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只罩我老婆
“陆展就像三国时候的曹操，他求才若渴，可疑心也重，他找我进陆氏，看中我的背景才华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在赌。”程歌眯了眯眼，语气凉薄疏淡，“如果他赌赢了，他就多了一个左臂右膀，如若赌输了，发现了我的身份，他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把我除掉。”
“对他而言，赌赢了固然是好；赌输了，不过是缺了一个有力的帮手罢了，即使会对陆氏有什么影响，但也并非重创，不足为患。”
夜，越来越深了。
简风目视着前方，沉声道，“所以，你要给陆展营造出一种错觉。一种明明他赌输了，却还自以为自己赌赢了的错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安全无虞。
程歌没有说话。没错，这就是他要做的。
但是，陆展生性多疑，要取得他的信任，只怕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那陶若熙，你打算怎么办？”沉默还未弥散，简风便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不需要知道。”程歌淡声开口，“知道得越多，对她就越不利。”他已经把她拉进这漩涡中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尽力把她推离这个漩涡。
必要时，他还要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简风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你舍得吗？”两人互相蹉跎了三年，才好不容易在一起，如今又要因为强制性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程歌，你真的舍得吗？
“如你所说，我怯了。”程歌凤眸轻阖，掩去了眸中的凌厉与冷然，再睁开时，唯剩一丝寂寥，“简风，如若赌注只是我的命，我不怕。可如果赌注是若熙，我不敢拿她去赌。”
简风侧眸望向自己身侧的男子，他双手背在身后，那是一种君临天下主宰万事的姿态。可如今望着他，简风却总觉得那还有些拒人于千里的寂寥与漠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在这个寂静萧索的篮球场，竟有些诡异。
程歌眸光微闪，这个专属于某人的手机铃声，是小怪兽拿他的手机给自己设定的，说是他的独一无二。
他当时虽吐槽她幼稚，却也只由着她那样做。那是对她的偏爱和私宠。
接起，却是陶若熙微带颤抖的声音，“程歌……”她语气中的惶恐和惑然过于明显外露。
心，无来由的一颤一紧，喉咙有些干哑，“怎么了？”声音里带着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低柔和细哄，“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陶若熙紧了紧身上的空调被，手握着手机，迷茫地看向窗外，外边正挂着一轮残月，缺了一小块的月亮，并不招人喜欢。
她喃喃，“我睡了，可是做了一个梦，又醒了。”
程歌侧头看了简风一眼，走到球场的另一边，温声问：“什么梦？”
陶若熙抱膝倚靠在床上，脑海里清晰闪现着方才梦中的场景，又是一阵胆寒。
“我梦到，你浑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然后无论我怎么喊你，你都没有睁开眼看我。”她低声陈述呢喃着，“然后，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啊，你那么厉害那么妖孽，还没残害够人呢，哪那么容易就给上天收走了呢，你说是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无助与惶恐。
程歌心里一痛，眸光轻闪，还没说话，便又听陶若熙强自佯装出轻快的声音，“唔，也许是我最近看警匪片看多了才会做这样的梦。你一个律师，怎么可能会跟匪徒发生枪战呢？看来我是中毒了哈哈哈。”
“脑容量本来就不够用，还瞎想那么多，就不怕把脑壳给挤破了？”程歌微勾着唇调侃她，重瞳深处却是蕴着看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陶若熙听他惯有的调侃语气，心情也无来由地放松下来，微撅了唇，不满抗议，“程大律师，你一天不挤兑挖苦我就会硬不起来了是不是？”
“唔，你确定要在深夜跟一个正常的男人讨论这样的话题？”他的声音含了笑意，还没等陶若熙回答，程歌又说，“我硬不硬得起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陶若熙大臊，忽又想起两人亲密时，他身下某处的反应……脸上一热。
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的那么一说……因为刚才吴薇薇就在自己身边吐槽自己的主编吐槽了整整一个小时，十句有八句都是诅咒他主编“硬不起来的”。
所以跟程歌顶嘴抬杠的时候，一个没留神，就脱口而出了……
好害羞！
好羞耻！
嘤嘤嘤程歌一定觉得她是那种很放荡不羁的女生了！
怎么办？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救不回来了……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程歌微挑了挑眉，知道某人现在肯定又要无地自容想当鸵鸟了，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据说你今晚又闯祸了。”
陶若熙本打算去开床头灯，听到他这话之后，一个没留神，床头灯没开着，倒是被那话直接震下了床。幸好吴薇薇家到处铺满了软垫，所以也不疼。
只是那“哎哟”一声，却是清晰地进了程歌的耳。
他微皱了眉，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不用问就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肯定是又掉下床了。
程歌叹了一口气，“小怪兽，你没事吧。”
陶若熙揉了揉屁股，“没事没事，就屁股有点疼。”
“嗯，只摔了屁股的话那倒还好，就怕脑袋着地，把脑子给摔了。”他风轻云淡，“本来脑子就不好使。”
“喂！”摔落在地的某人恼羞成怒，“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不遗余力地吐槽我，智商高了不起啊！”
“我怎么就没有关心你了。”程大律师很无辜，“我一开始就问你有没有事啊。”
陶若熙被他噎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程歌知道再这样逗下去，这小怪兽肯定得炸毛了，微微一笑，旧话重提，“嗯，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了？嗯？”他说话时的声音很轻柔，尾音轻轻往上翘，像一条羽毛掠过心脏，有些痒。
陶若熙一窒，他果然都知道了！肯定是老爸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了！可那只是她一急之下胡乱说的啊！
这回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心虚地在地毯上画圈圈，嗫嚅着开口，“程大律师，你的理解有所偏误了，我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我就成了被你罩着的人了。”
“哦~”他佯装恍悟，“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陶若熙以为忽悠成功了，顿时又轻快了声音，咧嘴笑：“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唉你们年轻人啊，就爱想太多。”
“可是，”程歌微微低沉了嗓音，“小怪兽，我只罩我老婆。”
陶若熙：“……”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被程大少爷撩了！
不要乱撩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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