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儿时岁月

　　风烈说的淡定，但古笙听得此话，心内却是一惊。风行虽然年少，但大大小小的风波却也是经历了不少的。甚至，连古笙当初与欧阳或檠一起偷偷创建暗部杀手的时候，也是他帮忙一起组建训练的。

　　如今这般事态，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古笙心里正思忖着，屋舍的门便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眸中一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古笙连忙躲到门后，见来人是风行方才轻轻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有多余的问候，古笙从门背走出来，看着风行开门见山的问道。

　　眉头微微一皱，风行看着古笙也没有多余的迟疑：“三日后便是九皇子殿下的登基大典了。”

　　闻声，古笙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看着依旧担忧着的风行微微颔首：“嗯，我知道。”

　　眉头越皱越紧，风行看着古笙的眸子有些不赞同，道：“你真的这样决定了吗？”顿了顿，风行再次开口道：“你可知道，再过几天他便要开始选妃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古笙都没有察觉的期盼。

　　心忽然划过一抹怅然，古笙有些自嘲的笑笑：“你也知道了？”

　　明明知道事情无可奈何，古笙却还是没能说服自己不要去难过，更加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说出这句话，竟是带着些许的苦涩。

　　看着这般模样的古笙，风行心里竟是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说不清道不明，却很快便被收敛了起来，丝毫不见踪影。继而看着古笙的目光竟是带了些许担忧：“你计划怎么办？”

　　看着他这样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古笙心里也微微感动，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

　　缓缓踱步，古笙来到窗前站定，透过窗纱看着外面的人影绰绰，静静沉思了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你怎么看？”

　　风行拧着眉头，却是比古笙还严肃：“你这个智囊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说起风行与古笙的关系，还要追溯到十四年前。

　　那一天，当古笙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时候，便见一粉粉嫩嫩的一男娃娃亦步亦趋的跟在欧阳或檠身后向她走来。

　　那时候古笙本是皇宫里负责服侍照看欧阳或檠的丫鬟。

　　虽说是皇子身边的丫鬟，但因着欧阳或檠本身是个不受宠的妃子诞下的皇子，不，应该是让皇帝觉着忌讳的妃子诞下的皇子，让皇后曾经视为眼中钉的妃子诞下的皇子，唯一一个皇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仅仅只是丢下个名字给他便走了的皇子。

　　因此，自小欧阳或檠也没少受到其他人的排挤欺负。而古笙自小跟着欧阳或檠，对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极为清楚的。是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欧阳或檠身边的，粉粉嫩嫩的男孩，古笙是没有半点好感。

　　那时，欧阳或檠的脸色是耷拉着的。古笙与欧阳或檠自出生起不久便在一起生活了。所以仅仅只是一眼，古笙便明白，欧阳或檠又受到委屈了。

　　却说古笙当时心里那个怒气，竟是想也没想，当场拾起一把方才剪下的枝叶，也不管有没有刺，直接就往那粉粉嫩嫩的男孩招呼过去了。

　　后来古笙时常回忆起这件事，都是觉着自己当时太过冲动了。不过很多时候古笙又会想，如果不是当初那场冲动，也许她跟风行，也只会像很多人一样，仅仅只是见面点点头的朋友，决计不会像现在这般，成为无话不谈的生死至交。

　　那时风行还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孩子，听从父母夫子的话，诗词歌赋，虽然背的辛苦，却也从不抱怨。也因为自小埋头在诗词书画堆里，也就养得一张好面孔，白白嫩嫩的，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的那种。

　　因此，古笙那一把带着刺儿的枝叶下去，愣是把那娃娃白皙水嫩的皮肤刮出一道道血印子来。古笙一直都记得，当时她一边往年幼的风行身上招呼时，嘴里一边还嚷嚷着：“让你欺负皇子殿下，让你欺负皇子殿下。”

　　虽然古笙与欧阳或檠交情极好，没有外人的时候都是称呼各自的名字，但皇宫里规矩多了是了，恶心的人也多了是了。虽说古笙与欧阳或檠年纪都不大，但有些基本的东西却还是知道的。比如古笙不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称呼或檠为或檠，而要叫九皇子或者皇子殿下。

　　这事情过去十多年了，古笙却依然没有忘记，风行当时看着她的，那满是委屈与疑惑的眼神，那含着两包泪的眼框。

　　那件事情的后来还是欧阳或檠率先反应过来，将古笙从蹂躏风行的行为中拉了开来：“阿笙，他是我的伴读。”

　　那时候的古笙愣愣的看着欧阳或檠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方才想起皇宫中的皇子都是有伴读的，心里微微窘迫，但却依旧梗着脖子拉着脸：“就算是伴读也不可以欺负你。”

　　有人的因为被狂骂十三分钟而背过气去。也有人因为一场重感冒无力与妻子同房而被质疑某方面能力问题引发一场血案。是然，古笙因为对上风行那含着一包泪，委屈且无辜的眼神而结下了以保护他为己任的革命友谊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回想起来，古笙只觉着过往的种种，当真如梦如幻，渺渺茫茫不可追寻，怅然的很。

　　那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有事没事，风行便会主动教古笙读书识字，古笙很是感激。但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了他们的作业要古笙来帮他们做，古笙只能叹一句，许是因为他们觉着抄作业的感觉真心不错。

　　还记得有一次，两人拿着课本，苦着脸便回来找古笙了。

　　古笙看着他们的表情，瞬间便感觉不妙了，这两人平日里虽然惫懒了些，却也是顶聪明的孩子，纵然不喜欢做作业，却也决计不会这样耷拉着脸，活脱脱一副良家男儿即将被逼上梁山当强盗的感觉。

　　“你们怎么了？”看着两人，古笙略微思忖了一下，从善如流的问道。

　　闻言，或檠直接将书本丢在了地上，脾气竟是有些暴躁了。反观风行却也好不到那里去，往日里总是带着微微笑容的他竟然也是一脸唉声叹气。

　　“阿笙，今日夫子出了个难题。”欧阳或檠开口，很是烦恼。

　　古笙想了想，问：“什么难题？”想着，古笙复又想起两人平日里最讨厌的评论反思题，开口继续补充：“难道是评论反思？”问完，古笙便又自顾自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题目，能让他们两人同时这般愁眉苦脸的？

　　“从前有一户人家，那家人圈养了一院子鸡，又养了几只狗守着鸡。一天晚上，家主人发现院子里共有43个头，102条腿。问，那家人共养了几只鸡？几只狗？”开口，风行声音闷闷的说道。

　　听的题目，古笙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太傅从来只考诗词歌赋，也就算是学了算数，却也未曾有过这样的题目，难怪两人要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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