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绝美
[[[CP|W:567|H:363|A:C|U:http://file2.qidian.com/chapters/201510/31/3489302635819325281097622601501.jpg]]]次日清晨，弥夜老早地就吃过早饭，赶到了店铺，用幽梦给她的钥匙轻悄悄地打开了店门。
寂静无声，只有昨天剩下的少量面包散着淡雅的香气。
幽梦没有起床，估计是昨天的宴会嗨到子夜之后的原因，幽梦可是一个生活作风良好的人，会因此睡晚似乎也情有可原。
不过，她要是不在，面包就做不出来，做不出来的话，那就不能开张了吧。弥夜很快地想完这一系列事由，反手把门关上了。
弥夜直接坐到了收银台后，从裤袋里掏出那支沉甸甸的转笔在指间舞动起来，顺便发发呆。
对她而言，记忆最深刻的，无非是她幼年唯一愿意亲近她的那个人，没错，人间之里的村民。
一百年前，妖魔鬼怪在幻想乡横行肆虐，人间之里作为一个弱势群体难免民不聊生，有时候去雾之湖捕鱼，或是去迷途竹林采竹，亦或是去魔法森林收集蘑菇，往往都是一去不复返，全部被妖怪撕成碎块。
人类经过几次血训，对所有妖、鬼都抱着满腔的怒火，厌恶以及恐惧，人间之里是他们唯一能够保全性命的地方。若不是担心灭绝了食粮，妖怪也不会只在外围徘徊。
但妖怪不是所有都是噬食人肉的，有一部分妖怪只需要吃一些水果，农作物然后无忧地生活就好了，弥夜就是其中的一位。
她生活在魔法森林中部，那里因为到处遍布着瘴气，导致在那里居住的妖怪都少得出奇，就算有几位魔法使，也只是长期待在家里研究魔法。况且当时弥夜也满足于现状，就因为这样，她从没和别人相处过。
一大群人里面总有几个不同大众的，有一天，弥夜就在森林的树枝上，和她人生遇见的第一个人打了照面。
高高的长靴，灰黑的长袍搭配及腰的披肩发，再加上脸上那不动声色又带着些许纯洁可爱的慌乱，这样一个少女发出的自然亲和力，让弥夜开始就对她产生了良好的印象。
弥夜知道，她很喜欢树，每次看见百年老树那擎天的华盖她内心都有一种欣慰，每次冒着风险近观影影倬倬的树影她都感到了自然的神秘，她们两个静静地靠在树边，谈着自己看见那些有趣的事，心中总有莫名的宁静。
但没有人愿意一直被骑在身下，人类也懂得反抗。
博丽神社巫女作为幻想秩序的维护者，只要妖怪有过分妄为的举动，历代博丽巫女就会出手把她打成一摊烂肉。
除去博丽灵梦，历代的巫女退治异变的手法都很粗暴，她们对待妖怪要比妖怪对待人类更残忍，更快捷。
因为这个前车之鉴，人类凭借着生活偶然发现的灵力并加以运用，很快，他们衍生出一种特殊的行业——退魔师。
他们的实力不强，虽然打不过妖怪中的怪物，但是却能组队去击杀那些喜欢单独行动的妖怪。并且迅速将目标放在了魔法森林——因为他们发现那里的部分蘑菇可以暂时提高他们的实力。
他们发现了弥夜，以及那个少女，他们天真地以为，这个孩子已经站在妖怪那边了，于是他们拿起了手上刚刚割过蘑菇茎的刀。
弥夜想到这，晃了晃脑袋，之后的事，她不想多去回忆。
不过，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在前天晚上之前，那几天的事情忘得十分干净，毫无踪迹可循。
“唷！早上好！”幽梦穿着那副平日的装扮，神清气爽地走出阁楼的房间。
弥夜抬起手以示回礼。
“肚子会饿嘛？饿的话我给你做早餐哦。”幽梦向自己的厨房走去。
“谢谢，吃过了。”
“想喝点什么嘛……”幽梦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最后再扭过头问一句。
“你来决定吧。”
“牛奶怎么样？多喝会长高的哦。”幽梦扫了一眼弥夜小巧的体态。
“谢谢。”
片刻，幽梦给她送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随后回到厨房继续埋头工作。
弥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瞟了一眼幽梦辛勤的侧影，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摸了摸那张红魔馆发放的支票，砸了咂嘴，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走向幽梦。
“那个……”她捏出支票，另一手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嗯……？”幽梦停下手上的活，转过身。
弥夜把支票伸到她的面前。
“这……”幽梦接过这张眼镜盒大小的纸片，看了两眼。“弥夜不知道银行在哪里嘛？那我等会帮你取回来吧。”
“不……不是这样的……”弥夜说着，向后退了两步。“等你取回来了，自己收好吧。”
幽梦愕然了。
“哈？……”
“我说，这些钱，给你。”
幽梦愈加愕然。
“为什么要给我啊……”幽梦的神色表现地有些慌张，她还从没有应对过这样的场面。“而且，收下了的话就像是坏人一样了吧……”
弥夜听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她的双眼望了一下幽梦。嘴唇微微地抖动着。许久，她才吐出一句：
“果然，因为我的过去，到现在你还是看不起我。”
幽梦呆住了，随即她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刚想解释，弥夜又紧接着说：
“我知道，我在人类的地位很低，几乎所有人都厌恶我，里面有不少人都恨不得看着我死。容我自大，我认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改变了我，让我扔掉了一些东西，那曾经我紧紧攥在手心的刺球。”
弥夜轻轻地说着，忽然单膝跪下，低下头。
“我没见过有人会为这样的事如此执着，你对我的恩有点太深了……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了，我这一生无条件地跟在你身后，替你做一切你想让我做的事，保护你的安全。当然，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会做到不留一点踪迹关注你。”
她站起身走到幽梦的面前，帮助她把支票收好。
“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唯一我恳求，让我待在你身边。而这，只是一个奴仆对主人最基本的忠诚。”
说完，她留给幽梦一个眼神，回到了收银台后，静悄悄地抿起牛奶来。
幽梦呆呆地望着，脑中回响着弥夜那夸张又有些令人兴奋的发言，在思考着是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做的阴谋，但很快她就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会。
将支票收进衣袋放好，她决定把钱取下之后给弥夜保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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