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还债

　　“舅妈，实不相瞒，芊芊已经有心上人了。”

　　“哦？~”张氏忽然语调转换，神情也恢复之前的刻薄。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怪舅妈说话难听。你来咸阳也有段日子了，你舅舅年纪越来越大，光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已经不容易，既然你有意中人，自然就不好常住在这里。”

　　“舅妈……芊芊这段日子打扰了，待明日与舅舅道别之后便离开。”

　　“你舅舅明日黎明之前要出远门办事，怕是来不及与你说话。还有，我此番找你其实就是你舅舅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芊芊就不打扰舅舅、舅妈了。芊芊明日离开就是了。”

　　张氏这才露出满意笑容离开。

　　又是再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芊芊久久不能入睡。过了今夜，明日之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张仪府内

　　萧卓一袭黑衣，趁着夜色朦胧潜入张府等待时机刺杀。直到三更过后，张仪才出现在书房。待张仪进入书房后，萧卓随即纵身跃入。屋内灯火摇曳，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屋内僵持的局面。

　　“是赵高那个奸贼命你来杀我的，对吗！”眼前几步距离，一名手持利剑的黑衣人已经用剑抵住他的咽喉处。张仪看了眼黑衣人，并没有惊讶慌张。

　　“是又如何！”萧卓冷冷回答。那****身中剧毒，昏迷中隐约听见张仪和家奴的对话，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官家院落中，他才推测那人就是张仪。

　　“你既然是来杀我，却又犹豫手下留情不杀我。倒也奇怪~”

　　“我只问一个问题！秦王寻长生不老法，又听信相士之言说找到灵龙神女便能长生不老，他们找到灵龙神女之后又会怎么样处置？”

　　“长生不老~哎，看来我大秦王朝是没有清醒之人了。这世上何来什么神女，又何来长生不老。不过是谬论谣传妖言惑众。倘若真的有什么灵龙神女，找到之后无非是将她放入丹炉中炼制丹药罢了。”

　　“炼制丹药？！”萧卓迟疑，缓缓放下手中的剑。万一芊芊被他们发现就是灵龙神女，那她就会被抓去炼丹。不，绝对不可以！

　　“今日，你若要杀便杀，只是放我府上无辜家奴性命莫要伤及无辜。朝中之事张仪已无力左右，即为臣子定要鞠躬尽瘁。死又有何惧~”

　　“记得我在雍城时救过一名男子，他的眉宇眼神与你很是相似。若不是那女子以命相求，恐怕我是不会出手救治那男子的。听女子所说，她被当成了灵龙神女。而那男子就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当时，我也劝那女子，让她不要去咸阳是非之地。”

　　萧卓没有料到张仪会说那样一番话，原本迟疑的心更是纠结。张仪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他现在要杀了他。

　　“只要你一人死，你府中家奴我自然不伤他们。”说罢，一束刀光剑影闪过，烛火瞬间熄灭。片刻之后，书房内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猛。张府内人声嘈杂，不断有家奴提着水救火。然而，红色的火焰呼呼燃烧，已将庭院楼阁吞噬，顷刻间将张府变成了火海。

　　火焰燃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变成一片焦黑废墟才停止。

　　萧卓已经回到住处，心里却总是放心不下芊芊，赤羽也还没有回来。自从昨夜张仪一番话之后，他的心惴惴不安始终牵挂一个人。

　　当萧卓换了行装易了容去柳宅附近时，芊芊早已离开。芊芊突然离开，是萧卓意料之外的事，他却在那里默默的等候了几个时辰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而芊芊一整夜没有睡，等到天亮时张氏已经敲开了她的房门，丝毫不念及亲情将她撵走。再次游荡在陌生的街市，芊芊变得茫然无措。这繁华富足的咸阳城好似与自己毫无关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萧哥哥，你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找才能找到你？”

　　“不，我不能去卫炼那里。”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街市一角小石子路边，芊芊寻了个石块坐了下来。不住的嘀咕，眼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缓缓向西边落下。而她，肚子叫了一遍又一遍，石子路也走了来回几十遍，却依然没有想出办法来。

　　“或许，我该去那个地方找找！”芊芊忽然想起，之前在汉中时萧卓就隐藏在妓院。或许，在咸阳城他也同样掩藏在妓院里。想到这里，芊芊焦急的沿街一路寻找。只是，太过于高兴的她，却忘记了，身为一个女儿家居然独自跑去妓院，也是太荒谬了。

　　“我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找人的话最好去官府，我们这是春香楼，是找乐子的地方，你懂不懂？”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想萧哥哥他有可能会在这里。不知您是否知道。”

　　春香楼门口一个身材彪悍的男人将芊芊拦下，毫不客气的要赶芊芊离开。

　　“姑娘你要是有苦衷想到我们春香楼来谋生，我们倒是很欢迎。至于你说的什么萧哥哥，我们这里没这样的大爷。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位大哥，求求你，我真的很着急找到他……”

　　“你这个丫头，我刚才不都和你说了吗！没有这个人。你赶紧走！·~”

　　男子见芊芊死活不肯走，僵持不下竟生气的将她推倒在地。

　　芊芊失望的从地上爬起来，外衣也因为摔倒而撕破。“那好吧，我就去下一家找！”这时目前她唯一能找到萧卓的线索，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黄昏之后的街市热闹繁华不减，最热闹的就数这里：福苑。暧昧的灯火各色灯笼高挂在福苑的墙壁之上，尤其是大门口左右两边各悬挂着一个福禄造型大灯笼。门口两边站分别站立十几名风姿卓越的妖艳女子，个个****素裹薄纱裙角飘飘，令人好不向往。

　　总结了之前的教训，芊芊决定先找个面相和蔼的人询问。在福苑附近徘徊许久，芊芊却越发难为情。每每有男子经过福苑门口时，女子们总会暧昧的上前搭话。对男人们肆意的眼神毫不吝啬，甚至将原本就暴露的服装扯得更低增加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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