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的城府
隔日一大早，陶若熙就电话铃声吵醒了，她翻了一个身，看了眼闹钟，才懒洋洋地摸过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迷迷糊糊地接起，含糊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是个有点熟悉的女声，“若熙，你还在睡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陶若熙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对面沉默了两秒，又说：“我和你爸今天早上11点到机场了，你来不来接机决定你的礼物能不能到手哦。”
陶若熙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你和我爸？”反应了好几秒，才猛然坐起，“妈？”
电话那边的女声又沉默了，“你才知道我是你妈？”
陶若熙坐起来靠在窗头，挠了挠自己睡成鸡窝一样的头发，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还没睡醒嘛。”
“那你现在睡醒了吗？”陶母问。
“醒了醒了，你们11点到机场是吧。我看看现在几点啊……”她拿过闹钟，“8点半，那我等下梳洗完就去机场接你们。”
陶若熙梳洗整齐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中午约了程大少爷一起共进午餐，反复纠结犹豫了几分钟，拿自家最疼爱自己的老爸老妈和最喜欢欺负她的程歌对比了一下，似乎还是自家父母比较重要。
于是果断抛弃了程少爷。
————
接到陶若熙的电话时，程歌正在处理明天要审判的刑事案件。
昨天他一声不响就玩失踪不上庭，委托人对他的意见还挺大，还扬言说要到律师公会去投诉他，幸好被林梓给拦了下来。
除了委托人的怒气要照顾，还有法官，似乎也对他有了不小的意见。林梓一下子忙得焦头烂额，就因为程大少爷的任性失踪，他一下子要平息委托人的怒气，一下子又要跟法官打好关系，让她不要给程大律师套上个藐视法庭的罪名。
相比于林梓的不淡定，程歌倒是悠闲自在，抿了一口咖啡，淡淡道：“如果我没记错，负责我们那个案子的法官是姓景吧。”
林梓不知道程大律师的心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是啊，你都不知道，那个姓景的女人多难搞，我昨晚好说歹说才约了她今晚一起吃顿饭，好在餐桌上帮你洗清藐视法庭这个罪名。”
“嗯，辛苦你了。”程歌不甚在意，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睨他，“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景官好像是比我们大两届的师姐，据说她那时候还跟你告白了来着。”
林梓闻言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正义凛然地看着他，语气严肃：“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啊！人家已经结婚了，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再坏也不会去插足人家的婚姻的！”
程歌瞥了他一眼，低头看文件，“可是我听说她最近跟他丈夫在办离婚。”
林梓：“那又怎样，我只对那种鲜嫩鲜嫩的小姑娘有兴趣，景冬这类型的女强人，不适合我。”他顿了顿，又是幽怨地瞥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要不是你，无缘无故玩失踪，也不用搞出这样一堆破事来。”
“你是不知道！”他越说越气，“昨晚我去吃饭撞上了这个案子的检控官，他的那副嘴脸啊，可憎得我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他居然说你临阵逃脱，还说明天的庭审一定会成为你律师生涯中的第一个败节点！”
真是气死他了！程歌自打第一场官司以来，就没有败诉过，所以也成了行内的传奇人物。
只不过这次的案件又委实棘手，而且那检控官又是出了名的难缠的，只怕这次的庭审，会颇不顺利。
程歌闻言微微勾唇冷笑，“我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合上卷宗，站起身子走到窗边，从外东塔大厦的顶层俯瞰这个城市，所有的事物都被缩小了几万倍，楼下的车水马龙，看上去就像一只只蚂蚁在徐徐移动。
他微抿了一口咖啡，漠然道：“林梓，我从不打毫无准备的战。昨天我的失踪，恐怕在很多人心里都已经烙下了一个印象，就是这场庭审我一定会被检控官那边的证据逼得哑口无言，那个姓高的检控官心高气傲，断然也会这样认为。”
“所以，这一战，我打的是心理战。等他们放松警惕时，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他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极为寻常的事。
林梓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一向知道自己的老友心思深沉，但竟不知道他昨天存的是这样的心思。他昨天还一直以为程歌会是那种为情所困到可以抛弃工作的人，原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掌控之中。
他不得不感叹，程歌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与他为友这倒还好，你若与他为敌，恐怕他即使自损八百，也要破敌一千。
林梓沉默了几秒，张了张嘴，道：“所以你这是一箭双雕？既可以让若熙去找你，抱得美人归，又能在对手心里面烙下一个‘你必输无疑’的心理，从而对你放松警惕。”
程歌勾了勾唇，沉默不语。林梓却是知道，他是说对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陶若熙的。
他刚还清冷的眸眼顿时多了一丝温宠，接起，语气揶揄含笑，“睡醒了？想到中午要去哪儿吃饭没？”
陶若熙沉默了两秒，说，“那啥，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今天中午我估计要放你鸽子了，因为我爸妈旅游回来了，我得去给他们接风。”
程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略一思忖，“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陶若熙略微犹豫了一下，“这个……不太好吧。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她，还没准备好。
程歌似乎听出了她的意思，微眯了眯眼，“陶若熙，你是不打算把我这个男朋友介绍给你爸妈是吗？”
“当然不是，”她连忙摇头否认，“只是我觉得，我们刚确定了关系，要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他也没坚持，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你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
“好。”
挂断了电话，眼角微扬，就瞥见林梓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兴味地看着他，“被女朋友放鸽子了？”
顺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关你什么事？”
“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吧。”林梓笑得一脸真诚，“这样才能让景冬看出我们的诚意，或许明天在庭上也能对你网开一面不针对你。”
程歌翻开卷宗，淡淡的一句话就揭穿他，“其实你是怕一个人面对景冬会尴尬吧，毕竟……”他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说下去。
林梓却是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来了，顿时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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