头，发现一群身着黑色防爆服头戴黑色防暴盔手持枪支防爆盾的军人正在向我吼道，而那所谓的经理正在人群的包围中向我做鬼脸。
我把两手伸进衣袋，这让那些军人更加警觉了，纷纷叫嚣再不停手立即开枪，窗外也射进几道红外线，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就算会，我也能全身而退。
我一手捏住一张有些皱的符卡，另一手不动声色地拔出保险栓，然后掏出来朝身后的玻璃墙一扔，同时身体向后一跃，甩手向下扔出符卡。
“惊符「瞬」。”
眼前闪过一白一黄两种光影，随后我瞬移到了顶楼，这一览无遗的天台。
下方传来一声爆炸，以及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躲过了，他们现在一定以为我跳楼了，至少那几个抓着防爆盾的是这样。
我也在这里见到了我想见的人，他显然是刚刚才跑上来的，还在吁吁喘气。
我几步跑上前，他还妄图逃离，但是他现在就像是脚腕被套上了实心铜球一样，被我一手擒住，抽出袖刃刺入心脏一击毙命。
心急的人总是手忙脚乱，逃跑的时候不把档案柜挪好以至于暴露了楼梯的位置。
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应该注意自保了。
几架警用直升机呼呼地在空中盘旋，但很快就停在空中甩下了绳梯，一些特种部队正在从上面攀爬下来，并且还有几道红外线射在我的身上。
我慢慢退向一个角落，夜里高空凌冽的寒风夹杂着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劲风呼在我的身上，我的兜帽被吹开，垂到我的背上，令我的头发随风飘扬，
“放弃吧，说出你的上线，坦白从宽。”
我望着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可能里面随时都会喷射出致我于死的子弹，但我现在无所畏惧，我双手摊开，用一张狰狞的鄙视脸吼道。
“你们根本拿我没办法！无论多少次！”
说完，我扭过身，屏气凝神，展开双臂，如同一只苍鹰，从四十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都说跳楼轻生的人会在落地之前回忆起生前的种种美好，然后抱着悔恨摔成一摊烂肉。但我这种早有后路的人却完全感觉不出来，我本来能在三十楼的时候就直接飞走，但我还想再多享受一会这种自由落体的快感。
但是，在我眯着眼的视野中，看见了我的下方多出了一个东西，它是悬浮在空中的，并且我还在向它迅速接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因此我绝对不能掉进去，我紧闭着眼，控制着想尽快让自己飞起来，在我两秒钟的努力后，我成功地悬浮了，但很失败，我看见了四周满是紫色为背景的眼球。
慢着，眼球……
我睁开眼睛，猛地从床铺上弹起来。
四周一片灰冷的阴暗，我抬起头，透过天窗还可以看见天空的几颗亮闪闪的星星。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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