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个野丫头，他曾在护国寺见过。

　　当时正是凰儿的头七。

　　他好不容易化险为夷，从中毒昏迷中苏醒过来，还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以毒入道，不再是之前的废柴，而是灵力充沛、实力大涨。正兴冲冲地准备告诉凰儿这个好消息，却被告知了凰儿的死讯，犹如当头棒喝，当场吐血，好几日都悲痛的难以自抑。

　　皇兄不顾公务繁忙，生拉硬拽地找他来这护国寺为凰儿祈福，说是要缓解他的悲伤之情。却不知是再一次地提醒了慕云然顾澜凰已死的事实，让他更加心痛。

　　“四弟！”

　　“怎么了，哥哥？”慕云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提起精神来回应慕风离。

　　“你快看！”那语气浮躁且急，一向温和稳重的慕风离竟然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刻，慕云然不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远处有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女孩，像是好奇，向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又受惊似的，匆忙将目光收了回去。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足以让慕云然呼吸一滞。

　　“我的凰儿！”

　　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目光如炬，像是要把她那薄薄的身躯盯出个洞来。

　　那女孩拾级而上，不疾不徐，终于来到了殿内，只见她敛目凝神，在庄严的佛像下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祈祷着什么。

　　“真的好像澜凰，不是吗？”慕风离在他耳边低沉道，听起来像是蛊惑一般。

　　“不像！”换来的居然是斩钉截铁的否定。

　　慕风离强忍心中的一丝慌乱，定了定心神，困惑道：“怎么不像？分明跟澜凰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凰儿才不会来这种地方，还跪这种了无生气的木塑泥胎。”

　　慕云然仿佛是想到了顾澜凰之前的种种，眼睛里都恢复了神采。

　　他的凰儿说过：“我命由不由天。世道轮回，是凡夫俗子才会信的东西。而你和我，是自己的神！是自己的佛！”

　　那样骄傲而闪光的凰儿，天之骄女，怎是这种乡村野女可以与之相较的！

　　护国寺与慕风离分开之后，慕云然便在他和顾澜凰常去的地方走了一遍又一遍，放纵自己尽情地思念他的凰儿。直至今夜被这私闯危月楼的野丫头给惹怒，一直追到这个地方来。

　　这个鬼地方他熟悉得很——病医仙的地盘，那人性格怪异，他还是少做停留的好。

　　顾澜凰只见慕云然思考了短短的时间，眼神变得深沉，瞬间就又恢复成了刚刚看向她的轻蔑。

　　“不管你是谁，受谁的指使，敢触碰我的逆鳞，还是乖乖受死的好！”慕云然说着，便将手一拂，打在她的头上，看着轻飘飘的，顾澜凰却觉得仿佛有一股寒流穿过了她的整个身体——体温在流逝，她要被活活冻死，变成一个冷冰冰的僵尸了吗？

　　“哎呀呀！这么大一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小女孩？”带着嘲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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