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张氏正房

　　程志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程宗燮突然的说话打断了。

　　“染之死了？”他脸色十分苍白，似乎一下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姑娘，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程宗燮整个声音都颤抖着，好像程染之的死对他打击异常地大。

　　程志华瞥他一眼，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屑。这程宗燮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神智，此刻看他与常人无异的行为举止，看着都很正常，却在他的心里是处处都是疑点。

　　程宗燮痴傻有十几二十年，就算他这是一朝清醒了过来，居然还会对之前痴傻时候发生的事情有记忆包括一眼认出他程志华，更包括此刻竟然会对染之生出如此深厚的感情来。

　　这些东西，怎么会不让人怀疑？

　　“哎，宗燮。”见自己大儿子如此激动，程光祖露出担心的表情。“染之那丫头是没福气。大夫说你这才恢复身体，且不可激动伤身啊！”

　　他的这般担忧的神色，程志华忍不住在心底露出鄙夷的神色。之前他提起染之的丧事，明明就在不过半刻钟之前，那时还对染之出言不逊就算染之之前是程家的童养媳，但从染之到程家开始就是以程家女儿的身份长大，如今在他的口中竟然成了“不过一个下人”？！

　　就算他程志华对于程染之没有更多的感情，但毕竟是家人，所以他才顶着“不孝”这样的帽子把染之以厚礼把她送回来。

　　算是一份尊敬，虽然没有夫妻之情，但是到了如此地步，程志华还是想真心地送她一程。

　　可是现在，仅仅是换了个人说同样的话，程光祖的态度竟然转变的两个极端。他那个样子，简直是想把程宗燮捧在手里生怕出什么差错。

　　现在这番场景，饶是程志华再是想说些什么，现在也没了心情。

　　于是干脆自暴自弃一般，嘴巴闭上看眼前的“亲生”父子上演苦情戏。

　　大概是程志华半晌不说话，程光祖也觉得有些无趣，自己的嫡长子现在是健健康康又是个天才，一天到晚宝贝都来不及，反观现在在下面跪着的茅厕里的石头一般软硬不吃，简直就是无端看着心烦。“滚吧，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遭我心烦！”他挥挥手，十分不待见程志华。

　　听到这话的程志华半晌没动，直到程光宗拉着程宗燮离开，他才缓缓站了起来，脊背依旧挺直，不顾周遭议论纷纷的眼神，大步地跨出了屋子。

　　“姨娘。”程志华跨进屋子，对急忙迎上来衣着光鲜的女人行了个礼。

　　张氏是许久没见到程志华，自然是想念得紧。这次儿子回来三泱城回来程家，是个什么待遇她也知道，心疼肯定不消说。

　　她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程志华，最后才松了口气。嗔怪道：“你这小子，白担心你这么久了。去趟沪城看来你油水捞得不少啊，还比走之前白白胖胖了不少。”

　　虽然是调笑程志华的意思，张氏的语气里面却是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欣慰的复杂情感。

　　程志华也是好几年没有见到自己的生身母亲，面子上虽然不显，但心底里其实还是想念母亲。见到她一如既往泼辣的语气，就知道她这几年在程家应该没受委屈，便笑着说到：“姨娘也是，几年不见倒是更年轻了。”

　　“你小子就知道讨你姨娘我的甜！事先告诉你，你这么大了我可没给你包红包！”张氏也顺着程志华的话往下开玩笑，和他一起拉了个凳子在八仙桌面前坐下，这时才开始谈起程志华这几年不在程家的时候这府上的变故。

　　“你见着你大哥了？”张氏瞧着程志华脸上没有什么不适，这才开口提起了程宗燮。

　　程志华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氏看他，也知道他多半在他父亲面前碰了壁，便宽慰着他说到：“姨娘知道你这些年有多努力，眼见着你就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了，谁知道……”

　　程志华脸色微变，张氏闭了闭嘴，咬着嘴巴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继续说到：“这生意上有起有伏有赚有赔是常事，你还年轻，又有能力，不用急的。”说着，想了想又补充说到：“看看你二姨娘的那个儿子，一天到晚光顾着在外面给你爹惹祸了，还是我儿子争气。”

　　“姨娘你也是，打不住就拿人家二房开玩笑，也不怕人家背后记恨你。”程志华笑着说到，心里面自然知道自己母亲是为了宽慰自己才特意开了这种玩笑。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二房的？”张氏把双手一叉，颇有些年轻时候泼辣的模样。

　　“不过姨娘贴心眼儿给你说，”她低着声音，把头凑到程志华面前说到：“这正房那事儿太邪门儿，我这么多年****夜夜都看着那傻子呢，这倒好，十几年没治好的痴病，就让他睡了一觉眼睛一睁一闭，得，人家就活脱了一个正常人了。”

　　“……这里面真的没什么猫腻？”对于自己母亲，程志华自然不必隐瞒什么。“莫不是程宗燮被人掉了包？狸猫换太子？”

　　张氏摇了摇头，“不可能！就这个程府，你姨娘我可是捏着大半管家权呢，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动这种手脚，没可能。”

　　说到管家权，程志华这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听说是我走了之后他就清醒接了程家在三泱的生意，他们没叫你把管家权交出来？”正房的儿子本来痴傻着，母凭子贵，正房这么多年来自然是个空架子，大部分掌管程府的权力自然是在张氏的手里。

　　相反，现在程宗燮又从傻子变天才，正房按理说应该耀武扬威着急着找张氏麻烦才是。可现在看张氏的样子……

　　“叫了呀，怎么不叫。”张氏倒了杯茶水塞给程志华，云淡风轻地说到：“正房那边急着呢，以为自己儿子现在了不得了她也一样，也不想想你姨娘我是什么人，那么多年我把程府打理得服服帖帖交给她？让我给别人做嫁衣，除非我生个女儿，旁的，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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