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质问

　　月考核一事在沈素怀的决策下平息，然而张真与许兰芝两方人马的恩怨是从此结下了。

　　平日里除了完成沈素怀布置的任务，偶尔间两方人马小吵小闹。

　　大部分时候，还是张真与许兰芝之间。毕竟孔冬儿内向，不善言辞，喜菱与元沅则更多的时候充当许兰芝的应声虫。

　　而许芬芳在月考核结束当夜就找了沈素怀，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是有理有据，可沈素怀与许芬芳之间还是起了疙瘩。

　　为了化解这疙瘩，许芬芳只好故意夸大张真与孔冬儿师出齐明烨一事。

　　果然，不出许芬芳所料。当沈素怀得知张真和孔冬儿居然找齐明烨，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把那两人叫来。”沈素怀垂眸，努力掩藏此刻的心情。

　　许芬芳一听，笑着回道：“这就叫她们来。”快步出门，将张真与孔冬儿叫了过来。

　　两人之前从未来过水晶堂的偏厅，此次过来少不得打量一番。

　　布置简洁的偏厅，只有朝北开了一扇窗，柔和的阳光透过纱窗斜入屋内，将空气中张牙舞爪的飞尘一一暴露。

　　沈素怀正朝着纱窗，背对着门沉思，屋内是一片静谧。一根针线落入地面，都能清晰听见。

　　张真与孔冬儿相视对望，小心翼翼上前。

　　孔冬儿轻轻扯了扯张真衣袖，张真心领神会，小心谨慎地上前询问：“沈主事，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不知道？”沈素怀转身，面无表情地望着两人，“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沈素怀重复的询问，张真与孔冬儿是一脸迷茫，你看我我看你，努力从对象眼中探查到答案。。

　　见两个后辈不明白自己心思，沈素怀的脸色微微难看起来。

　　眼看沈素怀脸色越发难看，孔冬儿慌了起来，泪水不争气地充盈眼眶，有些抽咽道：“沈主事，我们错了，请你不要赶我们走。”

　　孔冬儿这么一哭诉，让张真想起不久前沈素怀说给众人听的话，赶忙附和孔冬儿，“沈主事，我们知错了，请你原谅我们。”

　　“错了？错在哪里？”沈素怀闻言，面色依旧，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

　　“这~”张真迟疑了片刻，连忙回道：“我们之前太过莽撞，不该与许兰芝她们起争执。”

　　“就这些？”显然，沈素怀并不满意张真的这些反思。

　　沈素怀不满意，张真同样烦恼地很，她不明白沈素怀的意思。仔细想来，她来到珍馐坊除了与许氏姑侄有过矛盾，其他人都是相安无事、太太平平的，可怎么到了沈素怀这里就成了大事情一般。

　　算了，不管了！

　　张真是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沈素怀的意思，只好胡乱说一通。

　　从一开始许兰芝嘲笑张真与孔冬儿，再到后来张真气不过顶了许兰芝一句。至此之后，两人就像杠上了。许兰芝总是找机会整张真与孔冬儿，张真面上没发作，暗地里偷偷报复过许兰芝几回，好在许兰芝一直没有发现。

　　除了许兰芝的故意为难，许芬芳的刁难更让张真不满。先是打压张真与孔冬儿，再是不避嫌的举荐许兰芝，放任许兰芝仗势欺人。

　　张真一想到过往一月的心酸，感觉几天几夜都吐槽不完。

　　“沈主事，许主事与许兰芝联合起来欺负我们，你也是看到的。那日我们明明靠实力答对了题，她们却怀疑我们作弊，说要重新考一次。那就重考一次，可结果她们依然不满意！为什么会这样？”

　　张真深吸一口气，续道：“因为我们没有如她们想象中的一般，我们通过了，让她们觉得丢脸了。”

　　“就这样？”沈素怀听了张真的哭诉，并没有太多情感起伏，反而很平静地反问张真。

　　张真一怔，对沈素怀的反应大吃一惊。明明之前还为她们回答不出问题而生气，这会儿听了她的埋怨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联想之前寻沈素怀时，沈素怀的态度，一度让张真绝的沈素怀可能与许芬芳是一伙的。

　　想到这，张真不免没好气道：“沈主事显然对我们有偏见，不然为什么只叫我们俩来？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替许氏姑侄说话？”

　　“我从未替她们说话。”

　　“有。”张真激动道：“在之前，我们找你提意见，你不相信。月考核时，许主事有意无意的针对，你视若无睹。如今，我再次向你解释，你却充耳不闻。试问这样的对待，难道还不算有偏见吗？”

　　沈素怀闻言，淡淡道：“在你眼中你认为我对你有偏见，可在我眼中却是你对芬芳她们有偏见。”

　　“才~”张真刚要反驳，一旁的孔冬儿拉住了她。

　　孔冬儿收起泪水，怯怯问道：“冬儿不明白沈主事的意思，还请沈主事指教。”

　　不止张真忿忿不平，孔冬儿在听了沈素怀那一番话也是心有不甘。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怎么到了沈素怀那里就成了许氏姑侄是受害者。

　　或许早就料到张真与孔冬儿会有此一问，沈素怀平静地解说道：“你们与许兰芝的口舌之争，我不清楚。可许兰芝带队一事，并非芬芳徇私，而是许兰芝的综合能力是你们六人中最强的。”

　　“我不信，齐绿柳呢？难道她也不如许兰芝吗？”一听到许兰芝能力最强，张真头一个站了出来。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个搞事情的臭丫头，会有那么强的实力。反而看着很厉害的齐绿柳，反而不如许兰芝。

　　沈素怀回道：“许兰芝自幼与芬芳学习点心的制作，而齐绿柳却是近几个月初学的，你觉得两人之间谁能力更扎实些？”

　　由沈素怀这么一解释，张真回想起与齐绿柳一同参加学徒考核的时候，好像许兰芝比齐绿柳更自信一些。进水晶堂后，也是许兰芝表现的更出色一点。

　　然而这些都不能掩盖许芬芳对她们的打压。

　　沈素怀轻轻摇头，说道：“至于芬芳的针对更是无从说起，你们犯规在前，芬芳的惩罚合情合理。至于你们说的故意打压你们，不让你们跟着学习更是不可能。芬芳只是罚你们洗碗碟，并没有直言不让你们跟着学习。月考核之时，也的的确确有人作弊，那人是谁就不是这次谈话的范围了。”

　　经沈素怀这么一说，许芬芳的行为居然变得那么合情合理，让张真和孔冬儿无话反驳。

　　“说完芬芳与许兰芝的事，那么你们呢？你们一点也没有错吗？”

　　沈素怀冷声问道：“你们与齐明烨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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