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表达爱慕之情

　　那之后，欧阳或檠都很开心，时常与古笙讲一些国学里发生的趣事。

　　但古笙却着着实实没有精神，风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那时候的古笙想的最多的是碧清跟她说过的话，“九皇子殿下的伴读主动请缨要前往边疆去立战功呢。”

　　每每想着这桩事情，古笙日也忧愁夜也忧愁，直到后来实在忍不住方才问欧阳或檠。

　　欧阳或檠看着古笙很是厌烦的样子：“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古笙这人智商蛮高的，但一遇见自己的感情这种事情便往往会愣住。因此，对于或檠突然的一问，古笙想也没想：“你不担心他吗？”

　　后来，欧阳或檠便冷着脸不再理古笙，古笙看着更加揪心了，却也始终忍着，没有去找他。

　　后来还是欧阳或檠没有忍住，主动来找了古笙：“古笙，你到底是喜欢风行还是喜欢我？”古笙记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或檠的耳根子都是红彤彤的，只可惜当年的她并没有学会欣赏。

　　微微懊恼，古笙看着欧阳或檠，说话直接还带着微微不解：“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啊？”

　　直到后来，欧阳或檠给古笙举了几个例子，又偷偷拿了几本话本子给古笙看，古笙方才明白过来，他所指的喜欢不是古笙所谓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当时的古笙想着自己究竟是喜欢风行还是喜欢欧阳或檠，竟是没有一个结果。直到后来欧阳或檠冷着她，不愿意搭理她，还跟大臣的女儿说说笑笑。古笙觉着心里不是很舒服，方才明白，她这是醋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古笙明白自己是喜欢欧阳或檠的。

　　心里弄明白了这点，古笙却是懂得了，自己如今这番惹或檠不开心了，应当做点什么讨他欢心，莫要让他在与别的女子凑合在一起膈应自己。

　　诚然古笙与或檠的关系自小便很是要好，但若是古笙要追他，也是要费一番心思的。毕竟，彼时的古笙只是个宫女。

　　周详计划了一番，古笙便决定在七月初七的夜里，带着欧阳或檠一起捉住一只喜鹊来表达自己对他的喜爱之情。

　　如此，古笙与欧阳或檠之间不但解除了嫌隙，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从那以后一日好几里，短短几日，便眉目传情了。

　　后来古笙得知风行的确辞去了伴读的职位主动请缨前往边疆后也无奈，只能每月十五的时候为他折一只千纸鹤祈福。

　　而后来事情为什么又会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个状况，每次想起来，古笙都是唏嘘不已，不得不感叹当初的自己是有多么的无知无畏，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战先辈立下的规矩，成为天兮国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女官人。

　　叹口气，古笙道：“纵然凌氏再怎么不甘心，如今大势已定，我们也无需庸人自扰。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点就是了。”皇太后本是凌曦国公主凌琉璃，私下里古笙等人都习惯称呼她为凌氏。

　　点点头，风行道：“葛岳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葛岳是三朝元老，也是只老狐狸，当初布局的时候不小心被坑了一把，留下这么个祸患依旧左右着朝堂，令古笙头疼不已。

　　虽然头疼，古笙却也没有觉着幼帝封他为摄政王对或檠会有多不好。欧阳或檠初为帝王，定然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过度的，倘若是一下子就除去了所有的祸害反而不利于朝堂的稳定。

　　再者，对付老狐狸自然得用老狐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让凌氏跟葛岳好好斗吧。等时机到了在一并除去，欧阳或檠也乐得轻松。古笙心里这样算计着。

　　“远远注意着，莫要让他颠覆了朝堂就好，在或檠成长起来之前就让他们狗咬狗吧。”说到这里，古笙笑笑，看着风行的眼睛耸耸肩：“正好我们也乐得轻松。”

　　回到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平日里古笙不大喜欢吵闹，所以此刻踏进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丁点儿声音也没有。叹息一声，古笙有些感叹，小燕姑娘没有回来，这院子便一下子也冷清了下来。

　　想着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古笙却突然感觉有些寂寥。但转念一想却又只好无奈的摇摇头，寂寥又怎么样呢？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又有哪里是值得后悔的呢？

　　那一年，欧阳或檠与古笙都是十三岁。

　　那一年，宫里的许多皇子都得到了封赏加爵，御赐府邸，搬出皇宫。独独欧阳或檠，仅仅只是给了一座宅子，便搬了出去，情境甚是凄凉。

　　许多年过去了，古笙依然记得，那天欧阳或檠领了圣旨回来的时候。

　　那一天傍晚，古笙正坐在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天空暖红暖红的，夕阳西下，让人忍不住迷醉。缺憾的是刚刚去面见皇帝回来的欧阳或檠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从未见过他这般低落，远远地看见他回来，古笙便急急的跑过去问道。

　　沉默半晌，欧阳或檠道：“阿笙，我想做太子。”

　　当时古笙吃了一大惊。

　　那时候古笙与欧阳或檠关系极好，每天都盼着有一天，能走出那困人的皇宫，在宫墙外的天空自由自在的奔跑嬉戏。

　　古笙一直觉着，那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愿望。事实上，欧阳或檠也是这样告诉古笙的。他说，他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走出这皇宫，像一对平凡夫妻那样，跟古笙一起，在皇宫高墙外的天空下，自由呼吸。

　　“或檠，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他，古笙开口甚是焦虑。按照祖例，今天该是让那些到了年纪的皇子受封搬出皇宫的日子。

　　欧阳或檠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沮丧的往屋内走去。

　　古笙心中忧虑，以为搬出皇宫的事情发生了意外，忙拉跟着他进屋：“或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突然想当太子，我们不是说好等时间到了，就一起搬出去住吗？”

　　欧阳或檠用手捂住古笙的嘴，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小声提醒：“隔墙有耳。”

　　闻言，古笙连忙噤声。

　　片刻，许是见古笙安静下来，或檠也放开了古笙。

　　欧阳或檠看着古笙，眉头忧愁：“阿笙，人心险恶，我投生在皇家，有很多迫不得已。”顿了顿，欧阳或檠继续道：“即使我想要与你一起过安宁的日子，他们也不会愿意放过我们的。”

　　古笙仔细的听着，视线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脑海里仔细的思量着他说的话。

　　紧接着，欧阳或檠俯下身子抱住古笙：“阿笙，浣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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