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一言不合就开车
该死！
她甜软沁香的味道，对他来说，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烈的毒。
一旦沾染分毫，便无药可救。
宋薇薇，这一次，我绝不再放开你！
正房游廊下，不知何时摆开了棋局。
沈老太太手执白棋，许久不见落下一子。朱教授笑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这样心神不宁，这局不妨到此为止。”
廊下雀鸟偶有鸣叫，直吵的人心中烦乱。
沈老太太的余光撇到角门处几次，还不见兰月踪影，心下早已感觉不妥。她那孙儿若真是由人摆布的人，那沈家到这一辈，也算是完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终究不过管到百年之前，难不成你还想活成百岁千年的精怪？”朱教授就势又补了一句。
兰月笑着从角门进来，“暮少爷已经将人带回房了。”
“这一局，你输定了。”白棋落定，棋面局势逆转，沈老太太笑着说道。
也不知究竟说于谁人听。
此时外头，林雪扶着沈母走进院中。
沈老太太依旧坐定和朱教授扯着闲篇，一时余光都不曾落在林雪两人身上，只一味当做没瞧见。
兰月上前打了声招呼，笑着问，“老太太的耳朵不太好使，二太太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
这兰月打小伺候沈老太太，算得上是沈老太太的心腹。沈母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恭敬地说，“外头亲戚朋友们都等着，我来请老太太，好歹顾着大家的面子，挪步去略坐坐也是好的。”
老太太自来都瞧不上自家儿子后娶的这位太太，也因着沈母对于掌权的欲望表现的过于明显，老太太又怕嫡亲长孙沈暮被她欺负，更是见不得沈母和她病弱的儿子。
为了防止沈母对沈暮不利，老太太甚至不允许沈母生的那位入族谱。为了自己儿子的利益，沈母不得不对老太太言听计从。
林雪自来跟沈母亲近，老太太连着也太待见。从来林雪过来请安，总是推脱说身上不爽快打发她。林雪自知不受老太太喜欢，更是傍得沈母这个依靠更加用心。
这一点，沈家上下的人都知道。沈老太太虽然渐渐不太管事，但是碍于她素来的威仪，沈家的管家和佣人，对沈母大多也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二太太请，老太太让您跟前回话。”
兰月引着沈母上前，朱教授为避嫌自行离开。
“今早起来还没见过小暮，你去帮忙找找。找着了带来正房，等会一起出去见外客。”
“很是这个理。我这就去找他过来。”
沈老太太一松口，沈母自然喜不自胜。要是换了她老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不知道多少好话白填在里头，也不见得她搭理一句。
沈母扯着林雪离开，林雪还自在懊恼没有捡到机会奉承老太太，凭白做了回摆设。
出了正房的院子，林雪挽着沈母走在绿树成荫的小道上，正往沈暮住的院子走。
“我处境你也是知道的，我是一心希望你早日嫁进来，我的好日子可全指着你这位正儿八经的沈太太。”沈母会心笑着，拍了拍林雪的手。
“还不是仰仗伯母支持，否则我怎会这么快如愿以偿！”林雪却心里另有主意，和沈母要好不过是权宜之计。沈老太太轻易不见人，更何况她这样隔了几代的后辈，若不是沈母看中她家世，她也不能时常来沈暮的院子或者去沈家老宅，时时能见到沈暮。
长久之后林雪才知晓，沈母不过是个纸糊的美人灯，一点也不中用。要不看着她还能在沈父面前说上几句话，林雪才懒得和她周旋。
不过这次沈母能说服沈父将她和沈暮的婚事定下来，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即便是沈老太太再不喜欢她，沈父一出面，沈老太太少不得是要顾全沈父面子，故而妥协。
沈母的法子虽然笨，到底要是管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一路行来，已经少有花开，唯独篱架上的荼蘼花开的正好。整片无暇的洁净之色，连绵开来，竟像是下雪一般好看。
“真是晦气，这花也忒不吉利。”沈母见惯百花争妍的热闹，自然不喜欢这薄命的一色。
“我若心想事成，往后这园子种什么花，伯母说了算。”林雪又紧着沈母喜欢的说给她听，果然沈母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两人说说笑笑，不过一刻钟就走到了沈暮住的南院。
站在南院的小门外，沈母是百感交集，这里头也是有缘故的。
南院一带遍植红梅，一到年下若是下雪。茫茫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清雅至极。偏沈老太太疼沈暮，因着一年下雪沈暮撷了两支红梅送于老太太插瓶。老太太一高兴，愣是想起这老宅子里的景致，随口便将这宅子许他做成人礼的礼物。
十八生日还未过，便将这宅子过户给了他。每每想到此事，沈母心中是越发不痛快。她儿子的成人礼，老太太只当不知道，连问也不曾问过。
哪里还敢奢望什么礼物。
沈母推门进去，林雪也跟在身后进门。
院中几方山石错落有致，另外只种了几丛芭蕉，并各色盆景收拾的井井有条。五开间的大院落，两边游廊环绕。
再推门进去，便是正厅，正厅东面是沈暮卧房。
沈母上前还未敲门，站在卧房门口，便听见了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沈母通晓人事，岂会不知里头在发生什么？
一时羞红了脸，拉着林雪的手要出去。
林雪渐来也通晓人事，见沈母这样，更是坐实了心中所想。任凭常日怎样稳重，这会凭着一腔怒气，便甩开沈母的手，要冲进房中看。究竟是哪个狐|狸|精，竟然这样恬不知耻。
“拉住她！”
沈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她一喝，兰月便把林雪扯了回来。
“让我进去，哪个不要脸的下作娼妇，敢抢我的男人。”林雪已经被房内没有停歇的暧|昧之声折磨的几近疯狂，她失了心智，张口就要去咬兰月。
沈老太太走过去，扬手便给了林雪一巴掌，“说话这样不干净，谁教的？我孙子堂堂正正和他喜欢的女孩子，做他喜欢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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