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我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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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书芷身子一颤，莫非，当真不是人？
施书芷：“那你……那你是什么东西？”
?然：“……”什么东西？
这话问得很是微妙，他沉思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活了太多年，连他自己都不大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然：“我不是东西，不对，我大抵是忘记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施书芷：“……”这都能忘？
林潇然：“……”
神医：“……”
云姨轻轻一笑：“翼郎……”
许是这一声‘翼郎’过于轻柔，轻柔到神医的身子一僵，怎么也缓和不过来了。
?然疑惑的看着云姨，却见云姨笑得柔情，不由得也跟着微微一笑，本就谪仙的气质此时显得越加谪仙了。
林潇然：“鬼医，你既不是人，那你来此处是要做什么？”
在林潇然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原因的，至少，像鬼医这般可怕的人，来到这鬼谷，必定是要求个什么东西。
林潇然妖媚的眼神过于深邃且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都可以看出来他在打着某些算盘。
云姨微微冷笑，一个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林潇然身子微微一震，背脊发凉，原来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子，在谈论到关于鬼医的事情上，竟显得这般可怕。
云姨：“我们不管外面的事情很久了，但若是有人将算盘打到翼郎身上，我必定不会轻饶，你可懂？”
这句话虽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冷气和威胁。
林潇然：“小生懂的。”
云姨分明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比他也大不了多少，却处处显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老气得很，像是爷爷身上散出来的感觉。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违和，可见这个女子，也并非寻常人。
云姨一笑：“懂便好。”
?然：“来此处……大抵是因为这好看吧。”过了许久才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好看？
苏儿身子一颤，这句话在初遇师傅的时候，他也说过。
许多年前，他是被丢弃在这山中的，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十分寒气的天气。
此时出现了一个极好看的男子，一身白衣，披着狐裘，踏雪而来，男子走到他跟前：“你来此处做什么？”
他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男子，一时间竟怔住了。
“我……我是被丢弃在这里的。”
男子眼中并无嫌弃，而是向他伸出了手。
男子：“若是说来，我在这山中一直是一个人呆着，你生得好看，日后便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他是知道的，但那个名字，他永生永世都不想再用。
男子：“若是这样，我便替你取个名字吧，许久以前，我用过苏这个字，日后，你便唤做苏儿吧。”
……
原来，师傅喜欢的是好看的东西，不论喜欢什么，还是是住处，他都依着自己的喜好，好看便可。
而他，以往是好看的，所以师傅对他好。
而如今，他不好看了，便没资格待在师傅身边了是吗？
苏儿如此想着，眼中黯淡了不少，嘴角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却并无半分笑意。
师傅……师傅……
?然见苏儿不说话，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然：“苏儿，你能回来，为师很高兴。”
苏儿一怔，眼眶一红，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然：“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苏儿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没有师傅在的地方，一点都不好。
?然本是叙着旧情，却话锋一转：“但不得不说，你顶着神医这个名头，委实是有些不要脸了些。”不是不要脸，是忒不要脸了。
苏儿：“……”师傅，这种话在这种场合说合适吗？
虽想是这样想，脸上却突然笑了起来，师傅果然还是以前的师傅，做事情总是找不到真正的重点。
?然：“虽然你得了这个名头，为师脸上也有面子，但……”但为师就是觉得你不要脸。
苏儿：“……”
这个名头，不是他想要的，是别人硬塞给他的，就比如师傅的鬼医，不也是旁人硬塞的么？
当年师傅还说，不喜欢这个名头。
但他一点都不想辩驳，面前这个宛如谪仙一般的人，同几十年前，几乎没什么不一样。
岁月对他过分宽容了些，便是一丝世俗都不愿刻给他，而站在他面前，他就像是活在了许多年前，那些年，他还守在师傅的跟前。
或许，这便是宛如初见。
“他们醒了！”云姨惊呼一声。
池忆白的手指微微动弹了几下，随即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子软得很，动弹一下都费力得紧。
?然：“可算是醒了，不然我的内力可真就白费了。”虽说是这样说，但语气中还是掩盖不了那一丝欣喜。
他是在乎池忆白的，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觉得这个女孩对他很重要。
施书芷哭嚎在了沈越泽身旁：“越泽哥哥，你终于是醒了，终于是醒了！”
她知道沈越泽和池忆白进入梦境是为了救他们，若是因此而害得沈越泽永远醒不过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潇然嘴角微微一颤，在看到池忆白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嘴角不可抑止的扬了起来。
你没事，真好。
苏儿：“丫头……”
苏儿也看到了?然的那一丝欣喜，果然，池忆白和师傅是认识的，身上的那一股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他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若不是池忆白的身世明确，他必定会认为池忆白是被师傅带大的。
池忆白恍惚了许久，才定了定神，眼神开始聚焦。
池忆白：“我这是睡了多久？”
沈越泽明明说过，在梦中发生的事情醒过来便不会记得，但她分明可以记得梦中发生过的一切，徐太医的心魔，神医的心魔，施书芷的心魔还有……林潇然的心魔。
一个个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们也记得？
云姨浅笑：“这是第七天了，若今日你们未曾醒过来，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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