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多冷的隆冬
在夜幕下进行跟踪，这种工作我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这次十分难得，我被发现了，难道是我太久没跟踪过生疏了么。
不过也好，我跟踪的目标也没有逃走的意思，而是在一个黑漆的巷子等着我，然后选择和我打一场。
她甩手就给了我几支新鲜手工的手里剑，我抽开袖刃弹开，目光始终不从她身上移开，她把手上的袋子放下，然后展出了一把翠绿的长剑。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现在是缺梅花。
我抽出另一柄袖刃，不由分说地冲了上去，对决最开始就该正面冲击，剩下的才是操作时间。
她拖着刀，眼神的锐利已经流露着敌意的光芒，她慢步走着，等我越来越靠近她，然后紧握剑柄向上猛地一撩，一股由绿叶凝结的光波震起，我对此早有预料，一步跳蹬住墙边躲开，随后再次突进，一套动作就像游荡在森林里的松鼠。
她流畅地转身，使我从她身边擦过。背对着敌人永远是危险的，我落了地便向眼前的黑暗冲过去，不时注意着身后。
身体一扭，躲过了两把苦无。
我甩出了早已捏在手上的符卡，轻声念出了符卡宣言。
“影符「瞬」。”
我一下瞬移到她的身后就做好防御动作，她不出我所料，触电一般向前跳并且握着剑转身给我一击。
刀刃重击在冰冷的金属护臂上，撞击声在幽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但愿外面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面的动静。
袖剑正面绝对不能和长剑对决，我不可能顶下这一刀，用护臂缓冲了一下之后我一欠身躲过刀锋，然后再度发动进攻。
长剑虽猛，但机能迟缓注定了她现在短时间不可能再多挥一刀。
不过，她也清楚这点，一剑掠过之后干脆直接顺势把剑抛开，转而用双手接住了我的进攻。
我们如此对持胶着了两秒，但力量我竟不如她，反被她稍稍压过来了些，这样下去对我是不利的，因此我把双手向旁边一甩打破僵局，随后立刻向后退去。
但她也主动地和我拉开了距离，我本以为她除了那把长剑之外还有别的武器，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退后。
那把绿得发亮的长剑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好比我们之间的分界线。她没有把剑带走，那说明她还是有牌可出的。
她抬起手，不知何处一阵绿叶飘飘而来，在她的手心上打转，不出片刻，那波绿叶旋转的中心渐渐显出两个刀柄，然后变作两把和那把长剑一样翠绿的小太刀，而那波绿叶则变得干黄，落到地上失了活气。
她一手持一把小太刀，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反手握刀风旋电掣地冲刺过来。
她一刀自下而上撩起，我不加思索直接两个后空翻离开，随后找机会把口袋里的一张符卡取出，随手向巷子深处扔去。
她不知这是何物，自然不敢正面应对，身形一扭躲开。
符卡在她之后就向四周迸射出黑色的水滴，溅射在墙壁和地面，但是没有溅到她。虽然没有到我想要的境地，不过也能接受。
她见水滴落下之后就没了动静，便没有多去注意，继续对我发起追击，却不知道水滴已经静悄悄地化成了魔法阵。
有了魔法阵做退路，我的动作也开始大胆了起来，偷偷在脚下布下一滴黑水后便甩开袖刃便上去与她短兵相接。
她身手的灵敏程度几乎无可挑剔，但和我相比起来却也是慢了半拍，不过她的思维和我实在是过分接近，这样我和她对拼起来十分吃力。这让我有些在意这家伙的背景。
不出几时，我已经渐渐取得了一些优势，但是作为代价我消耗了三成左右的体力，这样下去即便能压过她，那时候我也没有力气继续了，况且她现在的呼吸完全看不出紧张感。
我一下发动魔法阵移动到她身后，这时她正盯着面前的那阵薄薄的黑烟有些惊讶，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直接朝面前冲去想拉开距离，但我刚刚就已经避开她的视线布下了魔法阵，这时我再移动回上一个位置，一脚扫起她的小腿，她失去重心直接倒地，我紧接骑在她身上，把袖刃架在她的颈上。
“算是我赢了么。”
“假象，至少现在是。”
她手微微抬起，向后一摆。
“乱符「雨叶」。”
我向后暼了一眼，看见了空中密密麻麻遍布着泛着绿光的小叶子正如飞蝗一般向我袭来。
“嘁。”
我再次瞬移，到巷子里，那些叶子比半夜遇到的鬼火还烦人，直接拐个弯就冲了过来，我只得向巷子深处退去。
手臂上，一阵黑色的浓烟围绕着流动，正慢慢汇聚到我的手心，我学会这招至今已经六十年，真正在实战管上用场是第一次。
越跑越深，我才发现这是条死胡同，墙角放着一个烂木箱。四周的墙还不算高，我直接冲到墙边蹬上箱子抬脚上墙，然后一手扒住侧边的房檐，两条腿迅速踢蹬，很快我爬了上去，然后随便找了一道宽阔的跑了过去。
那批叶子紧随其后，她也一样。
浓烟的汇聚才完成了一半，这是我不喜欢用这个的原因。
我朝着灯光较暗的地方跑去，这样至少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我一条手臂保持不动，这样的跑起来相当不自在，速度被减缓，它们离我越来越近了。
前面又是一条小巷，我想都不想直接跳了下去，下落瞬间蹲伏缓冲伤害，然后转身冲出街道。
街上行人渐少，但看见一团光追着我跑他们还是受到了惊吓，我暗自感叹这等儒弱之辈，腿上依旧不敢松懈。
我在大街上喘着气奔跑，脸上被风刮得险些生疼，不过没有出多少汗，这样就不至于弄脏这些衣物了。
前面房前有一架木推车，我踏上扶手再向前一步直接跳起用手扒住墙手脚并用攀了上去，然后在上面布下一滴黑水，接着继续向前。
浓烟在手上汇聚完毕，仿佛我抓着一个黑色线团，我将速度再放慢一点让那些叶子接近，然后转身把那团黑烟猛撒出去。
“「虚空境界」。”
黑烟在空中迅速扩散成一个巨大有缺口的球体向那团叶子袭去，如一张血盆大口欲将那些飞虫般的叶子吞噬，而那些叶子和无头苍蝇一样，直接一头栽进烟里，随后便没了动静。
后来赶上的叶汐正盯着那黑烟，正准备后退，却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上个位置。
我迅速冲刺过去抓住她一只手腕背在她身后，另一手穿过她的腋窝用袖刃抵住她的下颚。
“现在算么。”
“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
“就这么认为我不杀你？”
“你没有杀我的理由，更何况你要是想早该动手了。”
我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还真不能随便小看你。”
“过奖。”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接着说：
“那么，有何贵干，你应该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啧”了一声，伸手将颈上的耳套拢进被冻得发红的小耳朵里，随后意味深长地说：“你这辈子，只杀过一个人吧？”
叶汐闻言，表情顿时凝固了，任由冷风将她原本就僵冷的一双玉手吹得更加红。
我冷静地拉上帽子，两手夹在腋下：“无数人都在为‘力量’而努力不懈，他们不少人为此也是不择手段，你的目的，也不会这么简单吧？”
说完，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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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汐一个人站在屋顶上，长发和外套随风舞动。她忽然阴沉下脸，死死咬着牙齿，幽幽道：“这个小鬼头……”
随后抬起头，一脸琢磨不透的笑容：“还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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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夜静静地倚靠在幽梦家的屋顶上，被灰色过膝袜紧紧包裹的纤纤细腿暴露在空气中，一张孩子般的嫩脸上挂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她环视了一遍这个屋顶——她睡觉的地方。
她微微地闭上双眼，一时间竟像个孤傲的公主，但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多久。她扫描了今日几天的记忆，忽然嘴角上浮，幸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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