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面獠牙
再往前走,似乎有了人烟的迹象。
突然,三间茅屋映入了眼帘。
柯可儿大喜道:“赶紧过去讨碗饭吃!我现在最盼望的,就是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吉利微笑道:“我现在最盼望的,就是有一盘热气腾腾的鸡肉或者兔肉,再加一壶热气腾腾的酒!”
柯可儿骂道:“臭吉利,就只知道喝酒!”她虽然嘴上骂着,脸上却是眉开眼笑。
又往前走,却见三间茅屋的前面,有一扇柴门。柴门和茅屋之间,有一个篱笆围成的院落。
柯可儿一手揽吉利于怀,一手提着“博浪椎”,走近了柴门,却见柴门是虚掩着的。
柯可儿越过了柴门,进入了由篱笆围成的院落,看到院内有一口水井。
柯可儿将“博浪椎”放下地来,刚要说几句客气话,却听茅屋里传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道:“娘,你回来了?”
柯可儿吃了一惊,连忙回答道:“冒昧造访,还请姐姐恕罪!”
柯可儿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便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那少女的面,柯可儿及她怀中的吉利皆惊呼起来。
那少女生得极为丑陋:血盆大嘴,牙齿几乎要伸到嘴外。鼻子有些塌陷,眼小如豆。更加令人骇异的是:她的面色竟然是青色的,和青草是一样的颜色!
柯可儿不禁目瞪口呆,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青面獠牙?”
目睹柯可儿及吉利的惊讶,那少女并没有惊讶,她平静地道:“我叫春洁,妹妹怎么称呼?”
柯可儿报了姓名,并且说明了来意。
春洁笑道:“妹妹,请屋里坐,我这就为妹妹做饭。”
柯可儿暗道:“这位春姑娘笑起来,比不笑还要难看!”她抱着吉利进了茅屋。
茅屋共分三间,中间是厨房,两侧是卧室。
柯可儿发现:三间茅屋内,除了床、被褥以及锅碗瓢盆,还有一个小米缸。
柯可儿暗道:“真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没用多长时间,春洁就煮了一锅小米粥。
柯可儿早已是饥肠辘辘,连吃了三碗粥。吉利也吃了两小碗。
忽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随即进来了一个中年妇人,虽然满面风霜,但相貌颇为娟秀。
春洁向那妇人道:“娘,这位是路过的柯姑娘!”
柯可儿和吉利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这真的是一对母女吗?如此秀气的母亲,怎么会生出这么丑陋的女儿?”
柯可儿抱着吉利,很恭敬地向那妇人道:“给前辈添麻烦了!”
那妇人微笑道:“在下春晓,柯姑娘怎么会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来呢?”
柯可儿如实回答:“晚辈欲前往疯人谷,向疯大夫求医。”
春晓两眼一亮,问道:“柯姑娘可有‘贵宾卡’?”
柯可儿点了点头。
春晓立即向春洁道:“洁洁,你到外面寻点野味,我和柯姑娘说几句话。”
春洁应了一声,出门而去。
春晓这才向柯可儿道:“柯姑娘,春洁的脸色与常人迥然不同。”
柯可儿道:“晚辈看出来了。”
春晓道:“八年前,春洁得了一种怪病,全身发高烧。三天后,高烧虽然退了,她的脸色却从此发青了。八年来,她脸上的青色越来越厉害,直到成了现在的模样。”
说完,春晓凄然欲泣。
柯可儿问道:“没有求医吗?”
春晓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治春洁的病。”
柯可儿脱口而出:“疯大夫?”
春晓道:“是的。可惜我没有‘贵宾卡’。”
说到这里,春晓突然跪在了柯可儿脚下。
柯可儿慌忙道:“前辈这是何意?折杀晚辈了!”连忙把春晓搀扶了起来。
春晓还没说话呢,柯可儿怀中的吉利先说话了:“我可儿妹子急需‘贵宾卡’救命,你索要我可儿妹子的‘贵宾卡’,等于要我可儿妹子的性命,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只狐狸竟然会说话,春晓自然大吃一惊。随即她哭了:“柯姑娘,春洁是个可怜而孝顺的孩子!她生下来的时候,她父亲就撇下我们母女去了,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八年前,我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春洁就到深山为我采药。结果,我的病治好了,她却得了这种怪病!可以说,春洁的这种怪病完全因我而起!由于她得了这种怪病,乡亲们视她如怪物,我们母女只好搬到这荒凉的地方居住。”
柯可儿一边听着,一边流下了眼泪。
春晓哭道:“柯姑娘,我知道,我向你索要‘贵宾卡’,其实是让你舍命救春洁……”
柯可儿的眼前模糊了,暗道:“春晓对待女儿的心意,与师傅对待我的心意是完全一样的!春晓为了救女儿,不惜向我下跪;师傅为了救我,不惜一死……”
想到这里,柯可儿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贵宾卡”。
吉利尖叫道:“不要!”伸出爪子欲抢夺。但是,他功力全失,面对着柯可儿,如同一个婴儿向一个壮汉抢夺东西,哪里能得逞?
柯可儿将“贵宾卡”交到了春晓的手上,同时紧紧地搂住了吉利。
春晓喜出望外,热泪盈眶,哽咽道:“柯姑娘,要是有来生,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吉利愤怒地咆哮道:“恶毒的妇人!你不得好死!”他挣扎着欲挣脱柯可儿的怀抱。
柯可儿含着热泪,抱着吉利,往外走去,心情激荡之下,竟然没带放在院子里的“博浪椎”。
春晓用颤抖的手打开了“贵宾卡”。
看着“贵宾卡”上疯大夫的亲笔签名,春晓喜极而泣,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青衣老者和一只白毛狐狸悄无声息地潜进屋来。
春晓正要收起“贵宾卡”,突然,风声飒飒,她突然觉得全身一麻,手中的“贵宾卡”已被夺走。
点中春晓穴道而夺走“贵宾卡”的青衣老者,自然就是逐利了。他身后的那只白毛狐狸,自然就是查利了。
逐利微笑道:“夫人,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成功,我们就归还你的‘贵宾卡’。”
春晓颤声道:“如何合作?”
逐利微笑道:“柯可儿自以为有恩于你,就会对你全无防备之心。然后呢,你如此这般……”
说完,逐利拿出一个酒葫芦,道:“当你劝柯可儿喝了这里面的酒之后,我就归还你的‘贵宾卡’。”
春晓颤声道:“这里面是毒酒吗?”
逐利嘿嘿一笑,道:“这酒里掺杂了‘化功散’,能让柯可儿全身瘫软。”
春晓颤声道:“柯可儿没有了‘贵宾卡’,就注定活不长了。何必急着取她性命?”
逐利道:“其实,柯可儿的生死,我们并不在意,我们在意的是吉利,也就是柯可儿一直抱着的那只狐狸!”
春晓面无血色,颤声道:“柯可儿是我的恩人,我不能暗算她!”
一直沉默的查利说话了:“不与我们合作,你女儿的病可就完全没治了!为了恩人而失去世上唯一的亲人,值得吗?”
春晓的神情变幻不定,显然在作剧烈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春晓一咬牙道:“好,我帮你俩暗算柯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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